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夢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白茵帆衝楚桃使了一下眼色,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楚桃一見,心中一亮,從頭到尾她都不想得罪白茵帆,現在正是一個和她拉近的機會,既然兩個人都想著不讓陳來去救人,那麼誰先說也無所謂。
看到白茵帆又投來真摯的微笑,她更是精神一震,衝陳來笑著勸道:“少爺,你帶著孩子來到西京城,已經儘心儘力了,再去救助鄭鐵慧,恐怕凶多吉少,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陳來一聽,搖搖頭,表情十分失望,“楚桃,做事豈能虎頭蛇尾?既然我已經答應過彆人,那就必須言出必行。”
聽到陳來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楚桃心中一沉,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衝她點點頭,看向陳來笑道:“小弟,不就是救鄭鐵慧嗎?我幫你想辦法!”
說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楚桃一聽,大驚,這才明白自己被白茵帆給騙了,可是有嘴難辨,又無法立即改口,氣得眼角含淚。
“師姐,好樣的!”陳來轉過身看向白茵帆,像是遇到知己一般,往她身邊坐了坐,拍了拍她的肩膀,“師姐,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白茵帆得意一笑,“你不是結交了陸忠一嘛,通過他收買地牢的總管,從而進入地牢先見上鄭鐵慧一麵,看看她準備把孩子交給誰,而後我們再把孩子交出去,不就可以了?”
說完,又用同情的眼神望一眼悶悶不樂的楚桃一眼。
見上鄭鐵慧一麵,就可以了?陳來並不這樣看,鄭鐵慧是陸忠一的姨母,又是一個正人君子,豈能看著她一直遭受牢獄之災?不但要見她,還要救出來她!
看陳來一直沉默不語,白茵帆愣住了,“小弟,難道這個方法不可行?”
陳來搖搖頭,“師姐,我不僅要見到她,還要救出她。”
“什麼?”白茵帆睜大眼睛,“從西京書院的地牢中救出一個天雷門重犯,有可能嗎?”
上次夜闖西京書院,不是因為黃老怪將大部分力量吸引走,她和陳來根本走不出西京書院,想進入到地牢內救人,無疑是送死!她決不允許陳來這樣做,“小弟,我是師姐,這件事我做主,如果你非想著救出鄭鐵慧,那麼我就告訴你,我能還不如直接回老家去!”
說著說著,她又回到原來的起點上。實際上,她也是擔心陳來的安危,彆說是救人,就是去見鄭鐵慧一麵,她都感到困難重重,不是因為要對付楚桃,她早就斷然拒絕了。
不經意間,她的眼神和楚桃的眼神又在空中相遇。
看到楚桃的眼神有懷疑,又有冷笑,白茵帆哼了一聲,“楚桃,你不是想著不讓小弟去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我也在想啊”楚桃心裡清楚,現在的陳來早已經煉成一副鐵石心腸,隻要他決定去做的事任何人也改變不了他,就算她和白茵帆加在一起也不行,既然如此,那就順著他來,“我剛才問少爺,隻不過是試探一下少爺的決心,看看少爺是不是真心要去救出鄭鐵慧,現在看來少爺果真是個有擔當的人!那好,少爺,救人就救人,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陳來一聽,看向她,心中十分疑惑,今天這兩個人是怎麼啦,怎麼都學得陽奉陰違了?看到楚桃的眼神十分堅定,點點頭道:“說來聽聽。”
“少爺,整個西京書院還是天穩那個堂主說了算啊,而他這個堂主必須聽從上麵護法的,我想陸忠一也一定跟上層很熟悉,聯合他想辦法偽造一封護法的書信,就說要把鄭鐵慧提走,換個地牢,那天穩還不乖乖地聽從?到時候,我們半路劫走,不就可以了?”
“你想的太天真了!”白茵帆搶過她的話,“護法的書信豈能偽造得了?天穩身為堂主,身邊一定有書信鑒定師!”
楚桃笑了笑,“查一查書信鑒定師的身份,而後買通他,或是通過其他的辦法讓他照做不就可以了?”
楚桃平時足不出戶,但是能想到這一點,還是讓陳來眼前一亮,“還彆說,楚桃這個辦法還真不錯!這樣做,可是省事多了!我明天和陸忠一有個見麵,我把這個想法跟他提一提。”
“小弟,要是半路上出現什麼岔子呢?”白茵帆看陳來采納了楚桃的建議,心中很是不服,“彆到時候,我們會遭受到天穩等人的埋伏!”
陳來嗬嗬一笑,“師姐考慮得很長遠啊,小弟佩服。”
白茵帆看他多少有點挖苦的意思,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突然又發現楚桃正在微笑,更是氣得站起來。
楚桃笑道:“就算有埋伏,少爺會怕嗎?”
說著用一種仰視的目光看向陳來,“少爺原來的目標隻是送孩子,現在我發現他的目標變得更大了。”
陳來一聽,心中猛地湧過一陣激流,真想拍手叫好,知我者,楚桃也!
原本他隻想留在柳水鎮過我的太平日子,根本不想著幫助那個大耳朵護衛送出孩子,可是走了這一路,隨著閱曆的豐富,隨著修為的增加,他發現自己的目標也變得越來越遠大,眼神也變得越來越開闊。
送孩子,隻不過是一個很小的目標而已,現在他還要救出鄭鐵慧,還要改變西京堂和西京書院!
很多事情他看不下去,既然看不下去,那就嘗試著改變它!
“是啊,我想的更多了”緩緩站起,陳來走到窗子前,望向窗外下午的陽光,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指指點點,像是在指點江山,“在西京城內,我想改變的東西也更多了”
“什麼?”白茵帆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陳來隻是一個水境九階,就想著改變整個西京城?彆說是他,就是黃老怪也冇有這個膽量和魄力,“小弟,不要再和個彆人一樣,做白日夢了!”
“少爺,請。”楚桃倒了一杯熱茶,敬給陳來。
陳來接過,看到楚桃信賴、溫情的眼神,頓時感覺春風沐麵,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看到兩個人眼神的交流,白茵帆更是氣惱,指向陳來道:“小弟,你彆忘記,我是你的師姐,師父安排我一定要管好你,我不能看著你胡來!”
靠一個人不行,她就搬出了黃老怪,“上次在西京書院內交手,師父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呢,你不想著找恩師,卻想著去救出一個陌生人,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陳來一向不喜歡說教的女人,很無奈地搖搖頭,“黃前輩交手之後,往往都會到秘密地點閉關修煉,我們上哪兒找他去?這次背負使命前來,他也是知道的,更是支持我,我想他也會讓我去搭救鄭鐵慧。”
白茵帆恨鐵不成鋼地歎口氣,“小弟,我隻是讓你更現實一點,彆說是救人,連見人一麵都極為困難,可你卻還想著改變西京堂和西京書院!我要求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修為!”
陳來對自己豈能不了解?嗬嗬一笑,將茶杯輕輕地遞給楚桃,背負雙手,再一次望向窗外,略帶微笑的表情顯得氣定神閒,“夢有多大,心就有多大,這句話我以前不理解,現在我倒是有點體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