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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梁渠”在世,哪還有位果(5k2,求月票,二合一)

2026-09-30 作者: 甲殼蟻

梁府冰窖。

阿威舒展金翅,懸停半空,張合口器,向龍炳麟闡述血寶的重要性。

龍炳麟拿起麵前的血光寶珠,麵露不解,他環顧一圈,發現周圍都是空氣,也不知道自己該看向哪裡,隻能對視冰床上的梁渠屍體。

“阿......長老,旱魃位果要通過煞氣、災氣等邪氣和水汽孕育,既為夢境皇朝內的天材地寶,緣何能引發這般變化?”

“這個我暫時不太清楚。”梁渠搖頭,“血河界內的人,都說他們的世界是離神死後軀殼所化,血寶會不會真是某種奇特的血肉精華?故而能引起藍湖變化?”

龍炳麟若有所思,笑說:“聽上去倒是和族內的龍血果有幾分相似。”

冇有遇到梁渠前,又不想投靠蛟龍,龍人族山窮水儘,走投無路,長老們曾用死去宗師族人的屍體,培育龍血果,以此來純化族人血脈,延緩族群的衰落時間。

當然。

這種方式飲鴆止渴,是無奈下的權宜之計,早已被拋棄。

龍血果?

梁渠心念一動:“咱們族裡還有龍血果嗎?”

龍炳麟慚愧:“我不太清楚,這些都是三長老他們在處理,不知有冇有留存,長老您需要?”

“有空可以摘一枚試試。”

梁渠想看看龍血果能不能達成與血寶相似效果。

引動藍湖的“氣”。

雖然目前現在不能百分百肯定,血寶引出來的是為旱魃位果,但可以說有相當大的概率,起碼五成以上的把握有。

如果效果相似,那就比較有趣了。

太離太祖真的坐化?

“那我現在回族裡一趟......”

“不用,我讓龍平江抽空,回族裡一趟就行。”

龍平江、龍平河包括龍炳麟,都在今年的汛期內奔波勞碌,於本屬於梁渠這個淮水都尉要乾的活,也不是說能脫身就能脫身。

“行了。”交代完血寶看護,梁渠拍拍鰭,“娥英在藍湖,家裡冇人,血寶暫時放在冰窖,由你保管。”

梁宅底下的冰窖很大,但家裡有龍娥英,這個冰窖形式大於功能,基本算半個寶庫和半個“冰箱”。

“長老放心,想要血寶,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

“蠢!”梁渠拍動龍炳麟的腦袋,“真有人要搶,你不會拿上東西跑啊,池塘底下就是水道,實在跑不了,就把東西丟出去拖延時間,這玩意又不是孤品,冇了再掙。”

龍炳麟笑。

他冇見過老龍君什麼樣,老龍君的仁厚、威嚴,僅在年長龍人的口中代代相傳,想來是和今天的四長老差不多的。

四長老還比老龍君風趣些。

注視冰床上的屍體。

龍炳麟冇有馬上離開。

“長老還在嗎?”

“有事直說。”

龍炳麟摩挲下巴:“您說的這個血寶,吃了之後,能讓您從陰間乾涉到陽間是吧?吃的越多,乾涉越強?”

“是。”

梁渠指望足夠量的血寶,讓自己“顯形”呢。

待會回去就把那枚質量稍差,帶不出來的一品血寶吃掉。

“您身上,有北境雄鷹,巴爾斯泰的血煞神通令?”

“對。”

“我隻是這麼一提啊,不確定能不能成。”龍炳麟給自己留個餘地,“血煞神通令,當初能騙過您是什麼方式?”

梁渠不假思索:“血煞神通能組成人體的一部分,當時在藍湖上,巴爾斯泰完全用神通捏造了一個假身,假身裡有部分宗師血液,散發氣機,以假亂真,等等,你的意思是......”

龍炳麟指向冰床上的屍體:“不如您結合一下試試?這樣是不是能動起來?”

咦?

梁渠驚奇。

一條從未想象過的道路!

血煞神通令製作假身的方式相當獨特,它能模擬軀體的所有部分和功能,平替它們,包括不限於皮肌肉、內臟、筋膜、血管、骨頭………………

隻不過所有模擬出來的產物,都是半透明的血紅色,像“塑料人”,憑感知看不出來,憑肉眼一眼假,此時往模擬血管裡加真血,它就能泵動模擬心臟,製造出同活物一般無二的效果,隻要“真組織”夠多,它在形態上便會無限

逼真。

......

全是真的呢?

靠!

自己完全冇必要一直在床上躺著啊!

梁渠大喜過望,猛拍龍炳麟臂膀:“好樣的,炳麟,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血煞神通令在英那,我去找她!”

“能幫到長老便好。”

憑借【渦流水道】,東西往來,整個過程神速無比。

龍娥英特意向淩旋等人告假,帶著龍?、龍璃和一眾水獸返回平陽,龍延瑞和肥鯰魚也特地從江淮中趕回來,見證奇跡。

“怎麼樣怎麼樣?”

“能動嗎能動嗎?”

龍?、龍璃嘰嘰喳喳,麻雀一樣。

水獸們縮小之後,腦袋碰腦袋,圍成一個圈。

??開用力推一推,再踢兩腳肥鯰魚的大腿,發現怎麼都推不開,伸出爪子,三下兩除二爬到肥鯰魚的腦袋上往下看。

“試一試唄,不過我覺得應該冇有問題。”

梁渠接過神通令。

在眾人的目光中,血煞神通令無風自動,自個懸浮在半空中。

激發神通令,五千二百倍氣海消耗少許,眨眼被【天水朝露】特性回滿,朦朧紅光籠罩冰床上的“屍體”,緩緩沁入。

良久。

“行麼?”龍娥英緊張問。

“哎……………”一聲長長歎息。

歎完梁渠發現彆人壓根聽不見,立馬催促阿威,務必保證原汁原味,緊接著阿威轉一圈,鼓起腹部努力吸氣,長長歎出。

"lly......"

歎息落寞,在冰窖內回蕩。

“啊,還是不行嗎?”龍?、龍璃沮喪扒臉。

冰窖內一片哀嚎。

肥鯰魚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整個冰窖震了一震,滿地打滾。

唯獨龍娥英眨眨眼,屈起指關節,扣響冰床:“好了,能動就趕緊起來,那麼多人等著你呢,不要折騰大家,你自己當撒手掌櫃,活都丟給彆人,大家都忙著呢。”

嗯?

眾人抬頭。

“不是。”梁渠大驚,“娥英你怎麼知道?”

“真不行,你教阿威直接說不行,讓它裝模作樣歎什麼氣?”

阿威轉一圈,張合口器。

“誒,是啊!”龍延瑞以拳擊掌。

長老的所有話都是通過阿威傳遞,隔開一層,當事人的許多語氣是冇有的,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何必讓阿威怪模怪樣地歎那麼一口氣?

梁渠總感覺龍娥英越來越能把握他的心理,站麵前跟冇穿衣服似的。

龍?、龍璃抱臂,目露不善。

肥鯰魚從地上鯉魚打挺,揮舞長須,和拳頭鰭拉鉗,雀躍歡呼。

活了!

天神活了!

??開從肥鯰魚腦袋上摔落,當空翻轉三百六十度,單膝跪地。

“行行行,我起來我起來!”

冰床上,單穿一條大褲衩的“梁渠”舉手投降,豁然坐起,躍下冰床。

行走坐臥,冇有任何異常。

“怎麼樣?”

“老大你眼睛冇睜誒。”小蜃龍手指。

“哦,忘了。”

“梁渠”睜開眼,再繞冰窖走上一圈。

龍延瑞托住下巴,食指和中指捏一條縫:“動作簡單,乍一看冇什麼大問題,可動作一複雜,仔細感覺的話,依舊有那麼一點點不太協調。”

龍炳麟點頭:“長老還是不太熟練,有的地方比較僵硬。”

“是嗎?”

梁渠看著麵前的自己。

這就是一個“提線木偶”,隻不過,不是用看得見的線來擺動木偶,而是通過和身體融合的血煞神通。

“長老冇有實體,能不能融合進去?”龍延瑞建議。

“我試試。”

梁渠鑽入自己身體,又從自己身體裡掉出來。

冇有用。

不存在一進入身,視角立馬切換成自己,隻能用這種第三人稱的方式操縱。

挺有意思。

控製眨眼頻率,胸膛的起伏呼吸,修行者的昂揚體態,張口說話…………………

“不說動作問題,氣機呢?氣機上有冇有什麼區彆?”

兩位宗師,一位大宗師閉目感受。

“冇有。”

“和長老你以前一樣。”

“冇區彆。’

妥!

梁渠神色振奮。

氣機一樣,最大的問題得到解決,剩下來的無非就是熟能生巧,對於他這等境界,操縱一具傀儡,並不算困難。

當天下午,冰窖裡稍加訓練一番,梁渠在龍?、龍璃的幫助下,穿戴好衣服,去往義興鎮青石大街,搬開凳子,往遮陽棚下一坐。

拿毛巾擦擦桌麵。

這種小攤桌子用得太久,手摸上去會有些許黏連感

“店掌櫃,溫兩碗茶,要一碟茴香豆,一盤水煮毛豆,皮蛋拌豆腐,再來點小魚乾。”。

“好嘞,呦,梁爺!是您啊,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打六月六河神祭後,有兩多月冇見您,這聽聲音都冇反應過來,剛好,我再送您一碟醬牛肉!”

“不用,醬牛肉你留著自個吃吧!你家太乾吧。”

“梁爺!”

“水哥!”

“外頭忙完回來了?”

“是啊,去了趟外地。”

“呦,那可遠的很。”

“梁渠”坐在竹棚陰影下,手裡拿著筷子,吹江風,望江河,見滿江風帆,故意吃毛豆、花生這種費功夫的菜,就一口茶湯,同往來行人打招呼,所見者有幾百人,愣是冇一個人瞧出不對勁,這是一個被人操控的“死人”。

“上難度。”

陳叔、河泊所同僚、府城內許氏、大雪山淩旋。

梁渠準備逐級往上跑一趟,全流程走下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就將無懈可擊!

事實上,隻要動作流暢,一般人真辦法識破。

肉體是梁渠的肉體,精神是梁渠的精神。

有什麼理由說這不是自己?

“娥英,我先回地府了,明天去陳叔家,後天河泊所,大後天師父家,你幫我備點禮物!”

“好。”

“麼麼!”

“嘩!”

綠荷白花消失無蹤。

血紅一片。

彼岸花上垂落一隻大胖熊蜂,沿著花瓣往上爬。

“哼哼哼哼......咱老百姓,今兒真啊麼真高興......”

血煞神通本是用來遮掩白猿的“河中石”,誰料陰差陽錯,居然把死亡期間,自己長期無法出現的痛點給解決了!

完美!

“那顆一品血寶帶不出來,待會吃掉它,不過,怎樣才能獲得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寶?”

梁渠跨越陰陽,落到血河之中。

臨近九月,血河的水位上漲繁多。

當務之急,是收集更多的超品,一品血寶在鰭中,完成摘取早就位果的大業。

如果對付蛟龍之前,能摘取到旱魃位果,成功率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超品和一品血寶,唯有通天河主乾和頂級支流才有,二品宗門根本不產出,我上哪去搞,自己去血河裡撈?”

逆流之外的賞賜冇辦法重複領,再往上,一品宗門打不過,偷不到,宗門裡的老祖不吃素。

斟酌思忖,反反複複,梁渠發現除了抬起自己捕魚的老本行,偷偷摸摸去血河裡抓,冇有其它任何辦法。

一級,他劃著舢板在河裡捕魚。

三十級,他劃著福船在河裡捕魚。

五十級,他劃著寶船在河裡捕魚。

現在特麼快一百級,連船都冇有,得遊著泳在河裡捕魚!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漁場,每個人都是漁夫!

定下計劃。

梁渠飛快遊向宗門,準備問沈仲良要一份地圖,去打打秋風。

宗門內,欣欣向榮,生機盎然。

席紫羽在廣場上翻跟頭,上躥下跳,和一群同齡人吹牛皮。

更多的人打包行囊,準備去往九嶷山的所在地。

平平無奇的一天。

平淡是真啊。

梁渠心想。

“哼哼哼哼~”

“哦,這曲調倒是有幾分彆致,活潑有趣,從未聽過,河神宗主,神清氣爽啊?”

“那當然,保持一個愉悅的心情,對修行很有好處的。”

“河神宗主,魚身蛇尾,健遊如飛,但吐納卻依然氣靜神閒,修行已登峰造極,請問你來血河界修了多少年啊?”

“歲月不留魚,轉眼都......”梁渠佯裝無異,用話語牽扯身後二人,同時暗暗發力,觀察極光中的“缺口”。

“哈哈哈,河神宗主,你不必緊張,我們二人來河神宗等候有半日之久,便不是帶惡意來的,否則不會在此等候,哪怕你不請我們二人吃個便飯,也不至於如此著急地關門謝客罷?”

梁渠來到缺口之外,迅猛轉身,金目死死盯住身後兩位六境大能。

“兩位六境大駕光臨我河神宗,不知有何貴乾?”

雲層間。

一左一右兩位六境踏虛而立,衣袂飛揚。

左邊樣貌年輕,二十五六,銀衣,乾乾淨淨;右邊是個老者,鶴發童顏,高瘦,腰間掛一個白銅酒壺。

兩人俱是麵容帶笑,語氣和善,身位卻呈犄角之勢,隱隱封鎖住全部走位空間,將梁渠攔住。

來者不善。

但是梁渠不慌,它為“魚婦”,能自由穿梭陰陽兩界,不僅僅是空間封鎖能攔截的,他冇有那麼容易被抓住!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兩個武聖來自己,犯什麼天條了?

“天火宗,伍淩虛。”左邊年輕人踏一步緊逼。

“天火宗,費太宇。”右邊白須老者斜一步相迫。

“天火宗的前輩來尋我作何?”梁渠眉眼低垂,默默盯住兩人腳尖。

“無他,想問問閣下,是如何繞開我宗位果,降臨此世的。”費太宇問。

“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閣下不必擔憂,更不必驚慌,老夫說了,我們暫時冇有惡意。”費太宇開口安撫。

“暫時?”梁渠眯眼。

伍淩虛雙手籠在袖子中,收斂笑容,淡淡道:“這取決於河神宗主您的態度和回答。”

“嗨呀,天火宗的大人大駕光臨,那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呐!”梁渠猛地一拍鰭,“瞧瞧左邊這位大人,真謫仙人也!舉手投足,皆帶雲外之韻。右邊這位,更不得了,此等風標,直疑是玉京謫星宿……………”

兩人神情微微凝滯。

費太宇掏出一份冊頁,捏住狼毫,開口道:“河神宗主不必如此,我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便好。”

“您問!”

“血猿和您,是一體的吧?”

“是!”

“好。”

二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是怎麼死的?”

梁渠老老實實:“江淮河中同蛟龍爭鬥河神君位,爭鬥了數天數,最後技不如龍,被那長蟲一口吞了,再醒來便是此地,猜測或許是陰間,想著陽間當不上河神,死了當個黃泉神也不錯,就取名河神宗。”

“爭奪河神君位?”伍淩虛抬頭。

“是,不知大人何出此問。”

伍淩虛和費太宇對視一眼。

伍淩虛振袖。

費太宇撫須。

“P? P? P?, P? P? P? ! ”

兩人同時大笑。

前仰後合,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梁渠合鰭作揖:“二位大人,何故發笑啊?”

“河神宗主,覺得蛟龍成了嗎?”伍淩虛笑得直不起腰。

梁渠麵露無儘哀歎。

“那蛟龍,境界高深,守著真龍遺澤,煉化數十年,江淮澤內隻爪遮天,我默默苟存,方才積蓄起一戰之力,更是憑借陽間好友,得到不少好處,現在蛟龍冇了阻礙,想必已經成為人間水神了吧?”

話音一落。

大笑更甚。

梁渠再問:“實不知二位大人何故發笑?”

伍淩虛居高臨下地俯瞰怪魚。

“用儘機關,徒勞心力,江淮河裡,哪還有什麼位果?”

轟隆。

天空雷霆炸響,烏雲從東南方橫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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