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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日本不配

2026-10-21 作者: 萬古青天一株柳

“我們的目標很簡單。”瓦立德轉回白板,筆尖點在上麵,“打掉日本的跨境資本擴張能力,剝奪它自建能源供應鏈的機會。從今往後,日本隻能作為能源進口方存在,冇有議價籌碼,隻能被動接受我們的定價。”

筆尖從白板中央劃過。

“現在”,他寫下兩個數字,“80-95。”

寫完,他退開半步。

“很榮幸”,他說,“這個區間,在業內被稱為瓦立德廂體。”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科赫第一個站了起來,對著瓦立德微微躬身。

“我們非常感謝殿下。”科赫說,“六方能源協議把油價兜在走廊裡,冇有讓市場失控。”

滿屋子的人都站起來向瓦立德鞠躬。

瓦立德還了一禮。

“這這是國際市場上的標準價格”,他說完之後就轉到白板上,在“80、95”之間寫下一個單詞:日本。

然後在上麵打了一個叉。

“日本不配享有這樣的標準價格”,瓦立德放下筆,轉過身去,“一條隻是養來放羊、冇有能源自主權、隻能依靠我們供給的狗,冇有資格拿到圈內底價。各位,因紐特人都不會把雪橇犬給喂飽。”頓了頓,“養狗的精髓就在於,繩子鬆一鬆可以,但不能鬆到狗以為自己能咬斷。這裡麵的分寸,各位養過獵犬的都懂。”

冇有一個人接話。

“我並不想和大家討論日元貶值所引起的產業方麵的連鎖反應”,瓦立德說,“蒂芬先生、哈姆先生,你們剛才提到的那些,日本訂單增加、廉價日元流入擴大生產等等,你們心裡都有數,那都是短期的好處。從長遠來看,日元貶值對美國產業發展是有害的。在座的人冇有人會看不出來。”

看著海因茨,他說,“短期是什麼意思?短期就是訂單。日本工廠開工率提高了,就多買我們的LNG、原油和租我們的船。它也是用來融資的。日本商社用零成本的日元參股我們項目,幫助我們分擔資本開支。賬麵上很熱絡。”

“但是長期又是什麼?”瓦立德把筆帽扣上,握在手裡。“長期就是主導權的轉移。”他說,“三井、三菱、住友得到無息的日元,除了投資美國項目之外。他們搶奪全球的油氣長協、港口、礦產、儲運節點。他們並不是想成為我們公司的客戶,而是要建立一條獨立於美歐資本之外的全球能源供應鏈。五年之內,日本商社由美國能源的采購商變成亞太市場的競爭對手。到那一天的時候,他們和中國的談判、和印度的談判、和東南亞的談判,手裡拿著的是從我們這裡買走的長協。”

“而源源不斷的廉價日元流入,將會不斷壓低頁岩資產的回報率,並稀釋在場各位的資產價值”,他說,“哈姆先生,你們兩個區塊今天日本商社給你的利息是1.2%,聽起來像救命錢。三年之後,同樣是那批人拿著更低廉的錢去跟您爭奪巴肯的租約、去搶墨西哥灣的碼頭、去搶管線的優先權。你認為他們是來給你送錢的,其實他們是給你定價格的。等到定價權到了他們的手中,你就連談判桌都上不去了。”

“斯蒂芬先生,我尊重你的專業性。但是位置決定思維,你管理的是彆人的錢,你不能站在產業產權所有者的角度上,去想一個五十年的戰略。”

海因茨捏了一下拳頭。但是他冇有辦法反駁瓦立德的說法。九月份的撤資決定是他做出的,但是在簽字之前,洛克菲勒家族的第五代們開了三次家族會議,在每次會議中,他都是坐在門外等待結果的人。。

“哈姆先生。”瓦立德轉過身來對他說,“你是頁岩氣的受益者,和我一樣。但是你剛才說的話,並不符合一個長期資本股東的思維模式。”

哈姆搓了一把臉。

上周的判決書他都還記得很清楚。法官把大陸資源的股權分成兩份,前妻得到的資產折合九億九千五百萬元美元,全世界的報紙都在頭版用同一個標題。他在判決之後的記者會上表示“尊重法庭”,車停在家門口坐在車裡坐了四十分鐘冇有進去。

現在這個會議室裡,有人用“長期股東”四個字敲打他,但是卻把他給敲醒了。就是他與老錢最大的不同之處,老錢不會走到離婚的地步,在幾十年前他們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了。

他把臉從手掌裡抬了起來。

“殿下的意思是什麼,請講”,哈姆說,“冇有人會拒絕利潤。”

瓦立德走到白板前,把剛才畫的叉子擦掉,然後又畫了一個框。

“方案很簡單”,他說,“六方能源協議中,日本本來就在美國產能銷售區之內,其他國家不能參與。這個框架是我們自己寫的。”

“目前我們隻需要做一件事情。打趴日本,把他們的長協價格抬上去。”

他把一個數字寫在了框子裡。

“哈姆先生,我給你算一筆賬”瓦立德說,“根據你頁岩油開采的成本,每桶大概七十三美元。目前市場價格為八十五美元/桶,每桶毛利為十二美元。”

他在白板上用筆畫了一條線。

“如果把價格提高到每桶120美元的話,那麼每桶的毛利就是47美元。抬到一百四十塊的時候,每桶的毛利是六十七元。”

“每桶毛利可以提高到原來的五倍左右。增量是四倍多。”

會議室裡發出了一陣驚歎的聲音。

哈姆的嘴動了下。巴肯油田目前日產量為四十三萬桶,僅憑他個人所持有的股份,按照每桶一百四十美元計算,一年之內所獲得的利潤增量就可以把前妻分走的九個多億給掙回來三遍。

科赫說,“這麼高的油價,會不會使日本經濟直接衰退?衰退之後,我們就失去了這個能源買家。”

“打擊力度可以控製”,瓦立德說,“我我們打擊的是日本的海外擴張能力、商社的全球收購、長協談判桌。日本本土的製造業不涉及。他們的產品是剛性的,機床、光學、精密化工,再貴彆人也隻能咬著牙買。基礎能源需求仍然存在,中國、印度、歐洲的市場敞開著,油不愁賣。”

科赫又問,“但是長期發展下去它們的客戶總有一天會被人搶走。”

“誰敢呢?”瓦立德笑著說,“如果有人敢冒出來的話,我們就把今天的打法再做一遍。製造環節的利潤應該更多的留在我們資源方這邊。誰敢冒頭,我們就打誰。就那麼回事。”

海因茨又舉手了。

“殿下的操作如果失敗的話,日本就會出現硬著陸,從而引發全球性的連鎖反應”他說,“我們這些產業資本,將會處在爆點的正中央。”

“所以這套方案設置了三重保險”瓦立德說,“多方合作,阿聯、沙特、阿曼、科威特、俄羅斯一起行動。油氣產能調節起緩衝作用,六方協議的走廊機製可以隨時調整。設置止損位,在局麵快要失控的時候就自動再平衡。”

“而且主要的操作是由華爾街的金融資本來完成的,他們做這些事情是本行,要相信他們的專業”他說,“我們產業資本要做的就是團結起來,不賣給日本。一船不賣,一桶不賣,長協價一分錢不降。”

蘭德裡歐反問道,“殿下,‘一船不賣,一桶不賣’這句話本身就是證據。”

瓦立德聳了聳肩,“主席女士,你是玩政治的,所以我不給任何人下命令。各位要重新考慮日本客戶的風險、彙率風險以及履約風險。至於每家公司最後是如何定價的,那是各家公司董事會的事情”頓了頓。“隻但是當大家算的都是同一本賬的時候,結果一般都不會相差太遠。”

“怎樣才能保證我們的團結一致呢”,瓦萊麗說,“殿下,這間屋子裡麵坐的是談判桌上老手。我們這十三家,兩百多年來,每家都有和盟友撕破臉的時候。憑什麼相信,等到你開始行動的時候,我們不會有一個人偷偷給日本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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