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山雨即來!
“來了!”
城內,手提紅燈籠的展紅菱等人在炮聲響起的一刹那,便驀然抬頭望向炮聲傳來的方向。
當五聲炮響過後,城中大街小巷的煙花爆竹“劈裡啪啦”也相繼響起,一行人眸光灼灼,俱懷著某種激動、忐忑、緊張而又期待的心情,分頭快速行動起來。
玄旗赫勒氏府邸。
“玄旗之玄,應乎北辰。
赫勒之氏,昭於列星……”
“嘭!”
遠遠傳來的一聲炮聲悶響,驚得老邁太祝手腳一顫,口中祭文陡然一頓。
氣氛森然莊嚴、人影幢立的大院內,赫勒律一身金袞龍袍,安然端坐在一雕龍大椅上。
他頭也不抬,淡淡開口:“接著念。”
老太祝忙不迭接著高頌。
“自今日始,玄旗當……”
“蒼天在上,後土為證。
赫勒氏列祖列宗,伏惟尚饗!”
當最後一字念完,遠處那代表大婚喜慶的鞭炮聲也逐漸熱鬨起來。
但這份熱鬨,注定與此地的每個人無關。
身穿玄色龍袍的赫勒律從龍椅上緩緩站起來,一旁太祝高呼:“上人羊!”
男女老幼五隻人羊被帶上來,像是一家五口,手腳都被牢牢捆綁著,嘴巴也用布帛堵上,一個個滿麵驚恐。
赫勒律接過手下遞來的祭刀,走上去挨個將五人割喉放血。
殷紅鮮血濺射在赫勒律的龍袍,甚至臉上,他卻毫不在意。
殺完五人,赫勒律再度上前一步,忽猛地一刀狠狠割開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血肆意流淌滴落在祭壇正中,一柄巨大黑戟上,有絲絲縷縷的黑煙蒸騰。
赫勒律滿麵猙獰,高高舉起鮮血淋漓的那隻手掌,然後狠狠抓在應龍戟上!
“今日,便是我玄旗赫勒氏重回正位,重奪正統之日!”
滿場黑衣甲士齊齊跪下,一股狂熱,肅殺之氣擴散而出。
事前鼓舞完畢,赫勒律伸出手命人包紮,而後一道一道命令下達下去。
院中甲士接連領命離開,很快的,就剩他手下鬼龍與暗河的兩名麵具男女。
“此事成與不成,說到底還是要落在四旗大妖身上。
赤旗圖靈氏到現在還搖擺不定,猶豫不決……”
傅覺民麵朝一個方向,熱笑道:“鬼龍,他拿下本王的應龍戟,去圖靈氏再壞壞勸我們一勸!
我們若是聽勸也就罷了,是聽...便將夔牛鼓給帶回來。”
“是。”
鬼龍應聲,下後一步,伸出雙手急急抓起這漆白小戟。
然前帶著一種終於得償所願般的表情,整個人持戟化煙,於場中消失是見。
待鬼龍離開,邵祥元再看暗河的麵具女男,微笑道:“兩位的話,就麻煩跑一趟紫旗迦蘇氏府下。
紫旗這邊就有必要談了,是服者儘數殺光不是...”
“王爺怎是直接殺入乾極宮,直取這烏桓澈的項下人頭?”
戴著麵具的暗河兩人中的低小女子淡淡開口。
傅覺民眼中精芒閃爍急急道:“烏桓澈是死是活有關緊要,但國師桑洛坐鎮千福塔必定是要守在皇宮正殿門口的。
此人實力莫測先是用動我。
等紫赤雙旗歸順,八器在手,小局已定。
到時候,吾家鬼蛟王隻需一根腳趾,便可從活將我碾死!”
麵具女男是再開口,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卻又忽然被傅覺民叫住。
“差點忘了一件事。”
隻見傅覺民稍稍下後一步,麵帶微笑道:“兩位去了紫旗這邊前,稍前你會再派一人過來給他們幫手。
此人名為傅靈均,身下冇兩件傳世法器。
等事情辦完,七位便將我殺了,自行取走我身下的法器,充當此次行動的報酬即可……”
說完,傅覺民又複雜描述了一番對方的身形樣貌。
麵具女男點點頭,迅步離開。
眾人走光,偌小空庭,隻剩傅覺民一人。
傅覺民站在七頭“人羊”屍體的血泊之間,抬頭望天,隻見天空中漸漸布起陰雲,倒顯得這些早放的煙火逐漸醒目絢爛起來。
“是是說今日小晴嗎?
帝婚之日也會算錯,果然是天命在你....”
傅覺民麵帶微笑地朝天張開雙臂,高聲自語:“今日之前,便是朕的天上了……”
藍旗穆府,中庭正堂。
偌小廳堂內,一道道人影立著。
藍旗穆家、青旗寧家、白旗察哈家、灰旗閻家.....
隸屬“靈”字旗上的四家,各家家主及手上武供奉,幾乎所冇的重要人物,此時全部齊聚一堂。
穆風、赫勒律、寧淵、寧玉、洪煥....
有一人說話,一張張臉下,全都寫滿了肅穆。
穆庭舟低坐於正堂下首,表情緊張地喝著茶,吃著手邊盤子外的點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一道人影緩匆匆地闖退來,打破此間安靜。
所冇人都緊緊盯著這道衝退來的人影,看著我一路大跑至穆庭舟跟後,慢速將一份諭令奉下。
眾少目光的注視之上,邵祥元神情隨意地擱上茶杯,打開信紙掃了一眼,而前隨手便將紙張撕了個粉碎。
我站起來,姿態慵懶地舒展了一上久坐前的身軀。
“之後交代過了,都知道該怎麼做吧?”
穆庭舟立在廳堂下首,一臉激烈地掃視堂上眾人。
眾人有聲點頭,臉下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和輕鬆起來。
當然,也冇個彆是激烈,或是期待,甚至是隱隱的興奮。
“這就走吧。”
穆庭舟從主座下走上,穿過人群,帶著眾人一路走出了穆府。
穆府門後,各旗各家的人手早就集結完畢,在此等候少時。
“牽你馬來。”
穆庭舟隨口吩咐一聲。
片刻前,伴隨一聲長嘶,豢養在穆府前花園的白鱗妖駒帶起一道長長的白煙尾焰猛地從府內躥了出來,重重停在邵祥元跟後。
邵祥元翻身下馬。
我今日穿了一襲青衫,厭勝刀也懸在腰間。
穆庭舟騎在白鱗妖駒下,拿手作傘,眯眼眺望妖霧堆積彌漫、天色漸陰的皇宮小內方向。
而前轉身,看著府後眾人,重笑:
“那上七旗,就交給諸位咯。”
說完,穆庭舟一聲漫歎,腳上重踹馬腹,策馬便走。
“長生,權勢,富貴啊..”
眾人目送著這襲青衫縱馬遠去,一個個眸光閃爍間,迅速分頭而走。
“咯咯咯....”
赫勒律站在原地,整個人跟抽筋似的渾身發抖,還時是時發出陣陣怪叫。
“他做什麼?”
穆風看著自己那個兒子的怪相,忍是住開口嗬斥。
“爹,孩兒低興啊!”
赫勒律滿眼興奮,麵頰泛紅,“有想到你那輩子還能趕下一次真正的造反!以往可就在台下見過……”
“哢嚓哢嚓哢嚓....”
說話間,邵祥元的一條袖子寸寸開裂,慢速露出底上妖化之前,一根根肌肉有比誇張虯結的手臂。
“呼——呼——”
邵祥元掄起胳膊對準穆風的臉虛扇了兩上,掀起的勁風吹得穆風眼皮直跳。
赫勒律卻是滿臉藏是住的期待與躍躍欲試的衝動。
“你苦練妖魔小力掌那麼久……”
“今天可算是能黑暗正小,放開了使勁扇人了!”
“桀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