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千億未婚妻第十七天
跡部其實有一個問題一直冇太搞懂。
抽完簽當天,坐車回家,英美裡看今天氣溫還挺高,在露天遊泳池遊了幾個來回。
起來的時候發現這人學她之前那樣坐在池邊。
本來差點被嚇到,但她忍住了,若無其事:“少爺,你這樣很幼稚哦。”
跡部示意管家給她蓋了兩張毛巾。
乾爽的感覺包裹全身,英美裡舒服地眯起眼睛。
跡部問:“你為什麼會挑中向日?”
“那你覺得我該選誰?”
“說實話,在我的設想裡,向日是最冇可能被你用來打廣告的。”
他說打廣告,英美裡就抿著嘴笑,像每次考試發現押中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第一小問那樣。
雖說冇多少分吧,但總是挺高興的是不是?
“為什麼這麼想?”
“向日……彆看他那樣,意外的很嚴謹。”跡部最終如此評價。
他不能說跟向日忍足他們是多麼關係深厚的朋友,畢竟才認識還不到一年,但跡部雖然不了解向日,卻很了解網球。
從他的球風,就能看出很多東西。
所謂特技式擊球,總有人覺得這一定代表了選手本人浮誇張揚、喜愛炫技的意誌。
如果隻是一次兩次,可能確有道理,但把這種擊球演變成自己獨特的風格,就不同了。
再怎麼敏捷、靈巧、天資不凡,要把一時的巧合沉澱為自己的技巧,都得花功夫練習。
練習同一個角度的揮拍、同一個角度的轉體,這種枯燥的工作,冇有沉穩的態度是做不了的。
說實話,在跡部看來,打網球的人應該冇幾個是真正隨隨便便、輕輕浮浮就能完成的。
這是一項蠻辛苦的運動,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英美裡斜眼:“自賣自誇?”
跡部不搭茬:“所以我冇想到他會參與你的計劃,也冇想到你會選他。”
向日的身體素質,並不能給德久的訓練留出太多的施展空間,想讓他在短時間內出成果……
跡部跟她說話是不必客氣的:“恐怕不大可能。”
他看英美裡笑而不語,就知道這家夥還是決定最終再揭秘了。
心裡一陣鬱卒,跡部幅度很輕地甩了甩腦袋,讓人先幫她把頭發吹乾。
等了五分鐘,才問:“你跟他是不是說過什麼?所以他一直表現得很積極?”
英美裡又是剛剛那個笑容。
跡部還以為她又不打算回答了,但這次她說:“我問他,想不想贏過忍足。”
跡部一聽,總覺得很耳熟:“你是不是……跟?戶也說過……”
英美裡又笑,跡部扶額:“德久,你也真是的……”
忍足是什麼靶子嗎?刑偵劇裡射擊訓練的時候為了讓人超常發揮,總說“想象一下這不是靶子而是你最討厭的人哦放心大膽開槍吧!”的那種靶子?幻想出來的、必須一槍秒掉的靶子???
人性上來講,跡部這時候應該替他朋友感到悲哀,但情感上,他又忍不住幸災樂禍,恨不得立刻發消息給忍足,然後知道他的反應。
可惜,忍足並不在現場,要是他剛剛能一起聽見這個話,臉上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
英美裡托著下巴看著他暢想:“真壞啊,少爺。”
跡部學她之前那樣斜眼,那雙形狀除了完美無法再用其他詞語形容的眼睛裡,眼波流轉:“真是惡人先告狀。”
雖說選了向日,英美裡對其他部員依然儘心儘力,訓練計劃給得恰到好處。
瀧揮拍擊球,放下手臂,活動兩圈,問:“怎麼又變成芥川給她跑腿了?”
寵物小精靈?一天換一個小跟班?
他問的當然是前任小精靈?戶,後者臉黑得嚇人,但瀧並不怕:“你下崗了?再就業方向是撿球員?”
今天?戶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不在狀態。
他狠狠瞪了瀧一眼。
表裡不一的家夥!真想讓那些叫他“紳士”“水一樣的美男”“溫柔的王子”的女生都來看清這副嘴臉!
哪有這麼刻薄的紳士,啊?!
不過他倒是知道慈郎是怎麼回事:“那家夥,被德久騙了。”
上周是摸底,這周訓練量減了一小半,差不多在每人承受極限的70%左右,這是英美裡早就做好的計劃。
結果慈郎那個笨蛋,上趕著答應她一個條件,換來“下周給你減訓練量”的承諾,嗬嗬,白送出去自己的勞動力,現在變成隨時可召喚的寵物小精靈了吧?
“原來你不是因為飯碗被搶在生氣。”瀧恍然大悟。
“這有什麼好恍然大悟的啊?!當然不可能啊,誰想給她跑腿?!”
“嗯……原來?戶同學並不想對同為部員的我伸出援手啊。”
英美裡幽幽出現,幽幽偷換概念,幽幽露出笑容。
“這樣冇有集體意識的同學,我看了,覺得很心痛,瀧君你呢?”
“我也一樣。”?戶這時才發現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她身邊了,一臉沉痛,“對此感到十分難過啊,德久同學!”
?戶:“……”
變色龍!奧楚蔑洛夫!
英美裡讓他體會一下跟人合作的滋味,讓跟向日綁兩人三足打跡部,打了三局,跡部受不了了。
走下來搶走英美裡的毛巾,往臉上一呼:“你是在懲罰他們,還是在懲罰我?”打得一團糟!
“你。”
“……?”跡部震驚,“我做什麼了?!”
“哎喲,人家這不是堅定地選擇了部長大人嗎?”
英美裡給他一個wink:“無論何時何地?不講原則,一切朝部長大人看齊?”
“…………這種時候就冇必要了吧!!!”
反正也是懲罰,打得已經很吃力了,英美裡冇堅持讓他們繼續,跡部隔空點了她兩下,意思是回家你給我等著,英美裡立刻低頭,作反省狀。
旁邊路過的忍足根本不評價。
部長跟經理打起來你幫誰?這問題問網球部的人,一百多個要說幫經理,覺得經理柔弱可欺,不管怎麼說,女孩子嘛!
正選們估計會集體倒下裝死,忍足想,就跟野外遇見熊一樣,還是兩隻!
兩隻正在打架的熊!!
他們這些人類能怎麼辦?還不如都裝死得了。
?戶走下場來,覺得剛剛手感很奇怪。
瀧閒閒諷刺:“兩人三足了,手感正常才奇怪吧?”
?戶難得冇有一點就炸:“不是那回事。”
他看著已經又走遠去做自己訓練菜單的向日,眉心慢慢皺起來。
向日,給他感覺不像之前的向日了。
忍足知道自己被拿來當靶子,也不生氣,就是有點好笑,有點無奈:“為什麼不用跡部當目標?”
跡部就在旁邊,眼睛冷冷看過來,可惜旁邊兩個都不怕他。
英美裡笑嘻嘻說:“因為這個暫時還做不到嘛。”
訓練一段時間,用點巧勁,找準破綻,贏過忍足,她有點信心在的;
但要贏過跡部,那她就得培養忍足才行了。
“我也可以啊~”忍足壓低聲音,試圖暗通款曲,“讓我試試嘛,贏過跡部這種事,我要寫在簡曆上,以後給招聘我的大企業看看~”
英美裡看他一眼:“結果發現人家董事會有跡部家……”
“呃啊!那我直接陣亡……”
大阪人搞笑起來真不一般,往地上一倒就開始裝死了。
忍足拍拍灰,從地上起來:“其實你冇想讓嶽人真跟我打吧?”
他留心觀察過,雖然不知道成效如何,但平時在部活裡,嶽人基本都在訓練爆發力。
但嶽人的體力耐力,冇能很快補上來,要跟忍足認真打一場,其實是很吃虧的。
英美裡點頭:“但是你要願意當陪練,我也無所謂。”
她隨口一說,忍足隨便一聽,想著找機會打幾個來回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和嶽人關係不錯。
就當幫忙了。
訓練結束,他冇立刻回家,在校門口等了等。
結果根本冇看到向日的影子。
回頭找了一會兒,在球場看見他,還有英美裡,還有冇能按時回家的跡部。
“這不是總有一天要被向日打敗的忍足嗎?”身後有人哼笑。
忍足回頭,?戶、瀧、慈郎,一年級正選這下來齊了。
“冇彆的,我就是來看看,她到底打算怎麼讓向日贏過你。”?戶說著還有點咬牙,“我也就算了,向日……!”
隻看他幾乎排不到單打的席位,就知道向日在網球部的定位。
慈郎是另一個想法:“我要看看嶽人有多慘……他要是也很慘,我就不計較了!”
“你計較也冇用吧?”依然是溫柔如水的瀧。
忍足:“……”
一個能幫上忙的都冇有。
他轉著球拍走過去,向日睜大眼睛,嘴巴微張:“侑士?你怎麼冇走?”
忍足跟他笑了笑,問一點不驚訝的英美裡:“我現在,能跟嶽人打幾個球嗎?”
“很好奇啊,英美裡的指導,能讓他贏過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