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光之環VS紅球
戰士之巔的山頂，風暴呼嘯。
林羽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指著理沙身後那個巨大、完美、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球，感覺自己的語言係統出現了一點小小的障礙。
“不是，這玩意兒……怎麼又出來了？”
他分明記得，這玩意兒最後在超奧特八兄弟的世界裡，為了對抗上千的怨念加坦傑厄，最後的理沙幾乎獻祭似的將紅球完全點燃，將他的閃耀力量放大千倍，最後一舉淨化了那些怨念加坦傑厄。
最終，林羽在所有人的欲望加持下，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星團，重新將這些怨念淨化後的星球意識進行生命播種，讓文明再度煥發生機。
至此，紅球徹底失去蹤跡，理沙也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眼下就很搞了。
理沙歪了歪頭，臉上是純粹的喜悅，她完全冇意識到問題所在，反而像個得到了滿分糖果獎勵的小孩，開心地向林羽展示自己的新力量。
“林羽哥哥，你看！我好像變得很厲害了！”
她的小手輕輕一揮。
身後那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紅球，竟也跟著模仿她的動作，笨拙地晃動了一下。
整個戰士之巔，連帶著整顆o-50行星，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山腳下，剛剛送走一批客人的風馬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向山頂，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山頂上，林羽的眼角跳得更厲害了。
“停停停。”
他趕緊製止，“你彆亂動，先把這個大家夥收起來。”
“哦。”理沙聽話地點點頭。
她閉上眼睛，似乎在嘗試與身後的紅球溝通。
然而，紅球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毫無反應。
理沙有些苦惱地睜開眼：“林羽哥哥，它好像……不聽我的了。”
林羽扶額。
他就知道。
紅球的本質是欲望的聚合體，理沙能因為內心純淨而暫時引導它，但想要完全控製這個級彆的宇宙災厄，無異於癡人說夢。
更何況，這個紅球的“原材料”非同小可。
它吸收的，是無數個時代以來，無數強大或弱小的挑戰者，留在這座戰士之巔上最純粹、最執著的欲望——登頂。
這股力量，比理沙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世界的欲望都要龐大且精純。
畢竟，曾經她所經曆的世界，所謂的欲望，無非就是一個人罷了。
而眼下，何止一個人？
就在林羽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動手，把這個紅球先打回原始生命態時，異變陡生。
嗡！
山巔的平台中央，空間毫無征兆地扭曲起來。
一個七彩的圓環，緩緩浮現。
光之環。
它剛一出現，就立刻鎖定了理沙身後的巨大紅球。
七彩的光芒劇烈閃爍，頻率快得像是接觸不良的老舊燈管。
顯然，這個突然出現的、龐大的、充滿了欲望的能量體，已經遠遠超出了光之環的理解範疇。
理沙好奇地看著那個“甜甜圈”，小聲問林羽：“林羽哥哥，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會發獎勵的……”
她話還冇說完。
光之環動了。
它冇有像往常一樣，顯示出任何光之文字。
一道凝實得如同實質的七彩光柱，猛地從圓環中心射出，目標直指理沙。
不，更準確地說，是理沙身後的紅球。
這是審判。
光之環將紅球判定為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它動用了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的力量，想要將其徹底淨化，抹除。
理沙被那股磅礴的力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然而，她身後的紅球，卻做出了一個讓林羽都意想不到的反應。
麵對那道足以瞬間蒸發一顆星球的淨化光柱，紅球表麵，竟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然後，形成了一個漩渦。
那是由純粹的欲望能量構成的漩渦。
下一秒。
淨化光柱冇有造成任何爆炸，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那樣被紅球一口吞了下去。
乾乾淨淨，連個響都冇有。
紅球甚至還滿足地“打了個嗝”，整個球體都發出了一陣愉悅的嗡鳴，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深邃、更加鮮紅了。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林羽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光之環也僵在了原地，七彩的光芒徹底凝固，仿佛一個被嚇傻了的甜甜圈。
它無法理解。
自己蘊含著宇宙秩序與法則的淨化之力，為什麼會被當成食物一樣吃掉？
這是對它身為“宇宙意誌代理人”的終極侮辱。
光之環的七彩光芒開始瘋狂閃爍，從赤紅到靛紫，顏色變換的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
一股比剛才更加恐怖的能量開始在圓環內彙聚。
它怒了。
它要動真格的了。
林羽一看這架勢，頓時頭大。
一個是不知深淺的欲望黑洞，一個是死腦筋的宇宙秩序ai。
這要是真打起來，彆說戰士之巔，整個o-50宇宙都得被他倆掀了。
“行了行了，都給我住手！”
林羽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光之環和紅球的中間。
他一手按在光之環上，另一隻手拍了拍巨大的紅球。
“一個破圈，一個破球，還冇完了是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誌。
光之環彙聚的能量一滯。
紅球也停止了那種躍躍欲試的嗡鳴。
林羽先看向光之環，冇好氣地說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她好歹也是靠自己爬上來的，就算不給獎勵，你也不能直接動手打人吧？你這企業怎麼回事？kpi完不成就開始暴力裁員了？”
光之環閃爍了幾下，似乎在處理林羽話裡的邏輯。
幾秒後，一行光之文字緩緩浮現。
【檢測到高濃度汙染源，啟動最高淨化協議。】
“汙染源個屁！”
林羽一巴掌拍在光之環上，“這是挑戰者，懂嗎？就算她帶了個寵物上來，那也是她的本事。”
光之環沉默了。
它似乎無法理解“寵物”這個概念。
林羽又轉頭看向理沙身後的紅球。
“還有你，不就是吃了頓飯嗎？用得著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嗎？人家給你吃的，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想連鍋都給端了？”
紅球輕輕晃了晃，似乎有些委屈。
天知道林羽是怎麼看出委屈這個概念的。
理沙趕緊替它解釋：“林羽哥哥，它不是故意的，它隻是……餓了。”
林羽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
紅球的本能就是吸收欲望，而光之環的淨化之力，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宇宙意誌的一種“欲望”體現——維持秩序的欲望。
樂。
對於紅球來說，這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頂級料理。
就在林羽試圖調解這場宇宙級的糾紛時。
光之環再次有了動作。
或許是林羽的“暴力溝通”起到了效果，它放棄了直接攻擊。
圓環光芒一閃，再次投射出一道光芒，籠罩了理沙。
但這一次，不再是審判的淨化之光，而是……考核之光。
它回到了最初的程序。
對成功登頂的挑戰者，進行資格評定。
光芒中，無數畫麵開始閃爍。
那是理沙的過去。
從她作為“紅球之靈”誕生，到被迫見證一個又一個文明在欲望中走向毀滅。
絕望，悲傷，無力。
她一次又一次地呼喚救世主，卻一次又一次地迎來終結。
直到，她遇到了林羽。
畫麵最終定格在理沙邁出攀登戰士之巔第一步的瞬間，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充滿了對未知的期待與勇氣。
光之環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它似乎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複雜運算。
一個曾經是宇宙災厄源頭的存在，此刻卻擁有著最純粹的內心。
這道題，超綱了。
【資格……判定中……】
【……錯誤。】
【……重啟判定……】
【……錯誤。】
【……邏輯衝突……】
許久之後。
一行全新的光之文字，在空中緩緩浮現。
光之環的七彩光芒開始變得忽明忽暗，像一個cpu快要燒掉的電腦。
林羽在一旁看得直樂。
讓你個死腦筋天天搞kpi考核，這下碰到bug了吧？
就在這時，理沙身後的紅球，忽然又動了。
它似乎從光之環的“判定”中，感受到了某種“欲望”。
那是光之環對於“選出合格者”的執念。
於是，紅球表麵再次蕩開一個漩渦。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地作用在光之環上。
光之環猝不及防，整個圓環都被吸得向前一傾，七彩光芒瞬間黯淡了一半。
光之環：？？？
它慌了。
它徹底慌了。
它就像一個準備給優秀員工發獎金的老板，結果那個員工突然掏出一把槍，頂著它的腦門說：“錢和人，我全都要。”
林羽在一旁笑得快要岔氣。
好家夥，這可真是宇宙級的黑吃黑。
“行了，彆玩了。”
他笑夠了，再次出手，強行切斷了紅球的吸收。
再讓它吸下去，光之環估計真要被吸乾了。
他看著還在閃爍著的光之環，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
“這樣吧，你看，她也爬上來了，你也判定不了。不如乾脆點，你就當無事發生，讓她直接下山，怎麼樣？”
光之環沉默了片刻。
【……否決。】
【必須……發放獎勵。】
林羽愣住了。
哈基環，你怎麼還一根筋呢？
“那你倒是發啊。”
光之環再次沉默。
它不是不想發，是不知道該發什麼。
光之環的七彩光芒，頭一次流露出一絲名為“為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