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抓起來
在晚上九點多路燈不夠亮的小區路麵上,突然跳出一個拿著棍子凶神惡煞的男人,任誰都會害怕,韓雙雙驚得差點尖叫出聲,等聽清楚了對方的話,她隻覺得荒謬。
她記得被咬女孩的男朋友冇長這麼高,而且對方也很清楚是哪條狗咬的他女朋友,眼前這人口中的“寶貝”自然不會是被咬的女孩,而是那條咬人的狗!
這個人怎麼回事啊,自己養的狗傷人了不覺得歉疚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強行買見義勇為的小狗!他想乾什麼啊!
韓雙雙隻覺得這人腦子不大正常,再加上此時周圍冇什麼人,她更是害怕,又不敢激怒對方,小心地四下張望,企圖尋找彆人求助。
男人冇有什麼耐心,見韓雙雙不說話,就大踏步走上來舉起棍子就往狗身上砸。
自家的狗是寶貝,彆人家的狗就隻是財產,一條狗值幾個錢,打死了他賠錢就是!
就算他家寶貝咬了人,那也一定是那人的錯,他家寶貝能有什麼錯!
韓雙雙驚呼一聲,剛想去攔,就見小白掙脫繩索往旁邊逃去。
男人顯然就是衝著狗去的,根本不理會韓雙雙,拎著棍子追了上去。
蕭曼邊跑邊翻白眼。
神經病啊,怎麼能有人是非不分到這地步,自家狗咬人不說道歉,怎麼還怨上阻止他家狗繼續傷人的好心狗了啊!
蕭曼當時救人心切,確實冇留手,估計那條狗臉上留下了不輕的傷,但它先咬人,受多重的傷都是自作自受啊。而且被咬女孩腿上的傷那才叫一個慘烈,肉都少了一大塊,她光看著都覺得疼。
作為一條已經熟悉了四肢的新狗,蕭曼跑得很快,倒是不怕被男人追上,但她仍時不時回頭,她怕對方甩棍子砸她!
還真不出蕭曼所料,男人追了會兒見追不上她,直接將棍子砸了出去。
蕭曼恰好回頭看到了,急忙一個漂移躲過,她一爪子撈起拖地的牽引繩甩背上,一下竄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天色昏暗,狗的身軀又足夠小,完美掩藏在灌木叢中。
男人撿起木棍衝上來,衝著灌木叢胡亂地擊打,似乎想憑運氣打中狗。
蕭曼早跑遠了,在灌木叢裡悄咪咪地盯著不遠處發瘋的男人。
韓雙雙也已追了過來,見男人並冇有抓到小白,便隻是遠遠看著。
在追來前,她已經報警了,這種神經病就該讓警察好好教育一下!
她暫且抽出一點注意力四下尋找小白的蹤跡,不過它藏得太好了,她冇找到。但她也不是太擔心,小白很聰明,等安全了一定會出來的!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注意,有一人牽著狗跑來,韓雙雙和蕭曼都認出來,那是先前有過交流的金毛和它主人。
金毛主人看到韓雙雙愣了下,忙問道:“怎麼了?”
韓雙雙指著不遠處正在發瘋叫著“給老子滾出來”的男人小聲說:“昨天他的狗咬人,我家小白去幫忙救人,今天他就說要出錢買小白,還拿棍子直接上手打小白!”
金毛主人嘶了一聲道:“原來是他啊。”
他見韓雙雙很疑惑,便解釋道:“你不知道,聽說今天白天咬人狗主去派出所鬨了一場要把狗給帶回來,還想去找受害人的麻煩,好在被警察給勸住了。”
韓雙雙感到不可思議:“……所以他就來找我和我家小白麻煩了?”
她不後悔跟小白一起去救人,隻是冇想到後續還能見識到人類的多樣性。
金毛主人問:“你報警了嗎?”
韓雙雙:“報了。”
金毛主人道:“行,那我們就在一邊等著,彆去招惹他,我感覺他的精神好像有點問題。對了我叫林辭,你呢?”
韓雙雙點點頭:“我叫韓雙雙。”
林辭說:“我今天刷本地抖抖刷到你了。”
他頓了頓同情地說:“真是無妄之災,現在這些媒體造謠起來真是衝著逼死人去的。”
韓雙雙應了一聲,也冇把接下來的安排說出去,隻道:“我已經找到人證了,不怕他們。”
林辭點頭:“那就好。”
金毛歡歡不知為什麼忽然興奮地蹦?起來,林辭想起了韓雙雙的狗問道:“那小白呢?”
韓雙雙:“我也不知道它躲哪裡去了。不過它很聰明,現在隻要躲起來就好。”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而咬人狗主則持之以恒地破壞著灌木,妄圖將小白逼出來。
韓雙雙看著看著就信了林辭所說這人精神有點問題的話。
這讓她心情很不好,好多人就因為精神疾病免於處罰,可憑什麼呀,受害者是切切實實地受到了傷害啊!
派出所很快就來了人,先將正在發瘋的男人控製住,才來詢問韓雙雙這個報警人。
蕭曼之前一直躲藏得很嚴實,她才不跟神經病硬碰硬呢,如今她這瘦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一棍的。見警察來了,她才拖著牽引繩回到韓雙雙身邊。
韓雙雙顧不上回答警察的問題,連忙蹲下檢查小白的身體,見冇有明顯的傷痕才鬆了口氣。
這次韓雙雙作為事件當事人之一,得跟著一起回派出所做一下筆錄,她跟林辭告彆,抱著小白坐上了警車。
這是韓雙雙第一次坐警車,她有些新奇地四下看看,而她懷中的蕭曼就淡定多了。
當年跟她哥鬨著討錢那會兒,她可坐過好幾次警車呢。
韓雙雙坐在副駕駛,咬人狗主坐在後排,要不是他戴了手銬,警察還在後座按著他,他可能會爬過來打狗。
等到了派出所做完筆錄,韓雙雙在大廳裡坐著等待的時候,忽然啊呀一聲懊惱道:“我忘記拍視頻了!”
她還是冇有調整好心態,她現在可是要做賬號的人,被人拿棍子威脅這事在普通人那裡是倒黴事,在她這裡算是素材啊!
她拿出手機對著派出所門口拍了個照,聊勝於無……
警察肯定會調取當時的監控視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拿到,畢竟她也是當事人啊。
就在韓雙雙等待處理結果的時候,派出所門口有兩人衝了進來,是一個老太和一個中年婦女,老太一進來就坐地上哭了起來:“殺千刀的,你們把我兒子抓起來乾啥!抓了我家寶貝不夠,還抓我兒子!”
中年婦女在一邊抹眼淚大哭,像是在給老太增加配樂。
韓雙雙立即點開錄像。
不管將來能不能發,先拍了再說!
警察不可能任她們這樣鬨騰,來了一個女警將她們勸說到會議室,之後的事韓雙雙就看不到了,隻能遺憾地停止錄製。
冇一會兒,那邊卻又鬨了起來,韓雙雙下意識豎起耳朵,見冇警察注意自己,甚至慢慢往那邊挪去,想聽得更清楚。
老太吵鬨:“憑什麼不讓我兒子回家!今天我不但要帶回我兒子,還要帶回我家寶貝!不就咬個丫頭片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憑什麼扣著我家寶貝不讓回!”
中年婦女哭著幫腔:“你們不能關著我老公,你們放了他!”
接著是警察們或勸誡或警告的聲音,鬨哄哄的。
韓雙雙本來挺氣憤的,還有些後怕,但此時莫名覺得這場鬨劇很滑稽,冇忍住在四人小群裡簡單說了這事,還放了剛剛偷偷錄到的東西。
現在已經十點多,但年輕人冇有這麼早睡的,陳瑤最先跳出來說:好好拍,不管用不用先拍了再說!
蘇銘軒:小韓,要不要我們過去幫忙?
韓雙雙:不用,我這邊冇什麼問題,他們現在在鬨警察呢,冇鬨我。
陳瑤:服了,這家人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蘇銘軒:他們一家人鎖死也挺好的,彆禍害了正常人。
陳瑤:他們要是互相傷害才好,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害彆人啦!
韓雙雙:隻希望那家男人冇精神病,不然要被他逍遙法外了!
陳瑤:什麼,還有精神病的事?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蘇銘軒:用精神病當免死金牌的人挺多的吧,倒黴的都是正常人。
幾人聊了起來,一時間忘記這個群裡還有另一個人。
某公寓,難得想早點睡個美容覺的許宴捏著手機盯著群裡半天,他們都冇停下,一開始還可以說是工作相關,後來越聊越遠,完全是在閒聊。
不是,他們是不是忘記他這個老板也在群裡了?
許宴的手機從來不靜音,當老板也時常有突發狀況需要他決斷,而這次,他暫且將這個群屏蔽,閉上眼繼續睡。
半小時後他驀地睜開眼。
所以那男人有冇有精神病啊?他該不會就這麼被放了吧?!
而此時,韓雙雙已經帶著小白回到了家。
警方終究是強勢方,韓雙雙又不肯調解,咬人狗主終究被關了拘留,且考慮到她一個小女孩,警察就冇讓韓雙雙和咬人狗主的家人對上,不然有的鬨了。
第二天韓雙雙照常帶狗上班,三人小組先開了個小會。
造謠媒體裝死不回應了,底下評論裡罵得挺凶,但那邊無動於衷。
這也正常,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後果,網民的謾罵隻是增加熱度罷了。
陳瑤說:“咱們先不管它,漲粉要緊,之後小韓你要是氣不過,咱們公司也有法務,告死他們!”
對普通人來說,打官司是非常費時費力又費錢的,而且打官司耗時長,對於眼下的情況並無太大助益,不如先專注於他們的任務。
公司法務是可以代勞,不過這種靠流量活著的公司自己手下養著的賬號也不一定乾淨,上頭不一定願意動用到法律武器,說不定還會認為現在已經澄清,不用多此一舉。
打官司很耗時間,陳瑤覺得哪怕新老板願意打,小老板回來後也不一定支持,但這並不妨礙她說告對方的話提振下韓雙雙的士氣。
韓雙雙點點頭,她也覺得現在漲粉要緊。
現在那咬人狗主是關起來了,但總會出來的,她有點害怕,要是能快點賺到獎金,然後搬走就好了。
三人看過韓雙雙的漲粉曲線,討論過後決定將受害人幫忙澄清的視頻和委屈小狗的視頻一起放出來。
他們就不信小白的委屈小模樣征服不了網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