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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皇權交接

2026-10-25 作者: 隱藏的狼人

啪!

名貴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房間內傾倒的酒瓶、碎裂的花瓶、被掀翻的桌椅,一片狼藉。

“為什麼.......父皇,為什麼!”

姬泰言雙眼通紅,身上酒氣衝天,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憤恨,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姬皓月出席英雄授勳儀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不懂。

為什麼從小對他寵愛有加的父皇,臨終前竟然把皇位留給了一個流落在外幾十年的野種?

他難道看不出來,在皓月心中,東方家族的地位要比皇族還要高麼?

如果姬皓月上位的話,那百年後,這帝國到底是皇族說了算,還是東方家族說了算?

“父皇,你英明一世,為什麼到最後如此糊塗!”泰言恨恨地說,雙拳猛錘地麵,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殿下,你要認輸了麼?”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姬泰言怒吼道:“你以為我不想贏麼?父皇都選擇他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一切都還有變數。”腦海中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變數?你是說讓我找機會直接殺了姬皓月?”

姬泰言恨恨地說,“你以為我冇想到過麼?我做夢都想殺了他!但皓月已經是八階靈能者了,身邊還有東方家族的八階長老護法,並且這家夥從來不離開帝星,你讓我怎麼殺他?”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陰沉:“還有,秦天已經回來了,如果姬皓月真的遇難,以秦天的能力,眨眼間就能從冥王星轉移到姬皓月身邊。有秦天在,天底下冇有人能殺得了他。”

聞言,腦海中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緩緩出聲:“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等著姬皓月上位然後報複你麼?你殺了他的母親,還暗殺他們兄妹倆那麼多年,皓月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當然知道!”泰言拳頭死死攥緊,“皓月可以放過任何人,唯獨不可能放過我。”

“那你現在要逃麼?”

“逃?我能逃到哪兒?難道我要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永遠在宇宙中流浪?不,如果那樣的話,我寧願死。

腦海中,那道聲音再度沉默片刻,隨後幽幽道:“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嘗試那個秘法麼?”

“血祭一個星球的生靈助我突破半神?然後呢?成為半神之後我就能殺了姬皓月麼?”姫泰言冷冷道,“你根本不明白帝皇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當帝皇坐在黃金王座上之時,即便是四大邪神親臨也不可能傷得了他。”

“黃金王座真有這麼厲害?”那道聲音中帶著一抹驚異。

“黃金王座凝結了帝國五千年的氣運和信仰,它是帝國民心所向的圖騰,是宇宙第一神器,無所不能。隻要坐在那個位子上,就能成為天下第一強者。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不把泰恩放在眼裡麼?就是因為他的實力太弱,根

本承載不了黃金王座的力量。但皓月不同——他和我同為八階靈能者,天賦出眾。一旦坐上黃金王座,不出三年,他就能突破半神;不出二十年,便能突破半神巔峰。”

“既然黃金王座這麼厲害,為什麼這一任帝皇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你不是說黃金王座無所不能麼,難道還解決不了他身上的問題?”

姬泰言:“這就是成為帝皇的代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黃金王座的力量太過恐怖,哪怕是半神巔峰也無法長期承載它的力量。所以,除了開國帝皇之外,之後的每一任帝皇都活不過三百歲。”

“成為半神還活不過三百歲?代價如此沉重,你還願意坐上那個位置?”

“你懂什麼!”泰言冷聲道,“那是帝皇!掌控全宇宙最至高無上的力量和權勢!隻要能坐上那個位置,哪怕隻活一百年又如何?"

“好吧。吾輩修行者隻為長生,權勢對我等來說如過眼煙雲。哪怕是魔修,踏上修行道路的最初目的也是為了活得更久而已。很少有人會為了權勢而付出自己的壽命。

“所以大夏文明才像一盤散沙,被你所說的異魔覆滅。”姬泰言嘲諷道。

“可能吧。不過你以為,你們這一紀元不會有異魔出現麼?”那道聲音中帶著一抹冰冷與寒意,“冇有任何文明能躲過他們的魔手。想當初,奧克斯文明何等輝煌,疆域起碼是你們的十倍。可那又如何?當異魔出現時,強盛一

時的奧克斯文明也在短短幾年內灰飛煙滅。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立馬找個地方躲起來,想辦法突破半神,也許幾百年後,那群異魔就會出現了,等到他們將帝國滅時,你還能重起爐灶,建立起一個新的文明。”

“如果他們不出現,我就要像可憐蟲一樣躲一輩子?那樣的話,成為半神還有什麼意義?”泰言斷然拒絕,“我不會走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帝星。如果你想另尋他人的話,我絕不攔你。”

“如果想走,我會告訴你。但現在,我覺得可以再等一等。”那道聲音中多了幾分幽遠與意味深長,“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一切或許還有變數。”

“秦上將,恭喜啦。”

“謝謝太子殿下。”

房間內,秦天與姬皓月相視一眼,隨即同時露出笑容。

當皓月出現在那場全帝國矚目的英雄授銜儀式上時,也預示著這場奪嫡之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他已經決定,在三天後將黃金王座的權柄轉交給我。”姬皓月緩緩道,語氣中難掩興奮,“掌握了黃金王座,一切徹底塵埃落定。”

“恭喜你啊,未來的帝皇大人。”秦天笑著說道,內心也不由泛起欣喜之意。

自己的大舅哥登上皇位,那今後他這位國舅還不徹底橫著走?

之前他還想通過爭取冥王星總督之位,為皓月增加更多的政治助力,為他贏得這場奪嫡之爭,但他冇想到,帝皇的身體竟崩潰得如此之快。

在進入天碑秘境前,帝皇還曾短暫露麵,那時他隱隱察覺到帝皇身上有一絲腐朽之氣。

隻不過當時他還未突破八階,感知不到半神強者的真實身體狀態,但出了天碑秘境之後,帝皇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更是連朝政都無法親自參與。

好在,儘管姬皓月登台較晚,但最終帝皇還是選擇了姬皓月作為繼承人,要不然的話,他現在就要考慮如何拖家帶口,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姬泰言呢?他現在有什麼動靜?”秦天問道。

他其實也一直讓暗部的人盯緊姬泰言,但眼下,最了解泰言情況的人,一定是他的對手姬皓月。

“他?現在正在他的府裡發酒瘋呢。”姬皓月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他知道,當我上台之日就是他的死期。不過,這家夥似乎冇準備逃跑,這倒是讓我高看他一眼。”

“姬泰言作為天潢貴胄,肯定很難放下所有自尊與身份,做一個隱姓埋名的逃犯。更何況,他應該也清楚,無論逃到哪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秦天淡淡一笑。

“等我上台之日,我一定要親手剮了他。”提起姬泰言,姬皓月的語氣中就有止不住的殺意。

泰言害死了母親,還讓他和明月提心吊膽過了十幾年,多少次隻差一點就死在那些刺客手中。

他很早之前就發誓,終有一日,一定要親手殺了泰言,為母親報仇雪恨,也為他和明月這些年的苦難親手畫上句號。

他知道,如果親手殺了姬泰言,手足相殘,外界一定會有爭議和指責,為他平添汙點。

換做成熟的政治家,或許會考慮假借他人之手除掉姬泰言。

但他忍不了。

這些年,他做夢都想殺了姫泰言,那是根植於他心中的執念,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一定要手刃仇人。

看著姬皓月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眼神中的殺意,秦天輕輕拍了拍他,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入姬皓月體內,讓他冷靜了下來。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姬皓月深呼一口氣,低沉地說。

“冇關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動手的話,記得把明月叫上。雖然明月嘴上從來不說,但我能看出,她對泰言的仇恨並不比你少。”

姬皓月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好。”

雖然,他不想讓妹妹目睹那血腥殘酷的畫麵,但明月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了。現在的明月是七品煉丹師,是冰極關的主母,她完全有能力去麵對一切。

“好,那這件事我會告訴明月的。”秦天看著皓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三天後,我會親眼看著你坐上黃金王座。

姬皓月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太極殿。

姬皓月身穿華麗莽龍袍,一步步登上太極殿的台階。

台階很高,從廣場到殿門,共有九十九級

姬皓月拾級而上,目光始終望向大殿深處。

透過微微敞開的殿門,他看到了金燦燦的光芒從殿內流淌而出,那是黃金王座的光輝,帶著一種超越世俗的威嚴與神聖。

在那裡,有著全帝國的至高權力象征,也正是在那裡,他要完成帝國的權力更迭,將這無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啪、啪、啪——

姬皓月一步步走完最後一級台階,站在太極殿門口。

大門就在他麵前,兩扇鎏金銅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金燦燦的光,他停下腳步,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周圍,空無一人。

太極殿外本該有禁衛軍駐守,禁衛軍的存在,既是禮儀的規整,也是權力更迭時最重要的一道安全屏障。

尤其是在今天這樣一個關鍵的日子,禁衛軍理應層層設崗,戒備森嚴。

可此刻,殿門前的廣場空空蕩蕩,冇有禁衛軍的身影。

這種關鍵的時刻,為什麼冇有禁衛軍在場?

姬皓月眉頭微微皺起,他下意識地放開感知,八階靈能者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向四周蔓延開去。

但周圍冇有任何異常的靈能波動,整個太極殿周邊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姬皓月收回感知,沉默了一瞬,隨即,他將那絲疑惑拋之腦後,緩緩伸出手,按在鎏金銅門上。

大門在他心下緩緩推開,銅軸發出沉悶而悠長的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黃金王座,以及,坐在黃金王座上的那道身影。

姬皓月目光一凝。

那道坐在王座上的身影,依舊穿著那身象征著帝國至尊的九龍帝袍,腰懸金龍劍,哪怕隻是坐在那裡,冇有任何氣息外放,依舊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但姬皓月一眼便看出,那身寬大的帝袍下,身形比上次見麵時消瘦了許多,那張臉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拜見父皇。”

姬皓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尊敬。

王座上,帝皇緩緩抬起眼:

“皓月,你來了。”

他的聲音依舊威嚴,但姬皓月能聽出其中的那一絲虛弱。

緊接著,帝皇緩緩從黃金王座上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姬皓月,每一步都邁得沉穩,卻再也冇有過去那種睥睨天下的磅礴氣勢。

帝袍的衣擺在地上拖行,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同一聲聲命運的倒計時。

姬皓月站在原地,看著帝皇一步步走近。

儘管他知道,此刻的帝皇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連一身修為都無法維持;儘管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已經不再是那個掌控天下的聖武皇;儘管他知道,隻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出手將他製服。

但隨著帝皇越來越近,皓月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緊張與懼意。

那種緊張,不是來自於恐懼,而是來自於一種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本能。

姬皓月強壓下內心的緊張,抿了抿嘴,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寒意,而當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以及緩緩走來的帝皇時,這股寒意越發強烈,讓他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為什麼?

難道是我太緊張了麼

姬皓月下意識地摩擦手指上那枚銀色戒指,內心稍稍平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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