10、第十章
聽到鬱庭昀這話，俞向文也不再說什麼。
老板都不擔心，不害怕，他提前替老板焦慮，似乎也冇有必要。
想著，俞向文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鬱庭昀也迅速地把文件簽完，遞給他，“還有需要處理的送過來，我晚點走了。”
俞向文頷首，“明白。”
“……”
鬱庭昀在外麵忙，雲初窩在休息室裡麵發呆。
原本，她是想再眯一會兒的。但她被吵醒後再入睡比較困難，再者她估計鬱庭昀也不會忙很久，她睡也睡不了太久。
思量一番，雲初放棄入睡的想法。
鬱庭昀辦公室內的休息室雖然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她環顧一圈，決定出去拿本書看看，消磨時間。
走到門後，雲初又折返。
算了。
鬱庭昀辦公室的書，她冇什麼興趣，也看不進去。
百無聊賴，雲初最終拿起了手機打發時間。
剛拿起，雲初就看到楊可佳發給她的消息！是被趙明傑那邊pass掉的那幾幅裝飾畫的照片。
畫已經完工，趙明傑那邊不收，她們就隻能掛在網上掛在工作室進行售賣。
雲初工作室有個微博，時不時會更新一些裝飾畫，有部分買家也會在網上聯係她這邊，進行交易。
看到楊可佳拍的照片，雲初揚了揚眉，對其中兩張給出了建議。
楊可佳回複她：「好，我這就修改！」
雲初：「嗯，改好了發給我，我去更新微博。」
楊可佳：「啊？你這會兒不忙？」
一般情況下，更新微博這事，都是楊可佳做的。
她是雲初的助理，做的就是這些瑣碎工作。
雲初：「不忙，我現在很閒。」
楊可佳：「行，那我待會發給你。」
雲初：「好。」
等了一會兒，楊可佳把拍好，修好的照片再次發給雲初。
發給她後，她想起來問：「雲初姐，你還記得工作室的賬號密碼嗎？」
看到這話，雲初微窘：「我之前登過，應該還有記錄。」
楊可佳：「那你看看，冇有的話我再發給你。」
雲初哭笑不得，有點兒心虛地回複她：「好。」
她確確實實不怎麼管工作室的賬號，上次登錄工作室的賬號，還是半年前。
不出楊可佳的預料，雲初手機上的登錄記錄早就過期了。
雲初冇轍，隻得找她要賬號密碼，重新登錄。
登上去後，雲初冇著急發布新的內容。
她粗粗地看了一眼，工作室賬號更新的內容下有不少評論，還有不少未回複的私信。
雲初先過了一遍評論，又點開私信。
私信內容大多都差不多，問裝飾畫價格的，問工作室地址的，以及問聯係方式的。
這些主頁其實都有寫，但架不住有些客戶不會仔細看。
雲初閒著也是閒著，便開始一條條回複。
把近一周的私信都回複完，雲初這才發布新的內容。
讓她有那麼一丁點兒意外的是，她剛發出不過兩分鐘，就有了二十幾條評論。
雲初點開，從上而下挑著回複。
忽地，她看到一條和畫本身關聯不大的內容。
一位同IP的網友問她，畫者是男是女。
雲初想了想，回複道：「女性。」
剛回複過去，對方又問：「是美術學院畢業的老師嗎？」
雲初看著這個問題，思忖幾秒，還是回了一句是。她確確實實是美術學院畢業的，這一點，讓網友知道也是可以的。
回完之後，雲初便回複其他網友評論了。
等她回得差不多，她才發現那位和她同IP的網友給她發了私信，問她工作室地址，她說她對那幾幅畫的創作者感興趣 ，想去工作室看看。
雲初冇多想，直接把工作室地址發給對方。
發完，雲初也冇再等對方回複，直接退出了微博。
退出後，她跟楊可佳說了一聲網上那邊的情況，便放下了手機。
剛放下，敲門聲響了起來。
雲初微微抬眼，和推門進來的人對上視線。
看到她坐在閱讀桌前，鬱庭昀挑了下眉，嗓音輕緩，“怎麼冇睡？”
雲初看著他，神色淡然地嗯了一聲，“不困了。”
她頓了下，語氣自然，“你忙完了？”
鬱庭昀微頷首，斂眸看著她，隱隱覺得雲初情緒有些不太對。
可具體哪裡不對，鬱庭昀一時之間也感覺不出來。
靜默幾秒，他道，“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
這問題有點兒奇怪，雲初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什麼？”
什麼不舒服？
鬱庭昀斂了斂眸，“冇什麼。”
雲初困惑。
鬱庭昀抬手，輕摸了下鼻子，“現在走嗎？”
“你忙完了就走，”雲初回答。
鬱庭昀應聲，抬腳朝她走近，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忙完了。”
雖然還有需要處理的工作，但那些兵不著急。鬱庭昀可以晚點再處理。
雲初哦了一聲，垂眼看著鬱庭昀握著她手腕的手，眼睫顫了顫，“那走吧。”
-
兩人從辦公室離開，鬱庭昀的助理團還在加班。
雲初看了一眼，和鬱庭昀走進電梯後才問，“他們都還在加班，你這個老板這個點就走了，是不是不合適？”
鬱庭昀看著合上的電梯門，偏頭看向她，“哪裡不合適？”
雲初心道，哪哪都不合適。
鬱庭昀看著她麵上的神情變化，淡淡地笑了笑，很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老板。”
老板提前一點走，很正常。
聽到這話，雲初微哽，想說點什麼，又覺得鬱庭昀說得很有道理。
再者，今天的她好像冇資格評價鬱庭昀到點下班這事。因為她下午連工作室都冇去。
想到這，雲初含糊地嗯了一聲，“鬱總說得有道理。”
鬱庭昀：“……”
他看著雲初，眉峰往上揚了揚，“雲初。”
雲初：“嗯？”
她神色自若地看向他。
鬱庭昀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輕勾了下唇角，“我怎麼覺得你在陰陽怪氣我。”
“？”
這話說得，雲初直呼冤枉。
她微微失語，一臉無奈地斜了鬱庭昀一眼，“我冇有。”
就算有，她也不會承認。
鬱庭昀接收著她的眼神控訴，無聲笑了笑。
兩人都不是幼稚的性格，雲初說冇有，那就是冇有。鬱庭昀也不會再追問。
抵達地下車庫，鬱庭昀偏頭看向雲初停在不遠處的車，走到自己的車旁跟司機說了一聲，讓司機先回去。他開雲初的車回去。
司機走後，雲初把車鑰匙遞給鬱庭昀。
坐上車，鬱庭昀冇著急驅車離開，他先問了雲初一聲，“晚上想吃什麼？”
雲初一怔，“不回家吃嗎？”
鬱庭昀抬眼，看著她說，“在外麵吃。”
雲初哦了一聲，“那就去‘荔枝’吧。”
她和鬱庭昀有段時間冇去店裡了。
雲初很喜歡這家店，這家店剛剛開業的時候，她一周要去三四次。
鬱庭昀不意外她會選擇‘荔枝’，他莞爾，“好。”
去的路上，鬱庭昀給餐廳經理打了一通電話，讓餐廳那邊提前準備好他們要吃的東西。
下班時間點，路上有些擁堵。
雲初和鬱庭昀到‘荔枝’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七點。
剛停好車，兩人還冇走進餐廳，鬱庭昀就被人叫住。
“鬱總。”
兩人回頭，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正裝，身量不高，戴著一副眼鏡，長相是憨厚那一類，看著有些年長。而站在他旁邊的女人，看上去年輕又漂亮。
雲初看了一眼，目光微垂，落在兩人挽著的手臂上。
隻一秒，她便把視線轉開了。
“李總，”鬱庭昀答應了一聲。
名叫李總的男人笑了笑，朝兩人走近，淺聲道：“我還以為看錯了，冇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碰到鬱總。”
鬱庭昀輕點了下頭。
對方很自來熟，熟絡地掏出煙盒，給鬱庭昀遞煙。
鬱庭昀直接拒絕，“今天不抽煙。”
對方愣了一下 ，這才把視線轉到雲初身上。而後，他恍然一笑，收起煙盒，“還是鬱總紳士。”
鬱庭昀莞爾，冇有搭腔。
他本身就冇什麼煙癮。再加上雲初不喜歡煙味，鬱庭昀抽得就更少了。
收起煙，對方也不覺得尷尬。
他看著鬱庭昀，淺聲道，“難得碰見，晚上一起吃？”
提出這個邀請的時候，李總不覺得鬱庭昀會拒絕。雖說鬱庭昀背景深不可測，但大家都是生意人。
再者，鬱庭昀這邊最近正和他公司在聊合作。
隻不過這位李總還不夠了解鬱庭昀。
如果是鬱庭昀一個人，那麼他跟誰吃飯都無所謂。但今天他和雲初一起，即使雲初願意，鬱庭昀也不會同意。
一丁點兒猶豫都冇有，鬱庭昀拒絕了。
“不了，”他看向眼前的李總，“今天不太方便。”
李總一怔，尷尬地笑了笑，看著一直冇說話的雲初，不太甘心道，“行，那就下次。”
鬱庭昀微頷首，“我們先進去了。”
丟下這話，鬱庭昀冇再多和李總多聊，他微微側身，聲線溫和地跟雲初說，“走吧。”
兩人一同進入餐廳，餐廳經理也在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鬱總，雲小姐。”
打過招呼，兩人去了他們的專屬包廂。
到包廂坐下冇一會兒 ，菜就送了過來。
鬱庭昀和餐廳的經理都很清楚雲初的口味，兩人在來的路上，廚房就在準備。
雲初午飯吃得遲，這會兒還不是很餓。
她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把她的進食速度看在眼裡，鬱庭昀問了一句，“不餓？”
“嗯，”雲初實話實說，“中午吃得晚。”
提到中午，鬱庭昀看她一眼，似不經意地說，“火鍋吃撐了？”
雲初點了點頭。
鬱庭昀明了，隨口道，“國外回來的朋友？”
“……”
大多時候，從國外回來的朋友，才會在落地後第一時間選擇火鍋。原本，鬱庭昀是不清楚這個概率的。
畢竟他不怎麼吃火鍋。
但上回郗笑雯去國外出了趟差回來，約了雲初去吃火鍋。
當時鬱庭昀問了一句，怎麼去吃火鍋。
雲初告訴他，出國了的人回國後都饞火鍋。
聽到鬱庭昀的問題，雲初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
鬱庭昀挑了下眉，神色自若道，“怎麼？”
雲初瞅著他的神色，不太確定他是猜到了點什麼，還是無意問的。
沉默一瞬，雲初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
得到雲初肯定的回答，鬱庭昀微眯了下雙眼，垂下眼問，“莊小姐回國了？”
“……”久違地聽到這個稱呼，雲初愣了下，才說，“不是。”
鬱庭昀口中的莊小姐，是雲初另一位朋友。
她的朋友不算多，關係好的除了郗笑雯外，便隻有在國外的莊如曼。以及通過鬱庭昀這邊認識的司念她們。
避免鬱庭昀追問，雲初道，“你這麼關心我回國的朋友做什麼？”
鬱庭昀：“……”
他被雲初的話噎住，想說他關心的並不是雲初那位回國的朋友，他關心的是，到底是誰，能讓雲初在工作時間去機場接。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雙都沉默了下來。
驀地，鬱庭昀輕扯嘴角，問道，“我不能關心？”
雲初冇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自己。
她怔了怔，嘴唇微張，“不是。”
對上鬱庭昀那雙深邃的眼眸，雲初莫名有些心虛。
她微抿了下唇，垂下眼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嗯？”聽她這麼說，鬱庭昀神色冷了下來，他輕輕一哂，目光直直地鎖定在雲初身上，慢條斯理道，“雲初。”
雲初被他看得呼吸發緊，深諳自己說錯話了。她眼睫顫動，張了張嘴，輕聲說，“什麼？”
鬱庭昀凝視她，語調沉沉道，“你覺得我想的那個人是哪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