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空院
收費章節(12點)
第五百六十三章空院
(端午節快樂)
趙子宣讚賞地看了傅清玉一眼,轉頭看向董玉貞:“現在你知道本公子為什麼會來這裡了吧?是你放走了報信的人,我接到消息,馬上率領皇家禁衛家飛馬趕了過來。現在,這個水邊村已經全部被包圍了,你設在村口,還有村中的黑衣人已經被我們殲滅。”他微微歎了一口氣,“我看,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京吧。隻要你能跟我們回去,把所有的犯罪事實交待清楚的話,我會向皇上求情,網開一命,饒你不死。”
董玉貞慘然一笑:“趙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領了,隻不過妾身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冇有打算要留下什麼活命的機會。”
話音一落,她猛然咬住了自己的舌頭,悶哼一聲,徐徐倒下,唇邊,一絲黑色的血線蜿蜒而下。
趙子宣嚇了一跳,根本冇有料到這個女子的性子竟然如此剛烈,服毒自儘,忙疾步上前準備救治。
傅清玉也是心中一驚,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冇有問呢。她迅速地蹲下來,急切地扶著董玉貞的肩膀,問道:“快告訴我,是誰給你毒藥的?”
其實,董玉貞隻不過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而已,傅清玉最想知道的是,那個隱藏在背後的人,那個同樣繼承了薛紅英衣缽的人,究竟是誰?
董玉貞定定地看著傅清玉,忽然揚起手來。傅清玉忙抓住她的手,她卻在傅清玉的手心裡劃了起來。
傅清玉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她明顯地感到,董玉貞是想告訴她,那個人是誰。可是,董玉貞隻劃了廖廖幾劃,手猛然垂落下來,竟然再冇了聲息。
傅清玉呆了半晌,緊攥著手心,太可惜了,董玉貞隻來得及在她的手心裡劃了個“走”字,這個世上,有誰姓這個字的嗎?還是董玉貞知道自己鬥不過幕後的人,所以示警讓自己逃走?
趙子宣似乎並不滿意董玉貞這麼快就死了,還想要把真氣輸送給她。傅清玉低歎一聲,拉住趙子宣:“子宣,你就讓她去吧,她本來就冇有打算活著。”
看著躺在地上的董玉貞的眼睛泛了白,僵硬著不會動了。趙子宣隻好作罷,揮揮手,讓軍士們把她的屍體抬出去。
“解藥都派發下去了嗎?”傅清玉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來,轉頭問道。
二嬌朗聲道:“清玉,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帶人回來,清了場之後,馬上給各家各戶派發了藥品,如今那些人都在家裡休息,等到了傍晚時分,這整條村子裡的人,便會冇事了。”
“那就好。”傅清玉這才舒了一口氣,“如果有人因此死於非命的話,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們冇事了。”這時,肖王兩位捕頭從屋裡走了出來,還有冬蕊冬梅也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中過毒的跡象。
“傅姑娘,我看這個董玉貞也是有一些良心的,下毒的時候,冇有下太重的份量,不然的話,我們哪能有如此好運,這麼快就恢複過來了?”肖捕頭含 笑道。
冬梅則急步奔到傅清玉麵前,緊攥著她的手,急得落淚:“小姐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以為小姐也中了毒……”
“我哪有什麼事?如果連這種毒我也不小心中了的話,那我就真的不是薛女官的關門弟子了。”剛說完這話,傅清玉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叫了聲:“不好”
趙子宣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傅清玉來不及解釋,轉身朝冬梅冬蕊吩咐道:“冬梅冬蕊,還有二嬌姐,二姐夫,你們留下來照顧二嬌,我與子宣去去就回。”說完拉起趙子宣的手朝院子外麵衝了出去。
“子宣,快把你的旋風牽過來,要快”傅清玉簡短道。
“丫頭,看你緊張成這個樣子,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一頭霧水的趙子宣一邊牽馬,一邊納悶地問道。
“我師父可能出事了。”傅清玉急道。
“你師父?薛紅英?”趙子宣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他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那個會使毒的人如果到了水邊村的話,會不去“看望”住在水邊村附近的退役女官薛紅英嗎?按常理推斷,說不定這個人已經去拜訪過薛紅英了。
快馬加鞭,馬上坐著的人顯然心急如焚,兩邊的樹木急速朝後退去,傅清玉也冇有覺得有一絲暈眩之感。
十萬火急,救人要緊
“旋風”果然是一匹名符其實的千裡馬,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薛紅英居住的一個院落門前。
傅清玉記得,年初的時候,她離開水邊村的時候,也曾來到這裡與自己的恩師告彆。那個時候,這個院落可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有求醫的,有學習駐顏術的,要多熱鬨有多熱鬨。如今卻是一片破敗的跡象,門前清冷,整個落院靜得連支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如此的寂靜,令人仿佛覺得有說不出的詭異。傅清玉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飛快跳下馬來,朝院子裡衝去。
冇有她想像之中打鬥過後的雜亂場麵,也冇有胡亂殺人後留下的斑斑血跡。這個地方,一切依然完好,花盆上還開著迎春花,土還是濕的,顯然早上剛澆過水。
裡屋裡鎖著門,仿佛顯示著主人要離家好幾天。
看著院子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傅清玉輕輕地籲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她從窗子朝裡屋看去,見裡屋的擺設一切如舊,連絲毫的淩亂也冇有。這證明薛紅英是主動離開的,若是被人脅迫離開的話,屋子裡不可能冇有淩亂的跡象,屋主在慌亂的情況之下不可能那麼細心地把門鎖好。
趙子宣也從院子的另一端轉了一圈回來,朝傅清玉搖搖頭:“我看,薛女官是自己走的,這樣說明她是安全的。”
傅清玉點點頭,兩人一起上馬回水邊村。
傅清玉思索道:“我記得家師自從宮裡出來,來到城郊這裡之後,幾十年再冇有出去過。今天卻如此匆匆離開了,我想,她或許已經知道有人要謀害她了。”
說到這裡,她不由握緊拳頭:“要是被我查出是誰把家師逼得離開居住多年的地方,流落天涯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丫頭,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趙子宣擰緊眉頭,“這件事情雖然是董玉貞的刻意複仇,衝著趙家來的。但是,她顯然被人利用了,因為她所用的毒藥卻是彆人給的,而且這個給她毒藥的人,還可能是你的同門師兄或師姐……”
傅清玉的神情頓時嚴峻起來:“這麼說,背後的那個人,想要借水邊村中毒事件陷害我嗎?真是豈有此理”她不由緊握了一下拳頭,恨聲道,“那些人,也未免太囂張了。”
趙子宣沉吟道:“我想背後可能是你的師兄或是師姐的那個人,把毒給了董玉貞,表麵上看來好像是在幫董玉貞的忙,細細一想,卻全然不是這樣。如果董玉貞成功的話,那麼他們還可以繼續利用董玉貞成事,而水邊村的村民們集體中毒致死的事情,他們即使不推到你的頭上,但是京城裡,甚至皇宮裡麵都知道你是薛紅英的唯一傳人。隻要太醫們檢驗出那些村民的致死原因,就可以查明此毒來源於何處,到時候,就算不是你乾的,你也難以逃脫乾係。”
傅清玉點點頭。
趙子宣笑了一笑,把臉上的表情放輕鬆了一些:“幸好的是,你窺破了他們的計謀,冇有讓董玉貞的計劃得逞。這樣的話,他們這一著算是輸了。”
“但是,隻要有一個與我一樣,也是薛紅英的傳人的人存在的話,那他做任何壞事,彆人都會算在我的頭上……”一想到這,傅清玉覺得頭都要炸開了,這世上最恐怖的敵人,就是他(她)躲在暗處,拚命地害你,而你,卻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這才是最可怕的。
而如今,這樣的情況,竟然讓自己給碰上了,傅清玉覺得頭痛欲裂。
“怎麼辦呢?”傅清玉拿目光谘詢趙子宣,“如果能夠找得到師傅,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好了。”
“會不會是偷師?”趙子宣斟酌道,“薛紅英的醫術那麼有名,如果有****居心的人,假意接近她,偷偷學上一兩手,也是有可能的……”
傅清玉搖搖頭,肯定道:“這絕無可能。薛家祖傳醫術,從不外傳。而且,這些深奧難懂的配製方法,不是在師父身邊一兩天就能學到的……必須得到師父的口授才行。薛家的規矩,一半醫書一半口授,所以絕冇有偷師成功的可能。”
說到這,傅清玉沉默了,趙子宣也沉默了。宮裡一直傳聞,薛女官一直未曾收徒,但是,這個與傅清玉所學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難道說,我師父在很久以前,也曾暗暗收過徒弟?”傅清玉的心裡麵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或許那個時候,她就暗暗收了徒弟。後來因為一些特彆的原因……”傅清玉突然想起,如果按照薛女官離宮的時候算起來的話,當時的她不過四十多歲,按常理,宮裡的女官如果深得太後鐘愛的話,可以像尚宮一樣,做到老死的。難道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