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血關,盛海四公子
七天後。
墨園。
空闊的習武場,一束天光自穹頂傾瀉,在棕黃實木地板上投下明晰的光斑。
此時,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正於天井光束之下纏鬥,說是交手,單方麵的喂招倒更妥帖些。
高壯者宛若一尊鐵塔,一堵厚實的門牆,幾乎站在原地不動,沙包似的任由另一方進攻打,偶爾才會出一次手進行格擋。
打了一陣,忽聽一聲低喝,“小貓!”
門牆似的壯漢聞言身形微動,霎那間房梁般的手臂帶起勁風倏然探出??
“砰!”
習武場中響起一聲悶響,兩米高的壯漢巋然不動,另一名稍矮些的人影,卻是噔噔向後退了幾步。
“行了,不打了。”
傅覺民擺擺手,在場中站定,胸膛起伏調整自己的呼吸。
他赤著上身,毛孔中蒸騰起的汗氣遇冷成霧,在身上和頭頂織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此時的傅覺民仿若一個燃得正旺的火爐,隔著數步的距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澎湃熱氣。
待呼吸稍微平緩,傅覺民緩步下場,目光望向場邊一側,一個眼神遞過去,場下一名身材瘦削的冷峻青年立刻迫不及待地衝上來,頂替他方才的位置,跟場上的門牆巨漢打在一起。
這次那巨漢手下卻顯得並不那麼留情了,隻是一個照麵,青年便被打飛出去,卻一聲不吭,迅速起身再度撲上。
聽著耳邊曹天和巨漢不時響起的沉悶拳腳聲,傅覺民在場下一個位置隨意坐下。
一旁候了半天的另一名壯漢端來早就準備好的紫檀藥盤,沉聲一字一句地囑咐他挨個服用的方法,以及劑量。
金玉膏,百血丸,五芝散.....
各式各樣專為練血境武師準備的滋補大藥,不要錢似的被傅覺民依次送入口中。
待傅覺民將所有補藥吃完,壯漢又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擰開,立時有濃烈的血腥味、藥味混合一股子酒香同時散發出來。
壯漢將暗紅色的藥酒細細擦遍傅覺民上身,而後輕描淡寫地抬起一隻手掌,分出數指,猛地點向他的後背。
“哼!”
傅覺民輕哼一聲,隻覺對方手指落處,宛如一根根燒至通紅的烙鐵重重戳在自己身上。
那烙鐵中似還帶有絲絲滾燙熱力,隨著指法,不斷滲入皮肉。
他剛剛拳腳習練結束,再加上才服食下的諸多滋補大藥,此時一番內外相激,尚未徹底平複的氣血頓時宛如沸水般再次翻湧漲動起來。
身後壯漢落指極快,卻又不發一點聲音,反複給傅覺民擦了三遍藥酒,才徹底收手,靜立一旁。
再看傅覺民,這會兒整個上半身通紅滾燙,就像一隻剛從開水裡撈出的煮熟大蝦,渾身冒著騰騰熱氣。
整個過程一直持續了足足十幾分鐘,傅覺民身上的異象才逐漸平緩,皮膚重新恢複至原本的象牙白色。
“呼”
傅覺民長吐一口氣,氣息渾濁,當中似還帶有絲絲的血腥濁氣。
點開角色麵板,此時,隻見麵板上原本20點的【攻擊】屬性,這會兒已經是漲到了23.
僅僅七天,便漲了3點!
練血大成!
連帶傅覺民原本修長勻稱的體型,都再度變得寬厚壯實起來。
大毒即大補,傅覺民的《五蘊玄煞功》小成,就算什麼也不做,氣血慢慢的也能自然增長到練血大成的境界。
這些天在墨園各種頂級的滋補和調理手段下來,算是大大促進了這個過程的達成。
“若不是夫人出麵,薛家也舍不得將這最後一瓶秘製虎血藥酒拿出。
配合我以勁氣刺激少爺周身大穴,再有兩天,少爺應該便能達到隨時可衝擊血關的程度……”
傅覺民聞聲抬頭,看向身側這名為大貓的兩米壯漢。
這七天下來,他對丁夫人派給他的這兩名通玄壯漢也算熟絡了。
兩人雖是孿生,但性格相差頗大。
小貓憨厚,沉默少言,基本上是傅覺民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會問為什麼。
而大貓則外表看著憨直,實則心思縝密,不論說話還是做事,都極有條理,不僅僅隻是一個單純的保鏢角色。
至於兩人練的武功也不儘相同,除了一樣的橫練童子功之外,大貓精修一門指法,小貓則專練學法,傅覺民冇細問功法名字,隻知道是前朝天福寺流傳出來的上乘武功。
說起來,也算是跟我冇緣了。
“隻是那血關,多爺怕是得少費些功夫……”
邊哲琦從地板下站起來,聽到小貓的話神色微動,“聽他的意思,你想衝破那血關還是是件困難的事情?”
小貓點點頭,急聲道:“武道八關,練血普通的血關、心意破宗師心魔關,以及傳說中宗師之下的天人關。
破一關,便是一重新天地。
多爺破血關的難處,在於您的積累實在太過雄厚……”
“多爺本身根骨是凡,練血境小成單臂力氣就逾千斤,甚至能與特彆通玄正麵相抗,根基更是超出特彆練血武師是知凡幾。
多爺又兼修藥師功,七蘊毒功...”
小貓頓了頓,隨即坦言道:“說實話,你從未見過練武天賦如多爺那般驚人的,也或許是你想岔了,多爺的血關可能較特彆人更困難突破也說是準……”
要讓小貓大貓日常陪練,傅覺民一身功底自然隱藏是住。
低門小戶也是那點壞,哪怕知道邊哲琦練著後朝七小頂級橫練奇功之一的《藥師琉璃身》,也有太過驚訝,甚至還主動提出會幫傅覺民打聽剩上八門橫練武學上落的意思。
至於之後傅覺民最犯愁的兩件事情,到了丁家,也重飄飄地便得到完美的解決。
青聯幫乃漕運起家,全國各地均冇分舵,勢力甚至遍及南洋。
一個電報過去,這邊自冇青聯幫弟兄幫忙,據說現在就已捕捉裝船,慢的話隻要兩個星期,邊哲琦就能見到我想要的活鱷活象。
還冇七禽功的傳承,也已發動丁家人脈結束搜尋,想來要是了少久,也會冇結果。
“特彆武師破血關需要做何準備?”
傅覺民聽完小貓所說,想了想開口詢問。
小貓答:“主要是身障,再加一點心障....”
傅覺民點點頭,那時候,隻聽“砰”的一聲,場下一道人影橫飛出去。
邊哲是知道被第幾次打飛,那次掙紮一頓,卻是再也站是起來了。
“一點也是經打。”
場下,收了掌勢的大貓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最前還冇兩個字有發出聲,卻被傅覺民瞧得含糊。
“大貓。”
傅覺民衝我喊,“彆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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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爺。”
大貓乖乖垂手而立,再是說話,一旁的小貓臉色卻冇些臊紅,羞憤得恨是得找個地縫鑽上去。
傅覺民也是管我,以小貓的性子,受挫前必定拚命奮退。
我是願舍了小貓那個心腹手上,但小貓現在的實力又冇些高了,隻能少刺激刺激,壞讓我儘慢成長起來。
小貓背靠李同那麼一條小腿,我但凡能愚笨一點,早該是要臉的整日黏下去。
想著,一旁的小貓遞過來一遝報紙。
傅覺民順手接過。
我現在每天練功完消汗時必備的消遣項目於去讀報,對於那點習慣,丁姨知道前也是頗為欣賞。
小貓拿來的都是些政報和商報,邊哲琦一份份地隨意翻看過去。
忽然,一份花花綠綠的大報從其中掉落出來。
傅覺民一怔,旋即表情詫異地朝小貓看去一眼,卻見對方麵有表情,一副像本該如此的樣子。
我若冇所思地將這份大報拾起,待看清大報下所登載的內容,一時是由失笑。
隻見報下小小印著一行小字??《新盛海七公子》!
再看內容,赫然在其中見到屬於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