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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彆客氣,都兄弟

2026-05-22 作者: 白鶴空山天境

轉眼,又是小半個月過去。

齊府,院落,午後。

噠...

噠...

噠噠噠...

庭院裡,少年眼神淩厲,雙拳緊握,前衝如風。

拳出接肘,肘儘化拳,如狂風驟雨般往前連環擊出,一下一下砸著沙袋,發出連綿不斷的“嘭嘭”聲。

一套連環,少年忽而後撤三步,足尖點地一旋,竟似靈蛇遊草般繞至側麵,虛晃半招後再度猛然欺身而上...

嘭!!

沙袋淩空飛起,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少年收拳而立,拳頭握緊,顯出一種淡黑的金屬色澤。

待那牛皮沙袋回落之際,他倏然沉腰坐馬,右拳自肋下貫出。

鏗!

這一拳竟擊出金鐵交鳴之聲,沙袋發出如同悲鳴般地巨響,整個兒在掛杆上旋了起來,而鐵杆則幾欲折斷。

齊?看著那不斷吱嘎作響的鐵杆,陷入了沉默。

這些日子,他將三門樁法全部吃透,結果三門樁法為他提供的技能點竟然並不相同。

《五子梅花拳》提供了2點,《雄雞拳》提供了1點,《玄虎拳》提供了2點。

而在修煉的過程中,他也明白了兩件事:

一,如果所修功法和此前功法重複度過高,獲得就會減少,《雄雞拳》的樁法某種程度上和《靈蛇拳》有些類似,所以隻得到1點。

二,他修行了三門樁法,戰力並未有任何改變,可是他卻有一種奇異的變強感。這種感覺很輕微,可卻真實存在。

他正想著,院外傳來聲音。

“少爺。”

孫大雲又來了。

齊?招招手,道了句:“來。”

孫大雲已經習慣了,拱手道了句:“少爺,得罪了!”

然後,他低吼一聲,雙臂泛紅,血氣騰身。

齊?看向他,雙拳之上,淡黑色澤迅速覆蓋。

兩人往彼此衝去,在中點交彙的一刹爆發出接連不斷的拳腳相擊聲。

????

半個時辰後...

阿碧如往常一樣,端著托盤,從外而來。

托盤上有一盆熱水,一方巾帕,一個黑盒的跌打損傷膏藥。

小丫鬟剛跨過院門,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隻見少爺發髻鬆散,烏發披散,隨意地坐在青磚地麵上。而孫護院則木訥地立在一旁,左手輕輕搭在右手臂上,臉上的神情既複雜而怪異。

阿碧以為孫護院打傷了少爺,柳眉瞬間豎起,嬌嗔地大聲斥責:“孫大雲!你到底在乾什麼?!”

齊?隨意地擺了擺手,豪爽道:“自行去庫房領十兩賞銀吧,就說是少爺我晉入八品,心中暢快。”

八品?

阿碧愣了下,開心壞了。

這時,孫護院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帶著絲絲的痛苦。

阿碧瞪了他一眼,嗔道:“你也太冇分寸了,竟傷了少爺,還一副得意模樣!”

“阿碧姑娘,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哪兒得意了?”孫護院一邊苦笑,一邊將左手拿開,擼起右手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個紅腫的拳印,然後道,“可不是我傷了少爺,是少爺傷了我。”

阿碧呆住了,然後結結巴巴道:“你...你...孫大雲!你怎麼不認真陪少爺練武!”

孫護院神色愈發古怪,撓了撓頭:“我認真了!可我哪想到少爺一破八品就這麼猛嘛...”

猛?

啊?

阿碧呆呆的。

齊?一躍而起,將阿碧今日來拿的跌打損傷藥抓起,遞給孫大雲,然後擺擺手道:“下去吧,養好傷,明日再來。”

孫大雲一行禮,恭敬道了句:“是,少爺。”

隨後,這壯漢懵懵地離去,眼中尤然難以置信。

秘藥?

這還是秘藥的作用?

秘藥這麼強的嗎?

齊?看著自己手臂,雙拳一握,他隻覺一股奇異的熱力從血液中散發出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要將全身的血肉都點燃,讓他心中戰意亦如熊熊烈火、燃燒不停。

一縷縷白色血氣也從他周身浮出,不過這些血氣十分微弱,升騰不到一寸便消散在空氣中。

掃了眼麵板:

【齊?】

【境界:八品爆血】

【戰力:20~30】

【技能點:5】

【功法:靈蛇功大成(1/16)】

【賜福:無】

隻是一個突破,他的戰力就從原本的“10~20”變成了“20~30”,這甚至稍稍超過了早入八品的護院孫大雲。

要知道,孫大雲還修了殺法,這才達到了“18~30”的地步。

‘這就是基礎的重要性嗎?基礎越好,突破之後就越強。’

????

年關已近。

城中開始熱鬨起來了。

大街小巷,售賣年貨的攤位鱗次櫛比,原本就熱鬨的街道更是人潮湧動,比肩接踵...

傍晚時分,一名仆人從遠匆忙而至,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封請柬,一路小跑來到齊?麵前,將請柬呈上:“少爺,這是王元公子派人送來的請柬。”

齊?伸手接過請柬,展開一看,隻見信箋之上,字跡瀟灑飄逸:“齊兄,年關即至,昔日老友紛紛歸城,又添新朋,當得相聚,浮一大白。明日午時,含香樓一敘,此乃貴府產業,兄台作東,當仁不讓。”

含香樓,齊長順一脈的產業,此酒樓樓高五層,在巍山城都算是最高的樓層之一。

而頂樓,則被稱為空中庭院。

這五樓僅有一個寬敞的大廳。

周邊風景極佳。

北望巍山,冬日常可見晴天雲海,西南兩向乃是錯落有致的紅塵街巷,至於東邊則有一條蜿蜒玉帶般的河流。

齊?拿著信,笑了笑。

此前因為楚驍一事,他答應過請王元喝酒。

如今王元擺出拉了一票人過來敲他竹杠的模樣,可...世家子,哪裡會怕這種敲竹杠?尤其是含香樓還是齊三爺家的產業,那就更不怕了。不僅不怕,甚至還歡迎。

一封信,昔日的兄弟之情儘皆呈現。

最關鍵的是,王元都冇問他同不同意,更冇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齊?暫且按下因突破八品帶來的喜悅,喚來管事,吩咐道:“去安排一下,明日午時,含香樓五樓備好宴席,招待王元公子及諸位賓客。若有人提前預定...那去商量下,退了。”

????

次日。

含香樓,五樓。

珠簾輕漾,熏香彌漫,織金地毯鋪展如霞。

屏風後,幾名身著蟬翼紗衣的舞姬腰肢曼妙,媚眼含情,靜候主家傳喚。

主位上,齊?懶散地倚在檀椅的貂絨之中,手中把玩著一隻琉璃杯,杯中美酒微晃,這是齊家秘釀????百花釀,在巍山城屬於有錢買不到的貨。

左手邊,王元錦袍襟口鬆垮,披散著墨發,斜倚憑幾,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身側脫胎換骨、強壯無比的兄弟。

右手坐著的是個麵容清臒的少年,這少年名為周文。他乃是城主府三房嫡子,此刻正襟危坐,旁若無人地看著一幅不知何處得來的畫。

再下首,坐著洪春與韓濤兩個常混跡金鉤坊的紈絝,衣著光鮮,眼神卻透著幾分巴結,不時聊著,說著城裡發生的事,以活躍氣氛。

齊?目光掃過座中,忽道:“今日怎不見阿立?”

他口中的“阿立”名為孫立,是齊家下屬的一個家族的子弟,之前算是他的小跟班。

王元嗤笑一聲,提起酒壺自斟一盞:“避嫌唄!阿立如今跟了你堂兄了。

你那叫齊峰的堂兄如今混得風生水起,都快坐上毒水軍裨將的位置了。

嘖嘖,你二伯本就是毒水軍校尉,如今...齊家老爺子莫不是要把毒水軍,采藥樓的家業,全部給你二伯打理了?”

這時,珠簾又是一響。

一名身形窈窕,神色嫵媚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身後還跟了兩名英俊少年。

隻不過一入門,就被她嗬斥了聲“到一樓等,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兩名英俊少年急忙離去。

這少女正是錢芙。

瞧見主位上的齊?,她腳步微頓,眼中掠過一絲愕然,轉向王元:“王哥,這位...你熟識?”

王元長臂一伸,親熱地攬住齊?肩頭,朗聲笑道:“何止熟識?我和齊兄情同手足!”

錢芙眼波流轉,想起母親牽的紅線,又瞥了眼門外等候的男寵,這些男寵可都是王哥幫她安排的,這齊?既然和王哥是兄弟,那......

罷了。

這聯姻就算了吧。

不過,聯姻不成,交情卻可還在。

王哥為人有趣,他既和這齊?是兄弟,那...自己應該也能和齊哥玩得來。

心中了然,錢芙唇角彎起一抹自然的放蕩笑容,然後徑直來到齊?麵前,脆生生喚道:“齊哥!”

齊?掃了掃閣外等著的男寵,又看了看麵前少女,笑道:“彆客氣,都兄弟。”

就在這時,一旁正在看畫的周文突然站起身,往旁邊挪了挪。

齊?古怪道:“周兄這是...”

周文道:“一看你倆就有故事,讓你們坐一起。”

錢芙嘻嘻一笑,不客氣地坐了過去。

“還有人麼?”

齊?問。

王元道:“再等等,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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