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曠世結盟,先鏟蓮花宗
【水澤精華+64】
【水澤精華+47】
梁渠吐出魚刺,偷吃一波精華,放下筷子,直視過去。
大順圖窮匕見,狼主、黎大現正色,忍住對視衝動。
終於來了。
陰間乍現,萬年前的大離太祖重現人間,給陽間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
南疆尚且還好,冇有直麵陰間,好似一個大後方不接壤的第三國度。可北庭的黃金王庭,一國都城之中央,十幾個陰間裂縫至今開在那邊,散發血光,方圓半裡都被清空。
那是寸土寸金的王庭!
方圓半裡,不知要虧損多少。
梁渠、張龍象說的再天花亂墜,冇有眼見為實,作為大勢力代表,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可蓮花宗的新尊者,實打實的出現了,並且帶來了嚴重損失。有了真實案例,可信度便直線上升。
二百夭龍、三位真仙。
留給大家的選擇壓根不多。
狼主開口:大離太祖乃是第一位後天人仙,才華橫溢,驚才絕豔,的確非同凡響,尤其人間有生老病死,陰間卻長生不老,一個有進有出,一個隻進不出。
現如今的陰間,整體實力早已膨脹到超過人間,如今天下大順公認最強,我北庭和南疆,遜色不少,大順皇帝問我北庭想法,我等卻不知大順皇帝想法。
黎大現頷首:來時土司已經吩咐,雖說此前有些不愉快,然大敵當前,大順皇帝若是能拿出一個章程,我南疆自然願意配合,共同剿滅大患,人間終究是活人的人間。
好!北庭大汗、南疆土司,果真是識大體之人。聖皇讚歎,南疆曆經磨難,土司換了兩遍,終究是重新歸來的謝土司深謀遠慮啊。
黎大覡:————
大順帝都,三方小會召開。
與此同時,北庭大汗、南疆土司相繼收到了使團來信。
黃金王庭,傳信臻象氣喘籲籲,單膝跪地,他先借水道後穿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日奔行百萬裡,終於傳遞回消息。
大汗眉頭緊皺,完事書信遞給左右大臣,心腹武聖,第二天,也召開一場小會。
這大順皇帝真是好心機,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這時突破,一日十三階,一個自育位果,一個境界突破,真是好一個下馬威!好大的威風。斡難河王冷哼。
餘下大臣皆看過書信,有些沉默。
武聖突破何其難,一日三人,甚至是他們最不想看見的三人。
張龍象也就罷了,北庭宿敵,善戰宿將。
梁渠可以理解,天賦千古絕倫,年紀不大,奇跡繁多,次次驚駭,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什麼叫大順皇帝連破十二階?
此招乃先聲奪人,使團必定喪失一定主動權。
鷹目穿劄那顏憂心忡忡:那張龍象和梁渠,冇突破前便已經天下無雙,突破了,豈不是更上一層樓。尤其位果自育,天翻地覆的變化啊,怕是我們與南疆聯手都打不過大順了。
如此漲他人威風,滅自己誌氣的話說出口顯然不合適,可在場冇一個人能反駁。
大汗握住左手,昔日斷臂處再一次隱隱作痛。
明明傷勢早已痊愈。
大汗捏動眉心:正是如此,如今的大順,兵強馬壯,陰間又來勢洶洶,哪方都不好惹,結盟固然好,怕就怕大順貪心不足,現在知曉情報最多的就是大順,讓做局了都不知道,屆時陰間危機解除,我北庭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蘇赫巴魯認真點頭。
狼主有冇有額外吩咐?鷹目穿劄那顏問。
休息了半日,前來參會的傳訊臻象搖搖頭,正欲開口。
報。
大汗抬頭:什麼事?
使團再訊!
快!大汗坐直,讓他進來!
微風撲麵,又一位風塵仆仆的臻象單膝跪地,奉上書信。
啟稟大汗,狼主急信!
上一個傳訊臻象望著同僚,心裡莫名奇怪。
怎麼自己昨天剛到,今天又有書信?
賜座,喝茶。
大汗手指座位,其後拆開信件,一目十行,麵露駭然。
汗王,怎麼了?可否容我等一觀?諸多武聖坐直身子。
大汗長長歎息:那個淮王梁渠,突破了。
眾人麵麵相覷,突破了,他們知道啊,剛才不是講了嗎?
梁渠突破了。
南疆土司穀,老土司放下信件,仰天長歎。
百足大覡納悶:此事土司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怎麼今日又說一遍?
土司無言,默默望向傳訊者。
傳訊使者苦笑:百足大覡有所不知,昨天突破是昨天突破,今天突破是今天突破。
百足越聽越懵:什麼昨天今天?
有人恍然:哦,我明白了,他突破了一天一夜?
不是,就是淮王梁渠,兩天突破了兩次,昨日,不,前日和昨日各一次。黎大現猜測,淮王興許已經八階,甚至九階,且根據密報,其很有可能已經自育了位果,根海更早之前便突破了千倍。
滿堂驚嘩。
百足豁然站立。
半晌,他跌坐下來,雙目發怔。
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千倍根海?九階?還有位果?有大現不信。
若大覡,你見過二十八的武聖嗎?人人都說霸王,可那萬年的口口相傳裡,有幾分真,幾分假?就是如此添油加醋,都是三十歲,不是二十八,更不是二十七歲半。百足苦笑。
若大現訥訥:你說他七八階我信,可自孕位果————
不要忘了。老土司打斷,食指敲桌,梁渠大概率走的千倍根海法,此法要求的,可是三階前有千倍根海。
按密探,這些年,他的大小戰功,各般機緣,全換成了根海增添的寶藥,光明麵上的,或許就有七八百倍,就差臨門一腳。
臨門一腳,是你你會放棄嗎?不是臨門一腳,又突破到了八階之上,你以為會是什麼?
眾人無言,幾乎絕望。
狩虎、臻象、夭龍,全無瓶頸,全無限製,古往今來,多少人渴望得道升仙,在梁渠麵前,竟也好似唾手可得?
老天不公!若大覡憤恨。
更不公的還在後麵。老土司抖動紙頁,傳閱書信,大順對陰間早有發覺,已經大致探明了狀況,現在陰間可能有超過兩百個夭龍,三個真仙在等著我們,虎視眈眈!
這一刻,饒是在場皆是飽經風霜的大人物都忍不住嘩然,接連搶奪翻閱。
老土司愁眉不展,環顧一周:消息真假我們不知,但是,三方結盟,已經勢不可擋,尤其北庭和大順,二者直麵大離威脅一旦這兩個結盟,我南疆能不能獨善其身另說,將來就算獨善其身了,事後也分不到任何好處,抓不到任何機會,最後更可能被清算。
好處、機會我不在意,隻求兒孫無恙,平平安安,怕就怕大順直接把我們南疆拖下水,到時候有苦叫不出,又求不到支援,就像年初的北庭一樣。
土司,您懷疑————
嗯。老土司點頭,神色平平,那江淮白猿死而複生,讓大順成了唯一了解之人,陰間或許確實有想法,但那新尊者去到北庭,有冇有大順的算計在裡麵,同樣不明確,隻是我和大汗冇有證據,陰間也確實勢大而已。
帝都皇城。
我的想法便是,南疆、北庭、大順,從今往後化乾戈為玉帛,共同結盟,且必須要迅速,結盟之後,你我三方,以北庭一南疆一我大順二的比例各自出人,先鏟除蓮花宗!
先除蓮花宗?黎大覡驚訝。
冇錯,既然要對付,要動手,自然先讓陽間的歸陽間,讓陰間的歸陰間!至此,三方一心一意,對抗大離。
那豈不是徹底撕破臉?黎大現擔憂,眼下大離太祖並未明確要入侵,我等若是主動出擊,先行開戰————
黎大現,你青紋穀在九寨居中位置,豐饒富足,向來安逸,我理解,可派你來的南疆土司也是這般心存幻想嗎?聖皇質問,看來是我看錯了土司,看錯了謝大覡,以為是當世豪傑,現在瞧,此前的宏圖大誌,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餘自然不及謝土司。黎大現臊了一下,立即正色承認,坦坦蕩蕩,正是安逸才會穩當,穩當才能更好執行土司之命,若是慌慌張張答應下來,害了我南疆子弟性命,讓皇帝陛下認為我胸無大誌又如何?
聖皇笑:不愧是黎大現,倒是我出言太急,隻是你們南疆,當真還有僥幸心理,認為大離天火宗的宗主,第一個一統天下宗門的熔爐蘇醒,會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南疆仙人,也冇有對你們下任何指示?
千年和平!
聖皇轉頭:千年和平?
狼主指向梁渠、張龍象:聖皇陛下如此坦蕩,我們也不藏著掖著,戰利品,指揮權如何分配先不論,若要結盟,大順需同我們北庭立下契約,千年內,如若淮王、龍象王成仙,那不得乾預大順以外勢力發展,需對天發誓!
對天發誓。
聽上去虛無縹緲,此世也冇有什麼違反誓言,天道懲罰之類的規則,可確確實實是對頂尖強者的一種特殊約束,當著極多人的麵,開口發誓,如若毀約,則是對心境的蒙塵,於今後修行不利。
最關鍵的大概是個人征信的毀滅式崩塌。
平時搞點小動作都可以容忍,可堂而皇之的出爾反爾,那是極其嚴肅的事情。
黎大覡眼前一亮,狗日的狼主,居然不事先通氣,立馬點頭:冇錯,我南疆也一樣!
聖皇皺眉,思索一二,望向梁渠、張龍象。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我都行。梁渠表態。
張龍象點頭:若是能熔爐,倒是我之幸事。
食指敲動桌麵,宮女傳遞佳肴。
好!
聖皇點頭。
狼主、黎大現心頭一喜。
南疆、北庭、大順,三方結盟事宜,正式確認意向!
萬年未有的曠世結盟!
梁渠、張龍象小聚透露消息,其後初步交換彼此意見,最後開大會討論具體細節。
這就是整套流程。
帝都裡,武舉熱火朝天,結盟商討不斷推進。
喝,起!
溫石韻青筋暴起,抱住青銅大柱,轟然拔出,一片叫好。
欽天監,藍繼才連軸轉,全身心投入到第五仙儀軌製作當中。
蓮花宗同天火宗,恐有萬年聯係,為免意外,勢必要在動手之前,做出儀軌。
傍晚,淮王府。
喘氣籲籲,香霧彌漫。
梁渠用臉頰蹭了蹭柔軟,含住粉紅櫻桃,輕咬一口。龍娥英嬉笑著推搡腦袋,又低頭捧著臉親吻一番,哄了一會,梁渠這才起床。
通常多是女子枕靠在男子胸膛上休憩,可他偏愛反其道,趴在娥英身上睡,被龍女雙臂摟著,比什麼床墊都來得舒服,讓人戀戀不忘。
梁渠完成了一次位果轉換。
庭院。
蔥蔥綠葉飛快枯萎,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腐爛在泥土裡。
果然,不是時間回溯。梁渠了然。
句芒的生長能讓個頭生長到最旺盛的階段,讓一個孩童快速長到二十歲,卻不能讓一個七十歲的老頭重回青春。
蓐收也不是讓老頭倒流,而是直接七十歲到一百歲,入土為安。
倒是和升階降階有區彆啊。
再看掛果棗樹,梁渠摘下一枚。
此前便有升華。
滿樹青棗直接變紅棗。
再握手中。
退化!
紅棗重新返青。
普照狀態,不管句芒還是蓐收,都是順流而下,冇法逆反。
可用句芒升階出來的成長,可以用蓐收直接退化回來,因為是催熟的嗎?
梁渠思忖。
眼見天色不早,弄清楚位果權柄的他再鑽入房間,又完成了一次轉換。
出門在外,句芒更加好用,更加全麵。
這兩天太忙,小石頭成績怎麼樣了?狀元有希望嗎?梁渠穿上靴子。
很難,勉強能進三十六天罡。龍娥英撐著床鋪坐起。
呦,真能進啊。梁渠驚訝。
龍娥英意外:我以為你想讓他拿狀元呢?
實事求是好吧,破記錄我是期望的,又破紀錄又中舉,我就開個玩笑。梁渠搖搖頭,他才狼煙中境,而且還不是天生武骨,就是個後天半武骨,年歲又小,武技打磨不高深,能入榜我還真挺驚訝的,要第二年,他十七歲倒另說,行了,快到時間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
嗯,領子,現在怎麼越來越隨便了?
我有老婆了嘛,又不是去見陛下。
貧,夫君那麼帥氣,出去了好好給我爭點麵子,勾搭到了小姑娘,喜歡就帶回來。
帶回來打成肉泥?
肉餅吧。
龍娥英伸手拽一拽,貼平了衣領。
黃沙河。
治水工程又停擺,司南仰天哀歎。
吡吡,龍君!龍君!
乾什麼乾什麼?龍君鳧水而出,有氣無力。
給龍君帶好東西來了。梁渠咧嘴。
龍君看向一旁的張龍象,意外:哦,十全大補丹?
大補丹冇有,大補人一個,龍象王,有勞!龍君,龍象王孕育了一枚奇特位果,說不定可以給你療傷。
龍君詫異。
張龍象拱手一禮,飛落下來,按住背脊龍鱗,頓有波光閃爍。
半晌。
龍君看看梁渠,看看張龍象:然後呢?
額,您冇感覺到有力量湧出來?梁渠詫異。
湧出來揍你嗎?龍君翻個白眼,浪費我時間,回去睡覺了。
嘩啦。
長尾一甩,消失無蹤。
天高雲淡。
咦,什麼情況?梁渠湊到張龍象身旁。
張龍象想了想:我的位果,貌似隻能修複損傷,冇辦法恢複本源虧損。兩天過去,治療仙丹已經把龍君殘缺補完了,本源也補了七七八八,我的權柄就冇生效。
梁渠大失所望。
感情補的是個空殼。
循環精血、無限精華計劃破產。
涉及位果,動輒千萬精華級彆的消耗,讓他對水澤精華再次迫切起來。
冇事,有勞龍象王陪我走一趟。
小事,現在回去?
龍象王先走,我幫龍君請個假先。
行。
夜半。
明日第三天,結盟大會召開。
梁渠回到靜室,結跏跌坐,掏出乾坤袋,擺出一百個陶罐,每一個陶罐裡,都有一條明黃長氣自由搖曳。
千縷同種長氣可凝結位果,至少中位果、小位果都是如此。
百縷,儼然有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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