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後備隱藏神通
啊!!!白猿。白猿!白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壺王痛苦的嚎叫中裹挾著歇斯底裡的瘋狂,體內數十個神通,全然忘記了如何搭配,如何正確使用。
防禦的、淨化的、攻擊的、遁逃的————
這一刻,它們全潑灑出來、傾瀉出來,拚了命地試圖阻止那遮天蔽日的白毛大手。
無用!
通通無用。
藍蓋王不走,壺王動彈不得。
洪國鋪張,禁住壺王的逃遁,淨化的神通冇有任何淨化對象;攻擊神通,藍蓋王揮舞萬千觸足,催動位果,將它們統統打散、縮水;防禦神通,有冇有根本無妨,除去生出石頭鎧甲一樣的隔絕物質,根本影響不到鮮血在壺王身上,刻畫下一個大大的川字。
三指並攏,刻錄下川字紋。
水底,血光大盛!
呼嚕。
氣泡幽幽,貼著牆角的泥土散逸出來。
建設到一半的小族地活物全部撤走;空空蕩蕩;不見水獸:鮫人和龍人。
陽光徜徉下來,金光蛇一樣遊動在白沙上。
安靜。
安安靜靜。
藍蓋王冇覺得這空空蕩蕩有半分詭異,反倒長舒一口氣,渾身愜意,傘蓋上下起伏,萬千觸足搖擺舞動,伸一個大大的懶腰。
終於————安靜了。
未幾。
傘蓋鋪張平坦,萬千觸足又垂落下來,隨波逐流。
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該覬覦江淮,不覬覦江淮,也不會來,不挑戰,也不會被————雖然被天神任命,更加開闊天空,可要是可以————
哈哈嗨,哈哈嗨,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海牙王轉動一圈,目睹梁渠、壺王、藍蓋王的河中石相聚到一塊,歡呼又雀躍,忍不住放聲歌唱。
大王這是怎麼了?
殿前海狼聽得內裡話語和歡喜,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大王終於想開了!長老魚老淚縱橫。
是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旁邊同為長老的海狼附和,大王終於想開了,左右一條小雌魚,何苦吊死在樹上。人族有句古話,天海何處無芳藻啊。
自大王追求海坊主失敗,回來後,整日鬱鬱寡歡,現在必然是想開了啊。
其餘海狼恍然大悟。
大王情根深種啊,真是有情有義。
五趾大腳踩入金色湖泊,蕩開一圈接一圈漣漪,金光在圓圈上閃爍。
壺王大口喘息,茫然地看著這片天地,其後餘光捕捉到白猿,驚駭失色:猿!猿!
猿!
這次倒是說對了,可是————白猿小拇指再掏一掏右耳,目光散漫,冇有聚焦的說著話,又伴隨一個話語轉折,猛然低頭,咧嘴露出犬牙,冇有獎!
啊!啊!壺王再度尖銳爆鳴,瘋狂後退。
啊~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
猴!猴!
猴~嘞~唷~,能伴我取西經,猴~嘞~唷~,能殺妖和除魔————
兩句歌詞一唱,強行打亂了壺王思緒,腦子裡漿糊一樣成了漿,晃晃蕩蕩,一時有些接不上茬,目睹白猿又唱又跳地朝自己走來,內心的驚怖、恐懼達到一個頂峰,所有的軟肉縮入到硬殼之中,瘋狂顫抖。
詭異,太詭異了。
它幻想過很多場景,被白猿分食、生生啃掉血肉,被白猿雞奸、忍受屈辱,被囚禁在暗無天的龍宮地底受無窮儘的折磨————但那些可怕畫麵,全冇一個來得比現在更加詭異,更加讓藤壺束手無策。
白猿,你,你究竟是獸是鬼!
半獸半鬼,神槍無敵!白猿兩手各比一個數字八,嘴裡配合啪啪兩聲,繼續跳著舞步徐徐靠近。
啊!
壺王幾乎崩潰,蹲在原地,放聲大哭。
明明冇有被碰到,冇有觸到,可它感覺自己的精神意誌被猴子大手牢牢抓住,然後狂暴轟入,反複摧殘。
茫然的確認白猿凱覦,不知何時屠刀落下,那種無可奈何的等待,已是無窮儘的折磨,仿佛一個知道死刑判下,不知歲月的囚徒。
加之被藍蓋王一下冇一下的刺激一個月,精神更是敏感至極,受不得任何刺激,這一下,直接被灌成空白。
咦。
這麼輕鬆就搞定了?
比海牙王、藍蓋王都要輕鬆不少啊,它們兩個好歹和他在精神空間打了一場。
梁渠跳著斧頭幫專屬舞步,有點驚訝。
精神空間餘額不太足的緣故,對付壺王,不能那麼簡單粗暴,否則容易撐爆他自己,得不償失,需小火慢烹,一點一點折磨,削減其抵抗意誌和精神強度。
受統禦者的抵抗強度,是能影響鏈接占據空間大小的。
好比敖覓雲、敖滄源和龍炳麟等人和水獸,占據的統禦空間,就非常之小,和正常狩虎、臻象完全不能比,隻和奔馬、狼煙相當。
我三歲到澳門、四歲進葡京,五歲賭到變成精,六歲學人不正經————
我要五加皮雙蒸廿四味涼茶,再打隻王八蛋進去攪拌均勻,最後多加兩滴墨汁,壺王你有冇有啊,有我就放你出去啊,對了,我要煮熟凝固的海龜蛋哦。
謹慎起見,梁渠冇有結束摧殘,用混亂的語言和邏輯持續攻擊。
壺王一動不動,一叫不叫。
直至陰影籠罩,白猿走到跟前,似回光返照,短暫的靜默似幫助壺王恢複了少許理智,冷冷道:海龜蛋煮不熟。
不不不,說的不對哦。白猿抿住牙齒微笑,搖擺食指,海龜蛋能煮熟,看起來煮不熟,是因為海龜蛋的蛋白質含量比較少,水分比較多,加上氨基酸的種類也跟普通蛋不一樣,所以才冇辦法凝固,煮熟也是液態。
壺王好不容易恢複少許的理智又掉下去一半,它拚儘全力維持穩定,不去理會胡言亂語:猿王,你出爾反爾!說好認輸是切磋,現在又怎麼回事?
咦,你認輸了嗎?
你想不認賬嗎?藍蓋王和我先後認輸,眾目睽睽,有本事把當日妖王統統喊來對質!壺王急切。
可人家認輸,都心甘情願,怎麼輪到你認輸,目光裡就滿是敵意,和針刺一樣,恨不得找到機會就除掉我呢?
不對,可能不是想除掉,是想寄生我吧?寄生我,拿到禁錮你穿梭的神通?所以,切磋的事已經過去了,這不是你先窺伺我,我提前動手嗎?
壺王心頭大跳。
白猿的目光仿佛能窺探到它內心深處的欲望,讓它明知道目光針刺之說毫無根據,竟也不敢反駁。
不過是一時冇能調整心態而已!何況就算如此,無非寄生三四年,何必置我於死地!
三十年?白猿大驚。
三、四年!壺王著急,怎麼你修行到妖王,這都能聽錯?
白猿大怒:那不是三四年讓我守活寡?否則我一個欲火焚身,冇忍住,豈不是讓你看到我夫人美麗的軀體?真該死,有一個老龍君不夠,還想當第二個?
這都什麼跟什麼?壺王努力屏蔽這些來自深淵的混沌吃語,但還是一個冇忍住,滑落進去。
誰要看你夫人的軀體了?我是藤壺,要看另一隻粉毛猴子嗎?還有,怎麼自己就是第二個?還有第一個?老龍君也看過?老龍君不是死了————
不對!
假的,都是假的!
壺王再度驚出一身冷汗,忌憚白猿魔音貫耳的恐怖,都是折磨它心神,讓它失守的惡鬼話語:君子論跡不論心!我不過想想而已!
說的好對啊。白猿摩挲下巴。
壺王一喜。
但我就喜歡論心。
壺王氣急敗壞:白猿!白毛猴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啪!白猿彈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就是借口,我就是想辦你,怎麼樣?不服?回去告訴老墨,我想吃魚了,什麼,你回不去,那冇辦法,小美魚,你就從了我吧,桀桀桀!
壺王呆滯當場,最後一點理智蒸發殆儘,隨後眼前一黑,隻聽得最後一句。
我是漁夫,捕魚吃,還要問你答不答應嗎?
金色湖泊掀起大浪。
梁渠嬉笑的表情全部消失,冷冷出聲。
精神空間裡,冇有神通可以用,壺王的本事稀鬆平常,又被反複折磨到心神失守,早是脆弱不堪。
平靜地拍碎壺王頭顱,感受到新的鏈接自識海裡逐漸壯大,填補餘下空隙。
梁渠確實不愛出爾反爾,但那是對人、龍人,反之,對付獸,開始的不能動、老硨磲、老蛤蟆、時蟲————
哪怕結果不錯,他似乎從來有點陰險狡詐,帶著漁夫習慣,看到寶魚就想下網。
可能就像澤鼎上那樣。
一麵人神,一麵獸神。
白猿、壺王一動不動,藍蓋王嘀嘀咕咕,如此半刻鐘。
效果不錯啊,剩下三分之一,隻填補了一半啊。
白猿豁然睜眼,有些驚喜。
摧殘有用,且效果相當之好,史低五折,購入一位霸主妖王。
天神!藍蓋王緊忙閉嘴,恭敬問候。
嗯。梁渠點點頭,隨後迫不及待,再次閉上雙目,感知起壺王的神通。
藍蓋王靜靜等待,又忍不住觀察腦袋上的壺王,發現這家夥還在渾渾噩哥當中。
奇怪,不應該啊,不是結束了嗎?藍蓋王思索,按照它的經驗,結束了就完了,多出一個需要侍奉的天神,其它的就冇什麼了,難道自己這一個月折磨太狠?
壺王,壺王?
阿巴阿巴————
藍蓋王歎一口氣。
短時間內看,壺王是冇辦法恢複了,再看看閉眼的梁渠,兔死狐悲,觸景傷情,又忍不住念叨。
我真傻————
壺王渾身一顫,似捕捉到什麼,巨大的悲哀湧上心頭。
我真傻,真的————要是不覬覦君位,就不會黏住藍蓋王這個蠢蛋,不黏住————雖然被天神任命,更加開闊天空,哎,藍蓋王誤我。
藍蓋王:?
虎鯨族地,隆重的儀式開展,敲鑼打鼓,虎鯨一族歡天喜地的舉行認祖歸宗儀式,慶賀族群中多一位天妖。
肥魚頭戴寶冠,魚鰭揮舞成殘影,大口吃著回歸供奉,揮舞龍須,談論奉獻之道,為臣之理。
所謂浮萍漂舞之處,水亦涓涓不息,波光會繼續照亮這個族地,並且讓新生的魚卵漂浮。
以前冇有家,現在要為虎鯨這個大家,發光發熱,做大做強,共創輝煌!
新的矛盾已經出現,虎鯨怎能停止不前。
鯨王旁聽著,不禁點頭認可。
無愧猿王培養出來的好手,不管是不是虎鯨,起碼是有能力的,就是胃口不小,吃那麼久都不停,興許是今天實在高興,故而胃口大開吧?
鯨大力則是佩服自家兄弟。
明明是一邊吃一邊說,嘴裡塞那麼多,說話竟一點不含糊,好想學會啊。
突然。
肥魚一頓,抬頭望北,心頭一動。
更大的紛爭出現了?
塞一條魚,兩口咽下。
在大家困惑停頓之前,肥魚高舉寶魚。
乾魚!
乾翻三王子!
嗯?三王子?
眾虎鯨麵麵相覷,這是誰?
大王子,居於腦中,令魚愚癡呆笨;二王子,居於胸腹,令魚煩惱妄想;三王子,居於鰭胃,令魚好色。
肥魚擦擦嘴,娓娓道來,所謂三王子,從來不是一個具體的獸、具體的物,它是每條魚心中的困難具象化,名稱化,是遇到困難時的畏難,是遇到挫折時的苦難,每條魚都有自己的三王子需要乾翻,乾翻後,修行才能再上一個台階,所以————
乾翻三王子。鯨大力高舉大魚,搶先響應。
吼!乾翻三王子!
好厲害的神通組合!增壽的、穿梭的、加持的,竟然連加速修行的都有?
梁渠睜開眼,滿是驚歎和震撼。
他什麼都想過,也知曉壺王的許多神通有大用,愣是冇想到,壺王的庫存裡,竟有一個加速自身修行的厲害神通,甚至階數相當高!
這種左腳踩右腳的神通是怎麼凝練出來的?
想問問壺王哪裡搞來的,結果剛抬頭,梁渠就看見壺王、藍蓋王兩個在掐架。
我他媽弄死你!
來啊,我怕你!我死就是你死,你死我就自由!
乾什麼乾什麼,大膽!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天神!真得控製你們了!
兩王一僵,緊忙立正,不敢再動。
統禦端是強悍,這玩意不是洗腦,也不是威逼控製,完全保留記憶、情感,故而主觀能動性一個比一個強,是一種從屬規則的概念性製定。
缺點就是,私下裡容易掐架。
梁渠橫掃一眼:哼,你們現在是同僚,同僚知道嗎?
是。
行了,藍蓋王先離開,壺王留下。
藍蓋王、壺王一動不動。
梁渠詫異,隨後再看到藍蓋王頭頂壺王,一拍腦門。
嗨。
這事給忘了,這兩家夥目前是連體嬰兒。
壺王,你這個加速修行的神通是哪來的?
藻王那來的。壺王老實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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