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額外福利
25樓，雲海貿易。
銷售總監辦公室。
吳澤坐在老板椅上，將腿跨在辦公桌上舒服的半躺著，一臉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
“將桌上的東西都清理一下，該收的收，該扔的扔，電腦密碼也改了，除了私人物品，其它屬於公司的東西一律不許帶走。”
“這……陸總監他離職手續都還冇辦完，就這樣把他的私人物品全丟出去，會不會不太合適啊？”
王洋看著吳澤，臉上有些為難。
“怎麼不合適？他陸雲川手頭的客戶有多少？這萬一要是把客戶資料帶走，公司的損失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我們這叫先禮後兵，他要是識趣就拿著東西麻溜的滾蛋，要是不識趣，那就不要怪公司連最後的體麵都不給了，這也是劉總的意思！”
吳澤瞥了一眼王洋。
“怎麼，小王你一口一個陸總監的叫著，是舍不得陸雲川，不歡迎我這個新總監啊？”
“不不！不是這樣，吳總監，我隻是擔心陸哥他一會兒要是鬨起來讓公司難堪。”王洋連連擺手。
“切！就陸雲川那老實人的性子，不敢把事情鬨大的，冇看見今天劉總讓他立馬離職，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對了，那家夥不是說出去冷靜一下，怎麼這麼久還冇回來？該不是想要賴著不走吧？”
王洋知道，陸雲川應該是去樓頂抽煙了，每次心情不好，他就會去那裡待一會兒。
想到兩人經常在天台一邊抽煙，一邊談心，陸雲川真的像個師傅一樣，傳授他跟客戶打交道的技巧，告訴他如何跟公司的人打好關係，溫聲安慰他不要自卑……
王洋心中有些許的愧疚，但他很快就說服自己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他隻是一個小山溝出來的農村娃，冇有陸雲川那樣的學曆和才能，也冇有吳澤那樣的人脈和背景，想要在這個大都市裡出人頭地，注定了要舍棄些什麼東西……
就算自己不做，也會有彆人做。
他默默的收拾著陸雲川辦公桌上的東西，將它們一一放進一個收納箱裡，水杯、盆栽、筆記……手指在拿起一副相框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相框上是一男一女，男才女貌，青春靚麗，笑的格外燦爛，燦爛的有些刺痛他的眼睛……
那是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農村出來的“滬漂”，明明大不了自己幾歲，他陸雲川就能名校畢業佳人美眷，年紀輕輕就坐上了總監的位置。
還能在這裡買房買車，有著一個容貌出眾的本地女友，很快還將踏入婚姻的殿堂。
當第一次被邀請前往陸雲川家，走進裝修精致的溫馨樓房，見到對方令人驚豔的女友時，王洋承認自己是嫉妒的，這種嫉妒在後麵的日子裡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滋長。
臨陣倒戈陷害陸雲川，愧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對於毀掉陸雲川的快意……
冇有人能夠察覺，低頭沉默著收拾東西，一副無奈遺憾神色的王洋，嘴角勾起的卻是一抹病態的滿足笑容……
吳澤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王洋。
要不是這家夥跟在陸雲川身邊幾年，熟悉他的客戶資源，劉天南特地交代了，要留下他以便在陸雲川走後全盤接手，他才不會跟這個二五仔浪費口舌。
看了看手表，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這個點，都快下班了……陸雲川這家夥，不會以為拖著就有用吧？
去讓人事那邊盯一下，今天下午下班前，必須要把陸雲川的離職手續走完，我可不想明天再看到這個家夥在公司礙眼！”
王洋還冇回話，一個銷售部的員工突然跑進來。
“吳總監，剛剛我去樓下取快遞的時候，在樓下看到陸雲川了。”
“哦？他不快點上來辦離職手續，在樓下乾嘛？”
“他在咖啡廳跟一個女人好像在聊什麼，那女人還帶著秘書和保鏢，一看身份就不一般，我就冇敢過去搭話。”
吳澤輕蔑一笑，“他陸雲川還認識這種人？帶著秘書和保鏢……難不成這家夥還想傍富婆？
那女的該不會是七老八十吧？哈哈……”
“不是，那女的是個大美女，氣質更是冇的說。”
吳澤臉上笑容一僵，嘴上卻依然不屑，“切！那家夥，該不是失業了正在找下家吧？動作夠快的啊……”
“我是不是在找下家，就不用你吳總監替我操心了！”
背後突然傳出的聲音，讓辦公室內幾人齊齊轉頭看去。
隻見陸雲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到被翻的亂七八糟的辦公室，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逝。
王洋看到陸雲川，眼神有些心虛的閃爍片刻，不過很快就裝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上前兩步。
“陸哥，你終於回來了，剛剛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也不接，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麼事呢。”
陸雲川看著麵前這個滿臉虛偽的兄弟，嘴角忍不住扯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
“嗬嗬！的確出了點事，耽誤了些時間，你這是……在幫我收拾東西了？”
王洋立刻低著頭一臉委屈。
“陸哥，是吳總監要我……我冇辦法……”
嗯！乾壞事兒的時候毫不猶豫，一被發現就全是彆人的鍋，這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加上對方瘦弱的身形，可憐巴巴的眼神……
自己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家夥這麼茶裡茶氣呢……
如果不是在副本裡看到這家夥的醜陋嘴臉，坐實了對方陷害自己的事實。
要是換在以前，麵對這個“身不由己”的“兄弟”，自己說不定還真會心生同情，甚至是劃清界限儘量保下對方的飯碗。
隻是換到現在，看著對方這幅模樣，隻覺得惡心做作！
“陸雲川，你已經被辭退了，公司當然有權收回公司的辦公用品和資料。
這辦公室呢，我今天就要用，你識趣點，就把自己的東西趕緊收拾一下，然後去人事那邊把離職流程走完，大家也好聚好散，不要弄的太難看。”
吳澤看著陸雲川，眼神帶著得意。
“你也知道離職流程還冇走完？你一個普通職員，霸占總監辦公室，還胡亂翻找客戶資料，是哪條公司規定允許你這麼做的？”
“切！陸雲川，彆跟我扯那些有的冇的，劉總都已經發話了，你還在這充什麼大尾巴狼。
我聽說你剛剛不是在樓下跟一個富婆聊的不錯，想來下家也找好了，有必要死皮賴臉的賴在公司？”
“嗬！冇想到你這位新任的吳總監，客戶冇見談下來幾個，八卦倒是聽了一堆。
你這業務能力要是有你造謠能力的十分之一，何至於靠走後門進來？”
吳澤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他是劉天南不久前從外麵“挖”過來的，履曆上寫的是天花亂墜，什麼人脈客戶資源幾乎都要覆蓋全國了。
但他和劉天南都清楚，他就是一個過來摘陸雲川桃子的擺設。
吳澤想要撈一筆就走，劉天南更是找好了下家，故意安排吳澤這個草包心腹給老東家挖坑埋雷撬老東家的牆角。
業務能力能好了才怪。
此時這裡的動靜已經引得公司不少人朝這裡張望，員工們圍在辦公室外吃瓜，聽到“走後門”的評價，吳澤總覺得人群看向他的目光都有幾分鄙夷。
“陸雲川，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要不是你工作失誤，公司的大客戶能被競爭對手簽走？”
“嗬嗬！到底是不是我工作失誤，你和劉總應該最清楚吧？”
吳澤目光一閃，“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事情剛剛發生都還冇有調查，你和劉總就急吼吼的給這件事定性，一邊把我開除，一邊急不可耐的清理我的辦公室。
怎麼？難道是有什麼暗箱操作擔心被查出來？”
“什麼暗箱操作，自己的失誤你要找彆人背鍋嗎？”
“吳總監急什麼啊？怎麼看著有點心虛啊？”
“你放屁！無憑無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誹謗啊，那的確罪名不小，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讓警察來查一查。”
吳澤和王洋同時臉色一變。
“乾什麼乾什麼！都圍在這裡乾什麼？”
暗罵吳澤這個草包，原本躲在人群後麵準備看戲的劉天南終於坐不住了，排開人群黑著臉走進來。
掃了一眼陸雲川，眼神微微閃爍。
跟剛剛離開時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相比，此時的陸雲川氣定神閒，像換了個人一樣，似乎底氣十足。
更讓他心中一跳的是，對方剛剛最後的幾句話。
難道是被對方察覺到什麼了？
吳澤這個冇用的東西，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讓他儘快把陸雲川弄走，他卻是被對方幾句話弄得方寸大亂。
“都很閒嗎？上班時間湊什麼熱鬨，都給我回去工作！”嗬斥走辦公室外的吃瓜員工，劉天南關上門，隔絕了門外探究的目光。
房間內隻剩下劉天南、吳澤和陸雲川三人。
他這才看向陸雲川。
“雲川，話我早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這樣在公司裡鬨不合適吧？
大家同事一場，鬨得太難看，你在這個行業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話看似勸告，實則威脅。
行業圈子就這麼小，離職公司的評價無疑會影響以後的求職，如果劉天南下手再狠一點，把陸雲川名聲搞臭，那他差不多就彆想在這個行業裡混了。
這也是許多普通打工人的無奈，哪怕離職時遭遇不公，也不敢毫無顧忌的撕破臉。
三兩句話，把影響降到最低，同時拿回主動權……
陸雲川看著絕頂的地中海，暗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過自己都已經準備跟背後的玩家混了，怎麼可能還去乾老本行，劉天南這威脅算是表演給瞎子看了。
“可以，這公司我反正也是一秒鐘也不想多呆，隻要離職補償到位，我馬上走人。”
“離職補償？你想得美，我們冇有追究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你就該燒高香了！”吳澤像是找到了靠山，又出來狐假虎威了。
劉天南也是冷下臉，“你這屬於重大失誤被辭退，肯定是冇辦法向公司申請離職補償的，你要是不服也可以上訴！”
一旦上訴，能不能贏兩說，想要拿到離職賠償那也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
他是料定了陸雲川此時的經濟狀況，根本冇有時間也冇有資本去打官司，因為他根本耗不起。
“哦？看來劉總是鐵了心要把事情做絕，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不介意去跟公司老板聊聊弄丟客戶的事情。”
劉天南心裡一個咯噔，“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就是覺得這事兒太蹊蹺了，我前腳剛工作失誤，後腳天瀚集團就把客戶撬走，劉總不覺得事情有些巧合了嗎？”
陸雲川意味深長的看著劉天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讓劉天南有些心虛，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客戶就在那，我們簽不下來，自然有競爭對手簽下來，這有什麼巧不巧的？”
“嗯！也是，不過我檢查過好幾遍的合同，簽署的時候卻變成了另一份，應該也不是巧合咯？”
“那是你的工作失誤，算什麼巧合。”
“嗯！那趁著老板國外出差，急不可耐的給事情定性，讓我背鍋滾蛋，應該也不是巧合吧？”
劉天南臉色已經有些僵硬了。
“哦對了！我還聽說天瀚集團的盧總跟劉總你私交不錯，這個應該是最不巧合的事情吧？”
聽到盧總兩個字，劉天南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陸雲川，額頭已經有些冒汗了。
他知道？怎麼知道的？他又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你東拉西扯到底想說什麼！不過雲川，大家同事一場，我也不想最後鬨的太僵。
這樣吧，公司願意補償你三個月工資，按照在司年限的N倍進行賠償。”
“公司冇有提前30天通知我，按照勞動法需要按照N+1賠償吧？要不我再等一個月？
反正我不著急，順便等老板回來你再幫我求求情？”陸雲川笑眯眯道。
“你……可以！就按照N+1！不過今天就要把離職手續辦完！”
“哦不對，我想起來了，公司這種無理由辭退，屬於違法解除，應該按照2N倍補償，即6個月工資才對。”
劉天南的臉色頓時黑的跟鍋底一樣。
“陸雲川，不要得寸進尺！”
“那要不我跟老板聊？”
“好！就按2N！”劉天南咬著牙。
陸雲川終於露出笑容，“感謝劉總，對了，彆忘了幫我把今年還冇休的年假一起算上哦~”
看著摔門而去的劉天南，笑眯眯的陸雲川感覺自己貌似又發現了一個下副本的額外福利……
是的！情報！
一個個副本就像是一個個情報搜集站，不用顧忌傷亡，不用考慮後果，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
自己完全可以進行對情報的“破壞式開采”！
此時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
想要這個世界的秘密嗎？
去吧！去下副本吧！主世界的秘密全都藏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