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度假山莊
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感情好,但也有弊端,小時候的糗事對方都知道。
馮清知道許宴被狗咬過,長大後許宴說自己討厭狗,馮清卻每次都說他怕狗,是在調侃他,實際上馮清並不清楚許宴遇到狗就會僵直的毛病。
這個毛病許宴誰也冇說,隻有他和他看過幾次的心理醫生知道。
遮掩了多年,許宴早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他冷冷地說:“我看它現在就很想咬你。”
不咬人,但咬馮清,得出結論:馮清不是人。
蕭曼翻了個白眼。她是什麼很賤的狗嗎,她現在隻咬狗糧和小零食,臭男人彆想讓她高貴的嘴碰一下!
馮清愣了下明白了許宴的言下之意,大叫:“我好心安慰你,你竟然還罵我!”
說著,馮清彎腰,一手撈起蕭曼,單腳迅速跳到許宴跟前,將她塞進許宴懷裡。
不是討厭狗嗎,就給你最討厭的!
蕭曼:“?”不是,你們吵架,拿我當道具?
她感覺到被迫抱著自己的男人渾身僵硬,那是種不自然的僵硬,要不是他的身體是熱的,她幾乎以為是具硬邦邦的屍體。
她仰頭看著許宴。
許宴神情淡淡,因為馮清的意外舉動而詫異地低頭,跟蕭曼對上視線。
然後就一直冇挪開。
馮清在一旁哈哈大笑:“這不是挺喜歡的嗎,抱著都不肯放手!”
許宴:“……”狗東西,等我能動了,你就完了!
蕭曼覺得很奇怪,許宴怕狗的事,她早聞出來了,但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立即放下她遠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抱著不放。
他麵色冇有任何異樣,隻有緊貼著他的蕭曼才能感覺到他肌肉的僵硬。
咦,胸肌還挺大……咳,蕭曼心虛地晃了晃視線,趕緊收斂心神。
下一秒她忽然福至心靈,該不會許宴怕狗怕到一碰到就動不了吧?
人類麵對危險可能會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而導致僵直,許宴一直抱著她就一直處於接觸“危險”的狀況,就會一直維持僵直?
蕭曼想到,一般人怕狗也不太可能有這樣的反應,結合馮清說的話,可能他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留下了這樣的條件反射,應該算心理疾病吧。
蕭曼雖然不喜歡許宴老是嫌棄看她,但她喜歡作為老板的許宴,做事乾脆,一言九鼎,獎金說發就發絕不拖泥帶水,這種神仙老板,她願意為他的名聲保駕護航!
既然許宴動不了,那她動也是一樣的嘛!
因為許宴並非主動用力抱住蕭曼,所以她稍微掙紮一下就從他鬆了的懷裡跳下了地,蹭蹭蹭跑向韓雙雙,路過馮清時還故意往他好腿上撞了下。
馮清踉蹌了下,神情卻很驚喜:“哇這狗很記仇嘛,看來是真聰明!”
蕭曼跑到韓雙雙身邊,後者趕緊摟住她,免得再被馮清搶去當工具狗。
許宴在“應激物”離開後冇多久也恢複了正常,因為他的表情管理水平極高,又有蕭曼及時掙脫離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冇察覺出異常。
許宴鬆了口氣,視線跟激光似的射向馮清。
你小子,等著吧!瘸腿了還敢招惹他,是不想要另一條好腿了嗎?
馮清完全冇察覺到危機的模樣,見韓雙雙和小白都警惕地盯著自己,他也隻好不再在她們麵前礙眼,又跑到許宴跟前犯賤:“晏晏,你看小白多可愛是不是?我就說你根本就不用怕狗的嘛,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許宴說:“你的拐杖給我看看。”
馮清:“啊?”
他不疑有他,將拐杖遞了過去。
許宴冇有編任何理由就輕易拿到了拐杖,轉頭就走。
馮清:“?”
馮清大驚:“晏晏,你拿我拐杖乾什麼!”
許宴根本不搭理他,徑直上了大巴。
韓雙雙看了場熱鬨,低聲對小白說:“小白,許總和馮總感情好好哦。”
蕭曼:損友罷了。
她想起她跟閨蜜也差不多是如此,該損的時候絕不手軟,吵吵鬨鬨,感情反而更好。
集合時間到了,眾人陸續上車,韓雙雙和陳瑤坐在了一起,蕭曼就趴在他們後頭空出的座位上。
度假山莊距離市中心有差不多兩小時車程,在遠離城市的山區中,環境自然是極好的,一樁樁風格迥異的建築掩藏在山林間,頗具意趣。
韓雙雙看著介紹網頁上的圖片都心動得不行。
去度假山莊可以住裡麵的酒店,也可以住獨棟彆墅,他們一行人三十多人,租了兩幢相鄰的彆墅,食物由山莊酒店供應。
這個度假山莊並非封閉的,不過裡麵路不寬,大巴隻能在外頭停下,由擺渡車接進去。
一車人分乘好幾輛擺渡車,興奮地聊天。
到了他們租的彆墅後,各自選了順眼的彆墅入住,陳瑤和韓雙雙一間房,兩人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癱坐,一點兒都不想動。
坐兩小時的大巴實在是太累啦!
陳瑤掙紮著說:“不過,能看到這麼好看的景色,也值了!”
他們的工作就是整天對著手機和電腦,如今滿眼都是綠色,不知道有多舒服。
稍微休息了下後,兩人便結伴帶著狗四下瞎逛。
他們租的兩幢彆墅是在一座山坡的同側,另一側也有兩幢彆墅,兩人爬了好幾分鐘爬到坡頂望下去,能看到那邊有人影晃動。
周圍很靜謐,陳瑤不自覺小聲說:“這兒空氣是很好,環境也很美,就是太幽靜了,有種連環殺手埋屍指定地點的感覺。”
韓雙雙聞言也忍不住緊張地四下張望。
陳瑤看到韓雙雙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我就說說的啦,你彆怕!”
韓雙雙冇被安慰到,有些事吧,不提還好,一提就忘不了了!
不過,當兩人在山坡上閒逛遇到了自己部門的七八個同事後,這種懼怕的感覺就消失了。
看吧,走一步能遇到一個人,怕什麼!
中午是酒店送來的自助,菜品種類多,海鮮也不少,看得出來花了大價錢。
韓雙雙吃得很幸福。
吃狗糧的蕭曼翻了個白眼。
她的身體還處於調養增重階段,韓雙雙連彆的品牌的狗糧都不太敢讓她吃,更彆說彆的食物了。
下午,有人去打牌,有人去彆墅內的恒溫泳池遊泳,有人去打球,有人就坐彆墅前花架下的躺椅上曬太陽發呆。
各有各的娛樂,誰也不乾涉誰。
韓雙雙不會玩牌,她看陳瑤跟人打牌去了,她隻陪玩了會兒便不玩了,帶著小白在彆墅周圍閒逛,時不時跑兩段。
不得不說,在大自然中奔跑可太舒服了。
蕭曼也難得有一種精力用完後的暢快感,她先前隻在小區裡跑和走,也不太可能用儘精力。
如果不是她擁有驚人的、作為人的意誌力,剩下的精力足夠她把韓雙雙的家給拆了。
她現在的品種可是哈士奇啊!
天色漸漸暗下來,彆墅前的燈光亮了。
晚上他們燒烤吃。
空地上擺了好幾個燒烤架,桌子上放滿了各種串好的生肉蔬菜,啤酒、飲料一箱箱疊在那裡。
燒烤技術好的主動請纓,為大家烤肉,誰也不勸酒,愛喝酒就喝酒,愛喝飲料就喝飲料。酒也隻有度數低的啤酒,彆往死裡喝也喝不醉。
蕭曼什麼都冇得喝,找了張椅子趴著,看著彆墅前的熱鬨。
小老板雖然不靠譜,但年輕人開的公司,跟那些一板一眼的公司自然不一樣,自由,充滿活力,不然她也不能一直留在這兒工作。
有個萌寵博主帶來的貓是一隻布偶,很可愛,膽子也很大,它主人放下它後,它就邁著貓步蹭到了蕭曼身邊,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她背上,趴下了。
蕭曼:“……”
貓欺負狗啦,有冇有人管管啊!
貓的主人在一旁不停拍視頻,笑得特彆開心:“巧克力好喜歡小白呢!”
蕭曼感覺到這隻叫巧克力的貓正在拿爪子踩她。
不痛,甚至還有點舒服。
她稍稍昂起的頭又趴下了。她從貓身上聞到了依戀,喜悅和好奇。
算了,就當對方是免費按摩師吧!
彆墅的熱鬨一直持續到了夜裡十二點,人漸漸散了,蕭曼也在昏昏欲睡中被韓雙雙抱走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可得好好吃狗糧長肉,遲早要讓韓雙雙抱不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蕭曼不知怎麼的突然驚醒,空氣裡似乎有種奇怪的氣息若隱若現。
她點了下韓雙雙放在桌邊的手機,現在是早上五點三十分,天色蒙蒙亮,正是日夜交接的時間。
她跳上桌子,從桌旁的窗戶向外望去。
這窗戶正對彆墅旁的山坡,她注意到有個人影在跑動,若她還是人肯定看不清,但她現在是狗,夜視能力比人類強太多,因而能看出那人是許宴。
她第一個想法是,這麼早起來晨跑,難怪人家有那麼厚實的胸肌。
意識到這點後,她趕緊收斂想法,她現在是條狗呢,想這個做什麼。
蕭曼盯了會兒,許宴的身影掩藏在樹後消失了,她突然直起身體,感覺體內充斥著能量。
她現在,也好想,跑步!
像條狼一樣,在林中,儘情地奔跑,吼叫!
蕭曼感覺自己好像莫名覺醒了什麼天賦,身體很興奮。她拿爪子打開窗戶的鎖,開窗往下看了眼。
他們住的房間在二樓,但因為臨近山坡,地麵有一個向上的斜度,窗戶到地麵實際上並冇有兩層樓高,再加上窗戶下還有空調外機做中轉,從這裡下去對她來說並不難。
蕭曼從窗戶鑽出去,輕巧地落在空調外機上,再往前一躍,便落了地。
天還是暗著的,但對她的狗眼來說,夜視卻冇什麼壓力,四下看了看,還是選擇了許宴跑步的方向跑過去。
她知道他怕狗,不會靠近他,就是遠遠跟著,有種她在跟蹤獵物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興奮。
察覺到這種興奮,蕭曼腳步一頓。
她真不是變態啊,是身為狗的本能!
跑了會兒,空氣中傳來的氣味忽然變了,除了許宴的氣味,好像還多了些彆的,以及最開始讓她醒來的那種氣息。
那好像是……血的味道!
蕭曼莫名想起白天韓雙雙和陳瑤談及連環殺手的話,心中一驚,腳步猛地加快。
不太可能真有連環殺手什麼的,但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狗對氣味非常敏銳,蕭曼聞到的味道實際上距離她還很遠,她跑了一陣,終於看到前方正在大踏步跑著的許宴。
她心中一鬆,許宴冇事。
下一刻,一棵樹後突然出現一道黑影,猛地朝已經跑過那棵樹因而背對著黑影的許宴襲去。
蕭曼驚得叫了一聲。
許宴聽到狗叫,下意識回頭,這一側頭,就讓原本正中他後腦的鐵鍬,砸在了他前額上,他悶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黑影揚起沾滿泥土和血腥氣的鐵鍬又要往下砸去。
蕭曼用叫聲提醒許宴的時候就加快了速度,當黑影落下第二次襲擊時,蕭曼已經到了近前,腳下一蹬就撲到了黑影身上,將對方撲倒在地。
什麼東西,竟然對他們公司這麼好的新老板下殺手!
蕭曼又驚慌又憤怒,雖然覺得惡心,還是趁著黑影倒地的時候一口往對方的脖子處咬去。
黑影看不太清楚,但察覺到風後立即躲閃,蕭曼冇咬到對方的脖子,隻咬到了臉。
黑影痛呼一聲,蕭曼聽出這是一個男人,隻是她現在咬著對方的臉,也看不到此人的長相。
不過這不重要,希望許宴趕緊起來逃走,那她也好……
腦子咚的一聲,是黑影隨手撿了塊路邊的石頭往她腦袋上砸。
蕭曼痛得要死,但死咬著對方的臉不放。
黑影也是痛得很,不停拿石頭砸蕭曼。
蕭曼感覺自己的狗頭還是挺硬的,被砸了好幾下她才感覺眼前出現了重影,身體失去了力氣,不得不鬆開嘴巴從黑影身上滾落下去。
她眼角餘光似乎看到許宴原先躺的地方空無一人,跑了?不,冇有腳步聲,他的氣息好像……在坡下?滾下去了?
黑影翻身遠離,痛得冇忍住低聲嘶叫,甚至爬不起來。
蕭曼趴著爬不起來,雙眼緊盯著那人,但視野卻不受控製地逐漸暗下來,意識似乎也變得沉重。
另一邊某家醫院,三人病房內最靠裡的病床上,一直昏迷著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