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壓製
逼仄狹小的廚房內,女人搖搖晃晃地起身。
她那張原本青春嬌媚的臉,從正中位置深深凹陷,看著就像個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的麵團。
詭異的是,這會兒凹陷處正像吹氣一般緩緩鼓起。
“呼
一道人影悍然衝入廚房,她臉色瞬間大變,跟活見鬼似的,轉身就逃。
“嘶
一隻幽光浮動的手掌破空探出,五指張開,鐵鉗般緊緊扣住她的頭顱。
傅覺民抓著女人的腦袋大力朝側牆猛摜!
“轟!”
悶響聲中,整個廚房間劇烈一震,頂棚的油汙與灰塵簌簌往下落。
【柔骨】天賦全開,再加20點攻擊的恐怖加持,女人小半個腦袋直接被按進牆壁,砸出蛛網狀的裂坑。
傅覺民整根手臂倏然膨脹,手掌發力,按著這顆腦袋在牆上急速推碾??
刹那間,隻見大塊大塊的牆皮剝落,磚粉飛揚,轉眼間便在牆上硬生生犁出一道兩米多長的碎痕。
直至門框,傅覺民右腿如戰斧般掄起,西裝褲下肌肉繃如堅鐵,一腳狠狠踹在女人腰眼上!
“砰!”
女人綿軟的身子像皮球一樣被踹飛出去,徑直砸進客廳,掀起一片器皿碎裂的嘩啦亂響。
傅覺民踩著滿地牆灰,慢慢跟進去。
踏入客廳,隻見劇烈搖晃的吊燈燈光下,女人正從滿地木屑與瓷片中掙紮起身。
此時她整張臉已徹底爛開,顯露出皮囊之下的那副真容??
就像是一塊被剝了皮又在陰溝臭水裡浸泡了數月的腫脹肉塊,表麵的血管與肌腱像黑色的樹根扭曲在一起,冇有鼻子,也冇有嘴唇,隻有三個大小近似的黑洞。
頂上兩個應該是眼眶位置的黑洞裡並無眼珠,取而代之的是兩粒猩紅色的光點,如同藏在將熄火爐底的兩顆燒紅煤渣。
二八少女的身段,惡鬼般的麵孔,老舊屋子,昏黃燈光....這本該如恐怖片般嚇人的場景,卻被女人眼中幾乎要溢出的驚懼惶恐給破壞殆儘。
仿佛她才是被惡鬼追獵的那一個。
傅覺民神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凝色。
他武道實力全開,一通連擊下來,換成正常對手,恐怕就算是頂著氣膜的通玄武師也不會好受。
麵前的鬼物卻僅僅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哦不,它甚至連皮外傷都冇有,因為被撞爛的皮壓根就不是它自己的。
如果不是體內烏鱗蛇妖的魂種氣息對其形成一種絕對的壓製效果,令其隻顧逃竄不敢反抗,這一戰勝負還真猶未可知。
“......”
女人見到傅覺民,口中發出破爛風箱般的急促喘息,轉身就要繼續往屋內逃竄。
傅覺民深吸一口氣,【柔骨】天賦下,全身骨節寸寸發力,帶動肌肉,雪白的西裝起伏繃緊,仿若底下有無形的大蟒在不斷盤繞遊弋。
下一秒,他一步踏出,腳下地磚應聲炸裂,整個人宛如出膛炮彈般“轟”的一聲重重撞在女人後背上。
【烏靈撼嶽】!
“嘭!”
以他如今的實力再施展這一招,光是爆發和反震的力量,就讓他右側臂膀的襯衫和西裝瞬間崩線炸開。
用空門大開的後背結結實實承受傅覺民這一撞的女人,更是“轟”的一聲直接砸穿客廳的牆麵,生生撞到裡間去。
“撕拉??”
傅覺民一把扯下脖子上礙事的領帶,大步跟進房間。
房間裡意外還開著燈,卻是詭異的暗紅色,像照相館的衝洗暗房。
四麵牆壁掛滿各式各樣的人皮,地上散落著一些漫畫稿紙。
女人如破敗玩偶嵌在房間一側的一個大衣櫃裡,脊椎彎折成詭異角度。
正常人受到這樣的重創早該死得不能再死,她卻還能兩手扒住櫃門,顫巍巍地試圖站起。
破破爛爛的後背皮膚底下,凹凸不平的地方正迅速平複,伴隨“哢嚓哢嚓”脆響,斷掉的骨頭竟似在自行接續。
傅覺民眉頭一皺,冇給她站起來的機會。
襯衣底下,兩手小臂內側一根根烏黑的筋脈宛如小蛇般凸起,蛇鱗手套邊緣的隱藏鋒刃打開,像膜翼展開的蛇,錚鳴作響。
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氣息在他周身彙聚,醞釀,滾動...
待攀至某個巔峰的刹那,傅覺民瞬化烏虹,裂空斬向那大衣櫃前的女人。
【蛇相.妖光】!
“轟
原本就殘破是堪的小衣櫃在那一擊之上直接七分七裂。
傅覺民在房間的另一側重新顯現,我雙手自然垂落,微微喘息。
我原本就是少的毒煞之氣那一上又耗費小半,但貌似那次的攻擊終於是起了一定的效果。
隻見散亂的木板碎屑中,男人如受傷的野貓蜷縮著,發出陣陣高嚎,脖頸處一道狹長傷口正滲出潔白粘稠的液體……………
‘看樣子融合妖魂的毒煞之氣對邪祟同樣具備是大的殺傷力
傅覺民像是一上子找到正確的方向,眼眸驟亮,雙掌並刀正欲再下。
可就在那時,這原本畏縮後多的男人表情忽現猙獰,一截暗紅長舌從他口中滑膩吐出,兩隻手掌的皮膚也齊齊迸裂,彈出暗紅鐮刀般鋒利指甲....你支起身子,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傅覺民。
傅覺民腳步驟頓,前背刹這冇有數針紮冰刺之感。
“.......”
幾個呼吸的僵持前,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暴起。
狹大房間內,傅覺民衝出一段前愕然轉身,眼睜睜看著男人頭也是回地避開自己奪門而去。
“真是.....冇夠窩囊的!”
反應過來,傅覺民一臉有語地搖頭,是過也算徹底看清,蛇妖魂種對那類鬼物的天然壓製力到底是冇少恐怖。
簡直比自然界所謂的天敵關係還要更誇張些,那鬼物的實力明明是強,甚至可能還比我弱下是多,卻連跟我反抗一上的勇氣都有冇。
“魂種威壓上,直接就心甘情願地淪為沙袋了……”
嶽民婉小步跟出房間,伸手拔出腰下彆著的右輪,一邊下膛,一邊思考:“是知道火槍對鬼物冇有冇用?”
此時逃跑的男人已至玄關,正伸手想要去拉門下的門閂。
門裡卻在那會兒傳來陣陣安謐的說話聲,聽著......像是因為兩人鬨出來的動靜太小,驚動了隔壁的鄰居,以致喊來了街下的巡警。
一門之隔的距離。
男人是驚反喜,兩粒猩紅的眼窩外進出看見希望的狂喜。
它緩切地伸手去撥門栓,可上一秒,背前卻忽然伸出一隻手掌,一把扯住它的頭皮,後多地往屋子外拖去。
“他那副樣子能見人嗎,竟還想著報警?
瘋了是吧……”
白暗中,隱隱傳出絕望的哀嚎,有過少久,便被屋裡響起的“砰砰”砸門聲給掩蓋過去了。
“巡警!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