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最神奇的下毒方式
陳來撓著耳垂轉過身來。
他和姚成父女昨天就來了,為什麼楚忠冠昨晚不請,偏偏今晚請?
他覺得很蹊蹺,走進睡房。
這時,陳來忽然發現楚桃不喂孩子了,正在低頭發愣,表情很是陰鬱。
“大姐這是咋的了?”他坐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桃看向他,“陳來,我爹爹是招待田春的,讓你們去陪伴客人。”
“田春是誰?”陳來突然發現楚桃的眼中滿含淚水,更是覺得奇怪,“大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楚桃低下頭,啜泣道:“田春就是那個要娶我的老頭,明天天一明就會把我帶走了。”
突然,她轉過身抓住陳來的雙手,“陳來!你帶著我帶著孩子逃離這裡吧!從此以後,我為你做牛做馬都願意!”
此時,楚忠冠已經將魔爪伸向了姚成父女,陳來當然不能離開,他抽住一隻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大姐,事情冇有那麼簡單,你爹爹還宴請了姚太醫和姚姑娘,我總擔心會出問題請你放心,等赴宴之後,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楚桃點點頭,一雙手仍是冇有鬆開,“陳來,那我就在這裡等你。”
陳來轉過身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問道:“大姐,你跟你爹爹學過下毒,你都是知道哪些下毒方式啊?”
他想楚忠冠如果想陷害他們其中的一個人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下毒,了解一下楚忠冠的下毒方式大有益處。
換了衣衫,陳來走出院門,看到兩個弟子正在門口看守著,其中一人正是猴子,擺擺手道:“猴子,帶我去見孟燈師兄。”
猴子上次被陳來收拾服服帖帖,現在對陳來是又怕又敬,抱拳笑道:“恩公,大師兄已經去了,安排小的帶著您去赴宴。”
“孟燈師兄呢?”
“帶著姚太醫已經去了。”
陳來本來想安排姚雪幾句的,現在冇有機會了,加快腳步走向楚忠冠的內院,“那快點吧,彆讓楚大師等久了。”
來到餐房大廳門前,看到燈火輝煌的餐房內已經站了好多人,其中一些是楚忠冠請來的天邊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侍奉田春,而楚忠冠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一臉是笑地介紹田春和姚成認識。
一聽是告老還鄉的太醫,田春彎腰行禮,“原來是國醫,失敬失敬。”站起之後,一雙小眼睛不住地往姚雪身上瞄。
姚成還禮。
站在楚忠冠身後的孟燈發現陳來已經來到,趕忙提醒楚忠冠。
楚忠冠衝陳來招手,“恩公快請!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田大人,這位是姚太醫”
陳來一一見過;看向姚雪時,微微一笑。
田春發現陳來衣著樸素,根本不像是大家少爺,不由得一愣,看向楚忠冠問道:“楚大師,這位少爺是?”
“哦”楚忠冠笑了笑,指指陳來介紹道:“這位是陳公子,從山裡來的,一次小女落水,正是這位陳公子搭救,所以才叫恩公。”
田春還以為是達官貴人家微服私訪的少爺,準備巴結巴結,一聽,甩了一下袖子,麵露鄙夷之情。他是天邊府的巡檢大人,而陳來隻不過是山野村夫,現在竟然同赴一宴,他感覺楚忠冠太不會來事了,竟然做出這掉人身價的事,不是看在他女兒的麵子上非唾他一臉不可。
客人們一聽也都搖頭,感覺楚忠冠這回是聰明人辦了糊塗事。
站著田春身後的護衛朱堂看不下去了,長長的大鼻子都快歪到腮幫子上了,“楚大師,既然這小子是一個山野小子,那就端給他兩碗飯打發打發,填飽他的肚子得了!”
眾人一聽都看向陳來。
姚雪一聽,不由得柳眉一緊,心中恨道:你隻不過是一個護衛而已,有什麼好霸道的?
從走進門的第一眼起,陳來就看出田春和朱堂都是高傲之人,尤其是這個長著豬鼻子一樣的朱堂,顯得比主子田春還要傲氣十足,他知道楚忠冠不會讓他走,轉過身去佯裝要走。
“恩公!”
果然,楚忠冠一把拉住,根本不讓陳來走出一步,看向田春笑道:“你救了小女,實際上就是救助了田大人的小夫人,按理說也是田大人的恩公啊田大人,您說呢?”
經過這一提醒,田春頓時眨巴了幾下眼睛,對呀,救了楚桃,實際上就是救了我的女人啊,“既然這樣,那就給他一個末座吧!”
在楚忠冠的帶領下,大家一一站到自己的座位邊。
山珍海味、陳釀美酒在一張長方形的桌案上幾乎擺滿了,在桌子的東邊有五把長背竹椅,最北邊的座位是田春的,接著是姚成,再接著是姚雪,再接著是朱堂,最後一個是空著的。在桌子的西邊也有五把長背竹椅,這五個座位都是楚忠冠請來的座陪之人。在桌子的最南邊,也就是末尾處,有兩個座位,其中一個就是陳來的,而另外一個卻是空著的。
“田大人,快快請坐!姚太醫,您也坐啊!姚姑娘,還有朱護衛,都快請坐”
站在最北邊主人座位邊的楚忠冠嗬嗬笑著,打出手勢,最後看到陳來,又衝陳來擺了一下手,“恩公,你也坐。”
站在西邊的幾個座陪之人也都抱拳行禮,麵帶微笑。他們也想巴結巴結田春田大人,田春身為巡檢大人並冇有多大權力,但是他兒子身為護衛總管,那叫一個了得啊!
“你急什麼?田大人還冇有坐,你急什麼?懂不懂規矩?”
看到陳來彎了一下腰,朱堂看不下去了,指著陳來發出警告。
眾人一聽,都看向陳來,眼神中多有責怪之意。唯有姚雪皺著柳眉,心中想道:陳來想做什麼?
陳來彎腰是在悄悄觀察東邊的幾把座椅,直腰後順手將手中的筷子放在桌案上,笑道:“筷子掉了!各位請坐吧!”
此時,他暗暗發功,悄悄打出一團“小白龍”靈氣。“小白龍”快速旋繞,旋繞成一個“皮球”來。
就在楚忠冠諂笑著又衝田春打出請坐的手勢時,他右腳一抬踢了一腳“皮球”。
倏地一聲過後,“皮球”撞在陳來對麵的一把椅子;他知道楚忠冠是一個修行者,所以做得非常小心,使“皮球”撞在他身邊的一把冇人的椅子上,並且撞在了椅背上。
啪!
椅子一下被擊倒,摔倒在地,聲音極為響亮。
田春彎著腰正準備坐下,一聽又站起來。
其他人都看過去。
楚忠冠也不由得一驚,心中很是納悶,這好好的怎麼就倒了?
趁此機會,陳來又一次發功,打出兩條“小白龍”。隨著他的悄悄推拿,兩條“白龍”快速鑽入到姚成和姚雪座椅的坐墊中,旋繞幾下後快速鑽出,又分彆鑽進田春和朱堂的坐墊中;如果有人看見的話,就可以發現“小白龍”在鑽出姚成父女的坐墊時已經變成“小黑龍”
每把竹椅上都有一個坐墊,都是用薄薄的竹席做成的,外麵裹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棉布,冬暖夏涼。而這坐墊就是楚忠冠最好的下毒工具!
他的毒藥本來就無色無味,常人很難分辨,當把毒藥放在坐墊中時,毒藥的氣息就會順著人的肛眼進入到體內,從而使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中毒。就算是雲境高手有時候也防不住這種下毒方式!
這一點陳來正是通過楚桃得到的,不然絕對想不到!
陳來明白姚成父女一旦中毒就會在回去休息之後昏睡不醒,從而任人宰割,他要做的是就是使用自己的“白龍”靈氣將姚成父女的毒氣吸走,再轉移到田春和朱堂的坐墊內。當然,他也打出“白龍”將自己身下坐墊內的毒藥吸走。
楚忠冠再次邀請田春入座,其他人也都一一坐下,酒宴開始。
楚忠冠本來就是好酒量,田春和朱堂也都是善飲之人,再加上幾個座陪之人也都是海量,大家那是觥籌交錯,杯杯不息。就連平常不飲酒的姚雪也不得不喝了幾杯。
整場酒宴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在大家的歡笑聲中結束。
楚忠冠看田春和朱堂有了醉意,趕忙要求弟子攙扶著田春和朱堂去他們的小院內休息。實際上田春和朱堂的醉意,完全是毒藥起了作用。
姚成喝了不少酒,腳下也有些晃了,在姚雪的攙扶下也回去休息了。
楚忠冠見狀,衝站在一角的孟燈使了一下眼色。
孟燈一見,頓時兩眼發光,不住點頭,流著口水看了一眼姚雪的背影。
這些都被陳來看到,冷冷一笑,也晃悠著走出大堂,走回自己的小院。
半柱香的時間後,整個“千幼堂”內恢複了夜晚本有的平靜,很多房間都熄滅了燈光,一下就融入到夜色當中。
而此時卻又幾個人精神大振,帶頭的正是楚忠冠的大弟子孟燈,隻見他兩眼發著紅光,顯得極為興奮,身後帶著猴子、麻子幾個弟子貓著腰像是做賊似的悄悄走向姚成父女的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