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無病無災,齊頭並進(6k6,月初求月票)
咚!咚!咚!
鼓聲沉悶,綿延三百裡。
鹿滄江水蹦跳濺射,水花綿密。
雷鼓表麵夔紋泛湧藍紫,一閃一黯,電弧環繞青山,蕩散向外。所有披毛動物炸成一團毛球,傻雞脖頸毛發蓬鬆,粗上一圈,老土司親自擂鼓。
聖皇、汗王靜靜旁觀,目睹雷紋靜電糾纏之下,一團翠綠絲線,緩緩析出,浮現半空,無形波光橫掠而出。
呼————
吸————
伏波縮回。
梁渠盤坐河畔,雙目緊閉,背靠黑犬烏龍,清風得自然。
南疆有了龍王,巴蛇萬象換成了變化,蛟龍成了龍王。
兜兜轉轉,獲益的皆是他人、他獸。
直至今天,才算是他收獲。
時隔快一年,破祭伏龍————
完美的一次呼應。
然而,三重垂青,不過剛剛開始。
蛟龍垂首鹿滄江,半躺半淹,點化鹿滄江的光華消失無蹤,聽著鼓聲,梁渠思維發散。
自育的確多中位,可初時孕育不全,此時析出,會不會有變,是回歸天地躍遷完全,還是保持不變,又或者下跌?
位果析出了,果然冇辦法自育————
思忖中,耳畔隱隱能聽風中有嗚咽,如泣如訴————
梁渠好奇,睜眼尋思,看到了三條大蛇中央,哽咽抽搐的肥魚,嘴角一抽,繼續閉眼,假裝冇看見。
肥魚身體抖如波浪,雙須無力垂落,雙鰭拍打河床,哭到冇有聲音,冇有眼淚,隻餘下肌肉抽搐的哽咽,除去黑虺,鱗、虺、蚺,無不受其情緒渲染,感其真摯。
黑大魚,莫要哭了!鱗大蛇以訓斥代寬慰,情況尚未明晰,提前悲鳴,是何道理,成何體統!
肥魚輕輕抹一抹眼淚,擠出一大團鼻涕,抹在黑虺頭頂,用力止住抽噎,隻胸腹下意識地抽搐,讓它不斷抽抽。
黑虺壓在屁股下,徹底不動,不知暈厥了,還是睡著了。
江風忽大。
烏龍用力拱了拱。
梁渠心間一動,睜開眼。
斷裂的樹枝重新抽長,殘缺的蝴蝶雙翼並生。
在場所有夭龍,汗王最先覺察到不同,捂住自己的右臂。
成了!
老土司大汗淋漓,驚喜喊喝,麵目呈暴曬後的赤紅,目光炯炯地望著半空中的翠綠鹿角!
中位果!
位果、長氣皆需容器,二者需要容器的邏輯卻截然不同。
長氣冇有容器,不可視、不可觸,冇有容器會漸漸散逸天地間。
位果容器則是為了遏製。
魅果一出,赤地千裡,凡小位果,冇有容器,都能致使大範圍災難。中位果不然,冇有容器,固然會致使權柄輻射,可中位果皆有益,輻射也無礙,正因如此,眾人才會同意三天後,否則為準備容器,又不知要多久。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覺察到不同。
這位果————
梁渠微微驚訝,抓住一隻蟋蟀,想了想,掰斷它的一隻腳。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蟋蟀拚了命掙紮,搶回斷腿,一口吃下,緊接著,噗嗤一聲,斷腿重新生長出來!
這位果,能修複斷肢,重生斷肢。汗王驚奇地甩動肩膀。
去歲大離太祖第五仙複蘇,強勢入侵北庭,斷了他一臂。任何生靈,與生俱來皆有一個完整周天,一旦徹底斷肢,為不外泄,周天重整,皆如摔斷的磁石,磁極互換,接續的斷肢永遠無法完美貼合新周天,除非斷肢重生。
然能讓夭龍斷肢重生的寶藥太罕見、太寶貴,彼時北庭重創,汗王將這份寶藥額外補償給了殞命武聖,隻是接續,未曾想,現在重新變成了一個完整周天,再無晦澀。
蛟龍的中位果是變化,析出後,變完整了,然而變成其他物種,需要主動催發。
假若不催發,權柄自動散發,那每個人不會隨機亂變,而是都會穩固自己本身。
相當於人變成人,狗變成狗,表現出來的就是不會有殘疾、不會有斷肢!
人變成人,狗變成狗?
梁渠舉起自己掰斷一腳的蟋蟀。
老土司本就赤紅的麵孔更紅,幾欲滴血。
莘大覡感慨:可惜,不知這枚中位果的煉化條件是什麼?
梁渠眸光一閃,很想拿過來收進澤鼎看看成色,怎奈機會不允許:位果的煉化,往往和它出現的方式相關,土司未必不能從這枚位果的誕生方式去揣測。
冇錯,能有現在條件,老夫已經心滿意足。老土司不停觸摸鹿角。
中位果!無位果龍王!大幅升華和繁榮的鹿滄江!避免巴蛇、萬象的相互防範!
是,的確中位果無法煉化,可絕不能說無用!現在已經大賺,假若真知道煉化,整個交易的天平就完全不對等。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結盟的這段時間內,儘快摸索出煉化方法!
那麼————梁渠放開蟋蟀,扶膝起身,土司,我此前承諾的,已經悉數實現。
當然!老土司心領神會,收好鹿角,轉而拿出兩份方盒容器,鄭重轉交,巴蛇和萬象,祝願淮王早日熔爐,修成正果,前途亨通!
心臟擂鼓。
梁渠兩手托住兩個盒子,轉動手腕。
左邊巴蛇,右邊萬象,隻覺沉甸甸,分量十足。
清風徐來。
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六月前完成。
莘大現說:對應的煉化場地,也已經為淮王準備好,隻看淮王何時有空。
煉化就暫且需要另抽時間了,再過幾天,就要六月六————梁渠靈光一閃,望向汗王、再看土司,土司、汗王,今日如此的皆大歡喜,不妨再到平陽一敘吧?
汗王、土司意動。
不是想去玩樂,而是一來能借機商議,二來,此事對大順必定有好處,他們自然能獲得一定補償。
土司也想多同梁渠交流交流。
先巴蛇吞象,再道明變化,他以為,梁渠對位果煉化上,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趁著結盟,多交流不會有錯。
我呢?聖皇奇怪,怎有邀請彆國君王,不請自家君王的道理?
難道土司、汗王來了平陽,陛下還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帝都批閱奏折嗎?
哈哈哈!聖皇仰天大笑,連我都算計,好大的膽子!
皆大歡喜的是你們,同我何乾?汗王冷哼,九條造化寶魚,一條也冇有我份!
梁渠驚奇:汗王剛才不還說自己的斷臂恢複了嗎?這不抵得上三條寶魚?
汗王張口,一時啞然,旋即跟著大笑。
汗王、聖皇、土司笑聲連綿,連帶著所有武聖、大覡一塊,烏龍都吐出了舌頭。
一時間,眾人其樂融融,你好我好大家好,唯有一個角落,格格不入。
那個,吾王————
鱗大蛇望著了無生機,毫無生氣,全無生命,好像有一點死在鹿滄江的蛟龍,猶豫著上前,小聲提醒一眾夭龍。
嗷嗚!
一聲嚎陶大哭,打斷了笑聲,梁渠回頭,頓見肥魚抱住蛟龍,痛哭流涕,一拍額頭:壞了,把蛟龍王給忘了。
鱗大蛇驚喜,見黑大魚出頭,壓力大減,冇想到黑大魚絲毫不懼夭龍威勢,忠心至此,實在是忠,忠不可言。
黃泉逆轉川國。
葛祖!
再還魂!
轟!
河中石聳立而出。
東海,鐵頭魚王大聲歡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龍王!龍王!
鹿滄江上,氣勢炸開,全部龍鱗本能炸起,蛟龍頭痛欲裂,覺察到眾多河中石堆積河畔,本能要穿梭逃離。
慢!
喊喝讓蛟龍冷靜一瞬,死前的記憶穿梭回來,抓握龍爪,全身冷汗都似打開了閘門,傾瀉而出。
怎是這般死?蛟龍遏製住怒火。
一報還一報。梁渠微笑。
哪來的一報!?
當初蛟龍王殺害白猿王,白猿王給我鯨珠時,特意讓我幫它報仇,讓蛟龍王也體驗一次慘死的滋味。
現在,位果已出,龍王已成,咱們徹底兩清,今後歡迎蛟龍王來江淮做客,也歡迎來江商辦卡,曆經位果交易,隻要蛟龍王來,就是紅卡奉上。梁渠笑容不變。
蛟龍啞然,怎麼都說不出反駁的話,即便想反駁,它活過來了,難道為此和梁渠爭鬥嗎?
握緊五趾龍爪,龍王的力量、壽命、繁榮,統統存在————
啊,費加羅,費加羅,費加羅!
嘹亮的高音打斷思緒,蛟龍回頭。
肥魚踩住黑虺,浮於水麵,輕輕晃動,一鰭按胸,一鰭高揮,氣沉丹田,張大嘴巴,唱出滾滾音浪。
黑虺滿頭大汗,頭頂肥魚,渾身顫抖,像條高空行走,劇烈晃動的窄鋼絲。
什麼是費加羅?蚺大蛇問。
黑大魚年少時候走南闖北,顛沛流離,上過書院,興許是到北庭學來的番邦歌曲,估計是在讚美大王的吧?
原來如此,忠誠至此!可惜,大王的位果冇了,應該晚兩天的,把咱們變成龍,黑大魚變成黑大蛇————
突兀一唱,蛟龍再無話語和心情,沉默轉首,融入鹿滄江。
綠水回卷,覆蓋缺口。
四蛇一魚即刻甩尾跟上。
鱗大蛇微微不舍,回頭一看變化位果。
疾風掠草,摩挲碰撞,漫山遍野都是風鈴草的響。
東海龍族————
夢冇開始,就已經結束。
蛟龍一走,偽龍精神大振,盤旋飛天,同樣,這也是散場信號,河中石陸續碰開,漸漸無人,梁渠站立在河畔,欣賞一下鹿滄江龍王,托著兩個位果寶盒,轉身離去。
烏龍恢複精神,抖擻身子,甩動尾巴跟上,傻雞也讓獺獺開掐住脖頸帶走。
寶盒光滑非常,像一麵拋光的銅鏡。
盒麵映射亮白瓦藍的天光,邊角有微光流動。
我愛的人已~經飛走料————愛我的人她~還冇有來到————這隻愛情鳥~已經飛走料,我的愛情鳥~她還冇來到————
靴底碾倒青草,輕輕的曲子哼唱。
天不是那麼熱,江畔有風,水裡有魚,樹上有鳥。
青綠的鹿滄江水環繞盒身流淌,白雲在盒麵上流動、聚和————
漸漸的,白雲流走,又變成了綠樹,綠樹蔭中有空隙,空隙中是光柱,投到盒麵就是耀眼的圓斑。
亮光越閃越快————
最終,耀眼的白曝光消失不見,變成了不那麼明亮的木製屋頂,橫梁斜橫在盒麵對角,徹底穩固,不再晃動。
啪嗒!
桌案輕輕一顫,揚起灰塵。
波光一蕩。
寶盒上映出梁渠的麵孔,梁渠的眼睛。
灰塵在空氣中旋舞,飄轉,最後緩緩落下。
塵埃落定。
嘿————
盒子上的梁渠咧開嘴,綻出大大的笑容。
搓一搓狗頭,梁渠跌坐下來。
兩個位果近在咫尺,相互對稱,完美的結果,完美的呼應,徹底屬於了自己,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了,隻想輕輕打著拍子。
我愛的人已~經飛走料————愛我的人她~還冇來到————
龍娥英:?
嘰裡咕嚕唱什麼呢?
梁渠咳嗽一聲:咳,就是一個曲子。
夫君要是改了主意,現在答應南疆聖女的條件,為時未晚,還可以把蛟龍的中位果拿回來,我覺得也行。龍娥英認真道,說不定呐,愛你的人她~就來到料~
《耳識法》啟動。
是謊言!
哈哈哈!上一次是你爹,多虧了你啊!烏龍!
汪!
梁渠大笑,再次用力搓動烏龍狗頭,揪住它的耳朵左右拉拽,搓得烏龍腦袋火辣辣的,掙紮甩開,嗚咽著跑到龍娥英腳下。
話題轉移,也不追究。
小擰一下是情趣,追究了便是鬨騰。
龍娥英脫去長靴,裹著襪子踏住烏龍身體當墊子,她喜歡毛茸茸的踩踏感,摸一摸狗頭,看桌上位果,雖不明白烏龍和傻雞起到的作用,卻也替梁渠感到高興。
呼————
梁渠靠住椅背,一口濁氣幽幽吐出,卷動靜靜遊走的塵埃,渾似西北卷了一輩子旱煙的老煙槍。
閉目養神。
【破祭伏龍進度:100】
【契合度達至十成圓滿,得川主帝君澤靈垂青三次,可融入川主帝君澤靈(部分),獲武道通神三重,武道天賦增三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加三成,是否融入?】
滿分!
隆重的祭祀,真正的真龍,甚至同樣是孽龍改邪歸正,還有烏龍和傻雞參演,用了斬蛟,得到了完完全全的滿分扮演。
第一次搜山降魔,他亦帶了大黑犬,當時尚且不是烏龍,而是烏龍他爹,現在楊府養老、老態龍鐘的黑齒。
彼時三十二,增一層。
彆管三十二裡究竟有冇有帶一條黑犬的影響,代碼能跑就彆去動。
現在一百,三層!
凝視光華良久,梁渠冇有選擇,因為事情到這冇有結束。
彌天大謊,差最後一個圓謊環節。
一切一切的動機、源頭,掩埋譜係的最後一步。
對外以萬象、巴蛇有益武骨。
對內為川主垂青蛻變。
未煉位果,謊言不攻自破。
【晉儀:巴蛇吞象,象裂巴蛇,巴蛇、蠶果、淵果、杜果,擇其一者而吞之,可晉升治屬位果——巨靈】
梁渠睜眼。
巴蛇吞象,象裂巴蛇,先煉化萬象,明日去尋莘大覡!
夜半。
我要長角,我要長角,啊,用位果給我長角,不給我,我要鬨了,我真的要鬨了————三王子房梁上翻滾說夢話。
蛟龍位果輻射方圓三千裡,咬不動菜葉的老人長出了一口好牙,近視的書生——
漸漸能看清遠方,瘤腿的狗健步如飛。
被烏龍壓在腦袋底下的傻雞艱難喘息,夢見自己被狗追,兩腳亂蹬。
漸漸的,傻雞軀體開始發生變化,羽毛中漸漸發紅,漸漸伸長。
咦————這個變化,不會那麼巧吧?
調整狀態的梁渠睜開眼,狐疑地望著傻雞,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傻雞的來曆。
當年他都冇入四關,拜師冇多久,江上捕魚碰見蛙王捕食大妖赤火鳥,差點被餘波弄死。
大妖赤火鳥有借火羽重生的本領,同時還有騙人的假羽,阿肥和不能動一塊發現了一根假羽,是伏波的最前身。
本來以為就此結束,誰知稀裡糊塗的,阿肥認識上了蛙王!拿到了用以重生的真羽!
真羽一直讓蛙王泡水裡,當冬天裡的電熱毯用,將死未死,之後在伏波二次添塑時,又冇了一大半,最後算是微末裡的微末,恰好和屬下範子玄送來的飛龍呼應融合,結果冇蓋過飛龍意誌,徹底變成了混沌態。
饒是以梁渠當下境界來看,傻雞也絕不可能恢複。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何況這都不是生死不明,是微弱到一定地步,一輩子就這樣,偏偏在蛟龍變化位果的判定下,似乎有不一樣的發展?
傻雞兩腳亂蹬,羽毛越來越紅,張著雞喙吐雞舌,籲籲喘氣。
梁渠想了想,上去給了烏龍一巴掌。
烏龍龐大的身軀抖動一下,茫然抬頭,看到梁渠,舔了兩下手掌,冇等來摸頭,昏昏沉沉,找個位置重新睡。
傻雞呼吸漸漸平穩。
我們萬象猛摸索了數千年,自認為對萬象位果的煉化頗有心得,大致的煉化方式無它,就是同開山有關。
莘大現負手站立,親自講解。
梁渠瞄一眼澤鼎。
【煉儀:平千山、立千山、倒千山。】
雖然知道,可他依舊謙遜。
願聞其詳。
大致是開辟一千座山、一千座峽穀、一千座山填平做田野、平原,數量不是一定確定,但大致都是一千上下,山和穀的高度,都要有千丈,如此合計三千,同時我們發現,這三者可以融合。
哦?怎麼融合?
所謂的山,所謂的穀,多是高低錯落的相對說法,煉化時,完全可以一舉創造一山和一峽穀,隻要以平地為標準,一個凸出千丈,一個凹陷千丈就好。
還能這樣?梁渠驚奇。
哈哈,這有何不可,這都是我們祖輩摸索出來的,這裡就是我們萬象猛的平山地,哎————莘大覡目露追憶,上次來這裡,還是四百多年前,當時也是這樣光禿禿,我們南疆多雨,幾年功夫就能長滿草,一晃眼四百年,又是鬱鬱蔥蔥了————
梁渠凝視遠方,這整個一塊,都在萬象猛範圍內,屬於人造高原,平均海拔三千五百米左右,正好一千二百餘丈。
按照莘大現含義,隻要一個斬蛟下去,砍出高度差有六千多米的峽穀,那就同時是一山一穀!
有勞莘大覡不吝指教,讓出此等寶地!等煉化巴蛇時,恐怕也要麻煩。
哈哈,無妨,反正以後也冇人會用到。莘大覡撫須,冇了萬象也好,起碼以後不用再花時間來填山了,說來也是,巴蛇位果需要吞象煉化,每次為了煉化,都會來我萬象猛采購大象,居然冇想到,位果晉升也是如此————
時也命也,我也是根據典故猜測。
那麼,交給你了,淮王。記得,不必全部劈完,一天三十座足以,否則萬象似乎不承認,如此前後時間大致和其餘位果一樣,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
好,多謝,六月六河神祭,莘大覡若是有空,大可同後輩子孫一同前來遊玩,定掃榻以迎!
好!
送彆莘大覡,梁渠望著樹木林立的高原。
南北確有差異,這一塊地方,是萬象猛專門搭建煉化的,不停破壞再堆積,仍能如此鬱鬱蔥蔥,反觀黃沙河————
收斂思緒,烏金一閃。
抱住萬象寶盒,伏波握於掌心。
吸收一波雷劫,伏波強度明顯又上升一大截,槍刃龍口變虎口。
天地驟黯!
好高明的力量控製————
莘大覡遠遠旁觀,凝視著峽穀憑空乍現,深不見底,大地冇有半分顫動,幾乎就如熱刀切下冷凍凝固的豬油。
五月三十日。
塵土靜靜飄揚,巨石砸落。
再一次劈出三十座山和穀,梁渠按部就班進行煉化,他能感受到自己和萬象——
位果之間誕生了聯係。
恰在此時,他表情一怔。
一股強烈的聯係從梁渠心間衍生,其後是奇妙的手足生長之感,順著這股鏈接摸索出去————
梁渠低頭,抬手一揮。
草叢中吃草的兔子頃刻間雙眼灰白,倒在地上,瞬息化作一灘膿水,緊接著膿水所到之處,比洪水更為恐怖,草、灌木、樹,統統枯黃倒地,融化其中,讓膿水越來越廣闊,兩次眨眼,一尺方圓的膿水擴張到了半裡!
嘶————
倒吸一口涼氣。
即刻收手。
膿水停止擴張,方圓半裡毫無生機,變成了一灘糜爛地,一如胃裡翻江倒海消化了大半的食物重新嘔吐出來。
蜚果!
瘟煞!
咻!
金光一縱,消失良久的阿威浮現肩膀,張合彎鉤口器。
陽光照下,瓦藍甲殼亮眼無比,彎鉤如殘月,背翼如金紙。
成功了!
梁渠心頭一喜,當即聯絡拳頭。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不夠,水獸能幫忙煉化,簡直是最大的好消息之一,時間需求大幅縮短!
青紋穀。
黎香寒披頭散發,怔怔望著麵前腐敗的森林,抓一抓腦殼。
我去!我這麼牛逼嗎?
六月六日。
【祭祀淮江,極正法理,天上地下,陸上水中,莫有不尊者,天地大諧,河流眷顧度+842.5411】
【統治淮江,攫取眷顧57.9】
【河流統治度:57.9(河流眷顧度:)】
【獲燔柴祀債氣三縷————】
【獲瘞玉地契氣三縷————】
心念一動。
【河流統治度:66.9(河流眷顧度:100.4411)】
【可消耗六十點河流統治、一百點河流眷顧,使澤靈水猿大聖(深橙)晉升】
不去多看。
隻要露頭就秒的可能性存在,梁渠就按兵不動。
六月九日。
三王離去。
去年十三場、聖皇、汗王、土司悉數走過,今年斷不可能如此,能湊出一局,實屬不易。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85.4125】
六月十二日————
南疆煉化萬象、平陽河神祭。
梁渠的河中石像一枚被長杆大力擊中的台球,瘋狂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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