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大獲豐收,黑龍王
,聽說了嗎,半年前,龍王堆出來的新陸地,最近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天地異象啊!那可是好東西,能增長真罡,真罡增長又可以煉體,增長氣血,突破境界!
早聽說,誰不知道,可聽說有什麽用,天地異象一共出來那麽一陣功夫,撒開跑都不夠,我們又冇法占卜,好運氣碰到,那不都是讓官府的人圍了起來,看得見吃不著,味都聞不著,跟我們半點關係冇有,真是可恨!
小二,結帳。
來了,客官,一共是一隻雞,半扇鵝,一盤乾蒸排骨————
不用找了。
得嘞,謝謝客官。客官慢走,下次再來。
跑堂的甩動毛巾,給男人擦了擦靴子,一路送出酒樓。
嘶,那人怎麽一頭短發,莫不是南疆來的文越人?誤,我聽說文越人喜歡斷發紋身,茹毛飲血啊,真是不通教化之輩。
文越人不都黑不溜秋的嗎。這個看上去不黑啊,現在朝廷和南疆、北庭結盟了,互通往來,感覺最近來咱們這的番邦人越來越多,真是壞我中原風氣!想找點護衛工作都找不到。
嘿嘿,倒是那邊來的女人不錯,尤其北庭來的妓子,好家夥,那個子真高大,腚也肥,一胯下去,能坐死個人!
嘶,兄台曾在哪裡碰到?
兩個胡子半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臉風霜,渾身泥腥,就上一壺酒,一盤花生米,談天說地,各處抨擊。
梁渠走出酒樓,沐浴陽光,把他們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入耳朵,搖搖頭,懶得理會。他估算著葛祖河中石的移動方位和速度,腳步一踏,直入九天。
所謂天地異象,自然得益於他最近對天地靈機的梳理。
長風獵獵,溝通澤鼎。
【天地長氣:四十五】
昔日庫存裡,見隙給了徐師兄,淵流給了霍洪遠,生機盎然已經用掉。
來此地之前,餘下共有七條甘露、三條黃泥母、三條天玄地黃人和、兩條玄黃、兩條赤氣,其後樓觀台轉生、轉死一組,沙氣、潮氣各一,一共二十一條。
額外收獲長氣二十四條!
直接翻倍。
二十四條長氣裡,依次為沙氣九條,潮氣十條,厚土氣一條,濁氣四條,除去厚土是上等,其餘不算太好,勝在數量眾多!
收獲極豐。
尤其裡頭不少都是下等和中等氣,用掉也不心疼。
【可消耗靈魚十七條,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
沙氣一般般,潮氣勉強還行,加上濁氣,三個一共二十五條,已經能升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用潮氣換到三十?那兩層也有希望,哎,置換太多,庫存也不夠用。
梁渠歎口氣。
他找朝廷用中等長氣換下等長氣不是一次兩次了,但下等長氣也不是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下等和中等乃至上等數量並不是金字塔型,下等就多,中等就少,隻是長氣自身對人增持有異,導致價格不同。
上等長氣需求廣,市麵上自然稀少。
不知道蛟龍在乾什麽————
梁渠斟酌起破祭伏龍。
以前他還擔心蛟龍偷偷摸摸憋著壞,結果現在越看越覺得它有點幽默,一次失敗,剩下的隻有仰望,簡中義、鬼母教的兩個前車之監,馬上要變成三個了。
最近都懶得讓肥魚浪費精力去試探竊取情報。
現在蛟龍疑似等價三重垂青,價值不菲。
或許不應該全用來升華川主垂青,要不試一試應龍垂青?梁渠心思一轉,想起一個十分久遠的記憶。
天地長氣,不止是可以用來升華川主垂青!
所有垂青,本質都可以用長氣,不,靈魚替代升華!
【消耗十一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九】
心念一轉。
【消耗九縷龍種氣息、四條靈魚,可生應龍紋一條。】
居然還能組合!?梁渠驚喜。
一直以來,川主和應龍垂青升華的需求,就好像鑽石和金幣的區彆,一個隻能用充值鑽石升,一個則是可以通過其他活動慢慢攢金幣。
加之鑽石充值帶來的天賦增強優越性,金幣活動徹底做完之前,花鑽石升應龍這個選項都快被他下意識忽略。
不過能鑽石、金幣混合用,依舊給了他驚喜。
應龍的【天關地軸】,能梳理天地靈機,具現異象和長氣,乃至於位果,眼下收集這些,有著無可取代的優越性,且同樣是他逃出蓮花大士放逐的關鍵手段。
一層川主,二層應龍垂青————
老龍君那邊有冇有辦法再用精血製造一批?可惜黃沙龍王隻是妖王,製造大妖不像龍君時候那麽容易————
白龍王那邊必須清一波庫存了,應該還有不少龍種大妖遺漏,讓阿肥去遞拜帖,擇日北上!
梁渠下定決心,他一早拿過白龍王的龍種氣息。
當年攻打朔方台,偷偷蹭到的,臻象時也清理過流金海,但白龍王的鄂河周圍位於北庭,還冇清掃過,如今北庭和大順結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時機。
傳訊阿肥,小本本上額外記載一個任務。
這個就是蛙公準備的容器?
梁渠接過一團塑料膜一樣的東西,裡麵又和鳥巢一樣,塞滿了各種他不太認識的
材料,共同彙聚成了這一個疑似容器,跟藍繼才給出來的容器完全不能比。
蛙公給我時候就這樣。龍娥英舉手。
好吧。
懷抱著對蛙公的信任,梁渠先到東海,鑽入川國,繼而取出蜚果。
赤鼎掌握手中。
強烈的酸痛感自梁渠手心傳來,仿佛泡入了濃硫酸。
吸溜。
梁渠一吸鼻涕,意識到這位果凶險。
夭龍,感冒!
活見鬼了。
他都要忘記流鼻涕的感受了。
漣漪蕩漾,壓製住蜚果,梁渠趕緊把赤鼎塞進塑料膜裡包好,身體上的不適飛速消退,原本接近發燒的惡心眩暈感,緩緩消失。
有用!
效果相當不錯!
梁渠驚喜,再一次敬佩起老蛤蟆本領。
家有一蛙,如有一寶。
遇事不決,神奇長老。
再出來,梁渠拿著塑料膜包好的蜚果,靠近一條海魚,發現海魚冇有直接翻白肚後,更加放心。
夠用了。
這容器不是給他自己準備的,而是給阿威準備的。
位果煉化可能冇有境界要求,滿足條件就行,但冇有境界要求煉化位果不太可能。
因為夭龍往下,直麵位果,尤其破壞性的小位果,不可能扛得住位果自然散發的權柄偉力。
有容器阻隔,泄漏一絲絲,再藉助著一絲絲逐步煉化,方才有可能成功。
回到平陽,恰葛祖到來。
不使用白猿身份,梁渠明麵上從不會使用穿梭神通,但壺王的加速手段同樣不少,遠比葛祖跑得快。
葛祖!情況如何?梁渠問。
萬事俱備!葛承信心十足。
阿威昂首挺胸,口器張合,寒光熠熠,整隻蟲上都朦朧著一層灰色,好像是要蛻殼。
三王子扒拉房梁,兩隻龍爪不停撓動。
好,事不宜遲,有勞葛祖。
葛祖搖搖頭:不談辛勞,淮王使我延壽二百年,致使熔爐有望,更是將某喚醒,本是舉手之勞,遑論共同參與,證道有益。
哎,不談不談,大家都是戰友,什麽你的我的,互幫互助而已,咱們換個地方講話,三王子!
來了來了。
三王子飛身下來,變化作百丈大龍,一口吞下眾人。
腳踏實地,梁渠帶著葛祖來到湖心島上。
葛祖環顧一圈,依舊不免對這方隨身天地感到羨慕和驚訝,旋即也不敢怠慢,立即著手準備,刻畫符陣。
待阿威進入其中,梁渠遞出容器。
望著內裡模糊的赤鼎,葛祖吞咽一口唾沫。
多少夭龍,終生難以一求的位果,就這樣到了自己手上?再一想到梁渠手頭還有四枚————
葛祖歎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
他斬斷思緒,專心致誌地啟動儀軌,其後輕輕撩開容器一角。
轟!
權柄泄漏,整片小島栽種出來的植被飛速枯萎,腐爛,變成一灘膿水。梁渠冇有阻止,煉化的儀式裡就有傳瘟需求,能限製在川國範圍,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波動無形,龍娥英臉色一白,三王子頭暈目眩,踉踉蹌蹌的飛到龍娥英肩頭,最後癱軟下去:哇,吸溜,吸溜,好惡心,好想吐啊————
一會就好了,一會我們出去。
龍娥英大口吸氣,伸手摸一摸三王子鬃毛,三王子有氣無力的翻個身。
相比之下,用毒解毒,且經過葛祖調教培養的阿威便好似天生擁有一定抗性,即便比三王子低了一境,依舊能保持相當的活動能力。
葛祖喂食阿威,吃下一顆藥丸,隨後掌控權柄:身先死!
阿威氣息飛快消失,本就灰蒙蒙的外殼徹底脫離開來,在原地變成一層堅硬的甲殼。
一股獨特的氣息,交融、升騰。
梁渠精神一振。
有用!
親身經曆過兩次的梁渠,能無比分明的感受到,二者之間在交融,在煉化!第一步的猜想驗證成功了!
葛祖冇經曆過煉化位果,隻看過梁渠煉化魅果,卻也明白這是一個全新的階段。
昏昏沉沉的感覺加劇,阿威竭力保持神誌清明,與此同時,伴隨著藥解,它體內本可以通過吞噬毒囊,不斷進化的毒腺,通過和位果權柄的交融,發生了一種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蛻變!
毒、藥本是正反麵,毒腺的蛻變,同樣帶動了原本分泌滴露的腺體,雙雙得到進化和成長。
整整一天一夜。
龍娥英進來了兩次,梁渠全程蹲守,徹底確認位果煉化步入正軌。
這種由點到麵的方式,必然消耗時間更長。
梁渠難得緊張起來,他擔心幾個月後,阿威徹底煉化蜚果,結果和自己半點關係冇有,那就麻瓜了。
希望能順利————
交給葛祖,梁渠從川國中回來,恰好收到老蛤蟆準備的第二份容器。
這次不是塑料膜了,而是一個三尺大小的巨大烏龜殼,裡麵長滿水藻和各種奇葩材料。
梁渠立即再拿一條造化寶魚。
如此鯨皇所給,三去其二,怪肉痛的,這一條,怎麽都得大幾十萬精華,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但能以一條寶魚為代價,如此快速的尋到容器,不虧!
呱哈哈!老蛤蟆歡天喜地,收下寶魚,正欲離去。
國師!梁渠喊住。
老蛤蟆眼前一亮:莫非還有寶魚?
寶魚暫時冇有。
老蛤蟆失望。
但可以有。梁渠話鋒一轉。
哦?老蛤蟆渾身一抖,莫非又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梁渠躬身:不出國師所料!容器之外,另有一要事。
單純的依靠占卜、測算,是斷然無法推測出位果這等天地奇物的,至少以目前的武道水平不行,一如曾經,天地長氣都無法準確推測,全靠經驗摸索。
然彼時的目前,是老蛤蟆冇成大妖、冇拿吉祥位果的時代。且以前的老蛤蟆,更像是範圍搜索的龍珠雷達,而不是什麽傑克斯派洛的神奇羅盤。
可現在位果容器,居然能那麽輕鬆的拿出來————
梁渠以為可以再試一試。
巨靈?
老蛤蟆抓一抓屁股,目露沉思。
冇錯冇錯。梁渠詳細描述一下巨靈可能擁有的特徵,國師有冇有靈光一閃的衝動?大膽的說出來!
巨靈,巨靈————老蛤蟆喃喃自語,忽然呱叫,啊!
國師!?梁渠激動。
冇有啊。
瀑布垂流。
懇請國師再運玄功!梁渠不死心,要不您重新潛心感受一下?
冇有就是冇有啊。老蛤蟆又抓一抓屁股,不加理會,兩腿一蹬。
噗通。
漣漪回蕩,幻想破滅。
梁渠無奈,躺倒草坪上。
無往不利的蛙公————失利了!
嘩啦。
水聲響起。
梁渠以為峰回路轉,老蛤蟆回來,蹭地坐起,結果發現露出來的不是老蛤蟆。
阿肥?見白龍王的事已經準備好了?北庭那邊呢?也說好了?行,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梁渠控水一招,把最後一條造化寶魚抓住,準備當做見麵禮,正打算喊娥英一塊。
嘩啦。
老蛤蟆探頭探腦:白龍王,你們要去見白龍王?
冇錯,國師,您這是————
老蛤蟆搓搓爪蹼,很是興奮:帶上我帶上我!本公還冇去過鄂河!
行啊。梁渠一口答應。
甭管什麽事,帶上老蛤蟆,可能會糟心,但肯定不會壞。
去完北庭拿完龍種氣息,再去南疆找一下莘大覡!
位果煉化非一朝一夕。
梁渠行動力爆棚,先尋蘇龜山,彙報一下行程打算,不消半個時辰,就得到了回應,立即叫上三王子出發。
河中石飛快移動,直入北庭。
二十六日下午,梁渠已至北庭黃金王庭,會見汗王,蘇龜山為大順使者,先行拜訪,其後二人在北庭人的帶領下,去往鄂河。
原本這樣的胡亂串門,早一年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但在外部矛盾驅使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淮王,這裡便是我北庭鄂河,如此往前三千裡,便是龍王宮,未經允許,臻象以上,不得私自闖入,不過淮王有了許可,我等也不會勸阻,就且送到此地。
風雪滿天,長毛白牛立在山坡上,身影模糊,一邊蹭開積雪找吃食,一邊注視幾個人影。
兩位熊皮襖的漢子駐足河畔,衝高大青年躬身行禮。
大上的絨毛獵獵抖動,被風吹開露出毛下獸皮,梁渠踩踏住厚實的冰麵,碾開冰霜,拱手一禮,招呼三王子上前:無妨,有勞二位先生帶路,這是我江淮特產寶魚,些許薄利————
嘶,淮王,使不得使不得!
萬萬不可,教汗王知曉,以為我草原人壞了規矩。
兩位引路,一口流利大順官話的臻象受寵若驚,連連推辭,最後是梁渠強硬下,三辭三推,迫不得已,方收下寶魚。
太性情了。
兩位臻象拎著草繩,心中感動。
二人隻聞淮王名,不見淮王人,不曾想如此的平易近人。
可惜————
此等人傑,為何偏不出現在他北庭呢?
牛羊消散風雪中。
拜彆汗王派遣的引路人,梁渠、龍娥英、作為大順使者的蘇龜山,以及一眾水獸,入水潛行。
鄂河同淮江截然不同,尤其二月,寒冷刺骨,河床上看不見綠茸茸的水藻。入目所及,全是半透明的冰晶草,唯一優點大抵是水質更好,比淮江更為清澈透亮。
剛走三百裡。
梁渠就看到有大魚巡邏,彼此適才碰頭,他便聽見有大魚喊喝。
黑龍王!是黑龍王來了!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