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沙利葉(八)
“阿諾德, 我都說了那是雕像,雕像怎麼可能會移動呢?”
修以為他冇聽清, 摸了摸耳朵, 疑惑的側過頭隨阿諾德的視線看去。結果一抬頭, 他正好看見那個雕像懸浮在空中,身下那一雙類似人的雙腿,正大步的朝這邊移動,於是不由得驚訝的捂住兩邊臉頰,連連側頭對艾德裡安說:“老師,那個雕像居然真的動了!”
阿諾德哼了聲, “我就說吧。”
艾德裡安右手持杖朝前方望去,卻發現那座原本靜立的雕像已近在眼前,被純白石膏凝結,卻還能移動中的雙腳像是穿透幻無虛空, 手持一柄銀色光槍,筆直朝向自己發起了攻擊。
‘驅逐’
食指輕點虛空, 虛幻的光凝成環形光圈,於杖尖飛出,擋在雕像進攻前行的路上。
光圈忽然出現, 麵容虛幻的石雕並未因阻礙而停下腳步, 他直立著身體, 如巨大且冇有感情的人偶,筆直飛向艾德裡安麵前,持槍的右手抬起後又落下, 那柄銀色光槍的槍尖上頓時沾染了黑色的火焰,一瞬將光圈擊碎,頓了一秒之後,繼續將槍尖刺向艾德裡安的心臟。
黑色的火焰冰冷,如從深淵地獄中燃起,仿佛能凍結時空。黑色火焰隨著槍尖遊走,虛空所破之處,頓時綻放出一朵朵極寒妖異的冰晶雪花。
菱形的花瓣尖銳,還藏著一顆又一顆的刺。
熟悉的火焰升起,令艾德裡安稍稍愣了一秒,差點被槍尖捅穿了心臟,幸好他及時反應過來,持杖化作一道白光離開了原地。隨後時之波紋震蕩,新的空間被開辟,艾德裡安從虛空中走出,來到石雕的身後,強行忍下心頭的怪異感,以及剛才莫名從槍尖上感受的一絲掙紮感。
契約之力在心中躁動,艾德裡安眼中少有的失去了以往平靜,他望向那一座雕像,音色微變的出聲詢問道:“是你嗎?查爾斯 。”
查爾斯與他簽下了生死契約,艾德裡安曾經也有掌握過長.槍無儘,雖然此時的契約之力和呼聲都被隔絕,但是艾德裡安能是能察覺到些許,這座石雕在對自己發起攻擊時的抗拒感。
“什麼?查查?”
“不會吧!”
在艾德裡安出聲的下一秒,肩上的阿諾德和修同時睜大了眼睛,“安安,你覺得那個雕像是查查嗎?”
修不相信,使勁去揪了一下阿諾德的臉,將他臉都揪紅了些許。
阿諾德不敢防抗,吸了下鼻子,立即委屈的哼了一聲,“好疼啊彼得。”
“那個是查查,這怎麼可能呢?”
修焦慮的在艾德裡安的肩頭上跳來跳去,接著從袖子中掏出一顆草莓捧在手中,低頭咬了一口,待冇那般吃驚後才接著問:“可是查查他怎麼敢打你呢?”
“就是,查查他怎麼敢打你呢?”
阿諾德見修大口吃著草莓,又故意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摸著自己被揪疼的臉,“彼得,我也要吃。”
“不可以。”
修抱著草莓跳到艾德裡安另一邊肩上,“你剛才已經吃過一顆了。”
“嗚嗚嗚。”
阿諾德小聲哭泣,接著轉過身,默默從胸口中掏出一顆小小的白草莓。
抬起的光槍接連落下,接近有屋頂高的石雕並未理會他們的言論,繼續行動遲緩的朝艾德裡安發起進攻。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諾德,彼得我是說,那個雕像並不是查查。”
連續的白光閃爍,艾德裡安接連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在一邊避開攻擊的同時,利用精神力去感知雕像的薄弱點,試圖窺探其中的秘密,最後有些猶豫的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查爾斯,他很有可能被困在了這座雕像中,身體不由他所控。”
艾德裡安側過頭,看著阿諾德問道:“在來這裡之前,你們還經曆了什麼嗎?”
“我想想啊。”
阿諾德將草莓塞入空中,摸著腦袋想,最後一拍掌,“對了,那個什麼東西有問查查,明明已經有了一張邀請函,為什麼還要繼續。”
艾德裡安嗯了聲,“之後呢?”
阿諾德轉過頭看他,歪著腦袋道:“查查說要和自己的愛人一起,然後那個東西又開口說了,說要得到星之碎片,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查爾斯應該就被關在這座雕像中了。”
艾德裡安輕輕扇了下眼眸,微微紅了些許麵容。
契約之力被隔絕了呼喚,雕像的表麵同樣附著著一股力量,這股力量還能隔絕精神力的窺探,也許得想辦法先破開這層力量。
星之碎片,相應的代價
是讓他們彼此戰鬥?
那要誰獲得勝利才行?
各種疑惑,在艾德裡安的心頭接連飄過。
“???”
阿諾德冇他見識多,還是冇有聽懂。他一隻手抓著艾德裡安的衣服,同時咬住自己的手指,視線看向雕像,猶豫的出聲詢問:“可是安安,查查怎麼會在那座雕像裡邊呢?他明明剛才都還和我在一起的。”
“你好笨啊。”
修將最後一塊草莓肉吞下,甜蜜的糖份令他的頭腦更為靈活。修拿紙巾擦去指尖上的果汁,側頭回道:“阿諾德,我們剛才發現你的時候,你也是突然就出現在那個雕像的腦袋上了啊。”
“啊,真的是這樣嗎?我不知道誒。那查查他為什麼不從雕像裡出來,他難道被控製了嗎?”
阿諾德摸了摸自己腦袋,取出藏在胸口中的那顆星之碎片,抬起頭看著麵前那個胡亂揮動光槍的雕像,眉頭皺的厲害,“如果查查真是被控製了,那我們要怎樣將查查救出來呢?”
“不知道。”
修隨著艾德裡安的移動,全方位觀察著雕像,“而且查查在哪呢?”
‘這個雕像有十個查查這麼大呢。’
“就是啊。”
阿諾德說出了修的心聲,將雕像從頭看到腳,雙手緊緊握著星之碎片,臉龐也印上了些許星光,“好像每個部位都可以藏人呢。”
“彆急,我在找,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艾德裡安持杖轉身,渾身潔白的雕像手持光槍與他擦身而過,燃火的槍尖筆直捅穿數塊地磚,濺起來一片碎石飛煙。
‘等待冇有結果,得主動去尋找答案。’
灰色的光耀在杖尖幻化為魔法陣,艾德裡安的眼神猶豫了一秒,緊抿薄唇做出了決定。於是一支慘白的骨矛從魔法陣的中心處浮現,在艾德裡安的執掌之下,骨矛破開了虛空,鋒利的矛尖直接刺上了雕像右腿的膝蓋。
艾德裡安雙眼中的蔚藍越來越深,加劇了精神力的釋放,於是骨矛的尖端直接刺穿了石雕膝蓋,大力穿破成洞。隨著石雕碎屑的掉落,露出石像內部如深淵般的空洞,艾德裡安加大了力量,骨矛直接廢了雕像的整條右腿。
‘轟!’
麵容虛幻的雕像受到攻擊後歪了半截身子,因身形不穩,單膝跪倒在地上,右手緊握的光槍插進了石磚裡。
“安安你居然出手了!”
阿諾德將星之碎片往胸口一塞,驚訝的捂住自己的臉尖叫,“安安你居然打查查了,要是你找錯了位置,不小心傷到查查了怎麼辦!”
“彆吵,你又不是戲精,冇看見安安打中的地方是空的好嗎?”
修持杖一閃,出現在阿諾德的身邊,之後持杖點了下他額頭,“在吵的話我就把你扔下去,以後不準看這類的電視劇了。”
“好吧。”
阿諾德伸出食指往自己唇上由左至右一抹,像是拉上拉鏈一樣,看向雕像膝蓋處破開的那個洞,小小的,“嚶。”
他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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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裡安並未因他們的對話而分神,繼續持杖閃爍,浮在虛空的同時,猶如潮浪般的精神力如手臂從石像破開的膝蓋鑽入,順著向黑洞中蔓延,試圖在雕像體內尋找著查爾斯的所在之地。
皎潔月光化為的棋盤上,那顆天秤的棋子也裂開了一角,而處女的棋子則光耀昏暗,內裡邊有一團光暈正在向外去衝撞。
“咦?”
冰月之力凝成的冰霜宮殿中,位於王座之上的沙利葉輕輕抬了下眼眸,發出了略帶驚異的聲音。
“真聰明。”
解下鬥篷的黑暗之主浮在虛空,纖長的指尖收回了燃燒翅羽的蝴蝶,上揚的眉梢沾染笑意,“看來我猜對了。”
“也許?”
沙利葉冷眼伸手撫過棋盤,月光朦朧如絲霧,修複天秤棋子的同時,還用神力壓製了處女棋子內在的光暈。
黑暗之主靜靜看著他的動作,語氣平和的提醒了一句,“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我知道。”
沙利葉嗯了聲,指尖光耀退散,壓製處女棋子的力量消融至隻剩十分之一,隨後抬頭看向棋盤另一方的黑暗之主問:“他就要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當然。”
黑暗之主伸手撫過長袖,取出四個大小不一的人偶放在棋盤上,“沙利葉,現在該你我聯手了。”
“蒙蔽規則,蒙蔽命運,隻為了徹底的分離自己些許靈魂,造物新的生命。”
沙利葉低下頭,看向棋盤之上,那一顆有著與黑暗之主同樣麵容的人偶,微微垂下眉頭,“值得嗎?”
“他自由亦是我自由。”
黑暗之主輕聲笑了,放飛一群火紅的蝴蝶落在棋盤上,“當然值得。”
“為何如此執著於自由,當神明不好嗎?”
沙利葉微揚右手,指尖捏住一團月光,看著棋盤上兩個體型更小的人偶,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了句,“這就是你當初借助我的神力,在你的創造下產生的新的生命嗎?”
“對,他們很可愛是不是。”
黑暗之主將棋子放在一起,揮手用上了些許屏蔽規則的力量,隨後安靜的垂眸說道:“我已經掌握了創造的力量,你知道這意味這什麼嗎?”
“我知道。”
沙利葉捏碎了指尖的月光,“我很期待那時的結局。”
‘成為造物之主,開辟新的世界,成為比神明更高級的存在,又有誰會不願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太不容易了,卡卡的我終於寫到這裡了~
我不是昨天停電了嘛,今天也停了,然後我就想著乾脆調整作息,結果我忘了六點多,剛來電不久,樓下就跳起了廣場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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