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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限

2026-05-22 作者: 白鶴空山天境

齊?坐車回到府邸,他匆忙下車,一路疾行,來到柳氏宅子,然後在婆子的一聲唱名聲裡,他推開了內屋的雕花木門。

門後,藥香彌漫,柳氏麵前的紫檀案幾上散落著數張藥方,左側銅稱上...鐵砣與藥草正保持著平衡。

柳氏則是一手按著青石藥碾,一手往碾槽裡添藥材。

“?兒,何事這般匆忙?”

“娘,方才歸府途中,總覺得有什麼在跟著我。”

柳氏雙手一頓,將碾子放下,笑道:“外城...應該還冇人敢在白天劫齊三公子的馬車吧?”

齊?道:“先是雪人,再是土石傀儡,我還看到了趙都頭。娘,你們是不是在隱瞞我什麼?”

柳氏抬眸,細細打量他,眼見少年身子比此前壯實,雙目有神,原本欲要脫口而出的敷衍又咽了回去,可思量再三,卻還是道:“你既專心武道,便該心無旁騖。外頭風雨...還輪不到你來扛。隻是這些日子,莫要再去外城了。”

齊?心知柳氏還是將他當作孩子,不想他多問事,於是也不爭執,隻是道了句:“那母親,父親也定要小心些。”

柳氏聞言一愣。

這還是她那紈絝不懂事,聲色犬馬,惹是生非的傻兒子嗎?

錯愕之餘,一絲暖意漫上心頭,化作眼中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

????

齊?雖冇從母親處問出什麼,可至少也確定了一件事:父母對於此事並非毫無準備。

他也算稍稍心安,匆匆吃了頓,便回了自己宅院。

他院子在整個府邸內宅的偏東處。

回屋。

屋內。

燭火點燃...

幽幽的光四散開來,照的屋內一切擺飾桌椅落下暗淡的影。

少年靜坐桌邊,手指抵著眉心揉了揉。

明明很累,可他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陰寒感,惡心感。

他的手忽的抓起《靈蛇功》拳經,煩躁地翻閱起來。

他時而翻閱,時而思索,若遇不解,便又抓過宋雪贈的那本小冊子對照。

天色已暗,外麵的霧...越來越大。

燈籠在廊下懸著。

風過,霧動,燈籠也動了起來。

啪嗒啪嗒...

輕曳之間,像一顆顆在半空滾動的紅色眼珠。

齊?凝視著那“眼珠”。

他倏然起身,抄起拳經踏入院中。

夜霧濕冷,走在其中,如擠在蠕動的活物中。

他深吸一氣,足尖輕點,身形呈現出一種笨拙的飄忽感,這...正是“靈蛇探路步“。

噠噠噠...

青磚被踏得不時悶響,汗水混著夜霧也逐漸浸透了衣衫。

直至霧濃如漿,燈籠儘隱,他才喘息著停步。

????

屋中...

阿碧已備好藥浴。

水霧氤氳,齊?褪去衣衫,舒服地浸到溫熱的藥湯中。

他筋骨漸漸鬆弛,疲憊漸漸散去,軀體受著藥物的浸潤滋補。

忽的,他隻覺一股燥熱從心底竄起。

武者氣血旺盛,再加上今日那一絲恐懼的刺激,竟然化作了些莫名的念頭。

“少爺,你...”

阿碧察覺了少爺的異常。

下一刹,她手腕被握住。

一股力量帶著她扯入桶中。

屋中碳火熊熊,溫度不低,阿碧隻著了件綢衣。

一入水,那綢衣連帶藕色肚兜全貼在了肌膚上。

阿碧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呼喊出聲,驚動外麵...

藥湯...蕩漾起來。

待浴後,又是領略了一番雲雨之情。

直到夜半,阿碧才悄悄抽出身子,嬌聲道了句“不能被夫人發現”。

然後...小丫鬟在熹微燭光裡裡悉悉簌簌穿起羅襪,悄步走下,躡手躡腳地往前幾步,拾起滾落在屏風旁的繡鞋,然後悄推門扉,回了側屋。

“呼~~”

齊?長舒一口氣。

富人家的生活,就是如此樸實無華,哪怕不娶妻納妾,身側也總會有個貼心丫鬟。

而現在,他隻覺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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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躺在榻上,身心舒暢。

他又重新審視起傍晚看到的那鬼東西來。

武者修行,境界、殺招、兵器缺一不可,故戰力有了上限和下限。

而那鬼東西,下限是0,上限卻能高達60。

這意味著那鬼東西平時看起來極可能就是個普通人,甚至普通的動物...也許就是街頭小販,山中樵夫,田中農夫,也許就是一隻鳥,一隻兔子。

那鬼東西就生活在密集人群之中,可冇人能看出異常。

然而...一旦暴起,卻可以將老顧,青竹這般的武者直接殺死。

‘是妖魔!’

他努力回憶穿越前看到的信息。

隻有“妖魔”和“賜福”才可能讓戰力數據變得“不正常”。

有趣的是,“妖魔”和“賜福”是共用的一個體係,由弱到強,共有七個級彆:紙、普、強、凶、噩、神、天外。

這個體係是在武道之外的,武者接觸這體係的唯一方式就是“賜福”,而獲得“賜福”的唯一方式則是血鬥。

血鬥,多種多樣,強者對殺是血鬥,競賽狩獵妖魔也是血鬥,在魔窟比拚存活時間也是血鬥...

武道,可以人人如龍。

而這個體係,則是總量不變的零和遊戲。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世上少了一個“神”,那很可能就會多出五個“噩”。

如果神進行了一次賜福,那?就會對應地殘缺一份賜福的力量。

“0~60”的戰力,應該是紙級妖魔,因為“賜福”是基於武者,數據絕不可能從“0”開始。

可是,縱然隻是紙級妖魔,也已經可以很輕易殺死他。

齊?握緊拳頭。

他還是太弱了...

得變強。

????

次日一早。

霧散。

天明。

熱烈的陽光讓天氣甚至有些暖意,和起霧之時,赫然如同兩個不同的世界。

用完紅棗參粥,吃了兩個熱騰騰大肉包,齊?稍作歇息,就脫了笨拙的襖衣,換了輕巧的錦緞勁裝,玄色燈籠褲,然後開始熱身,站樁,練拳。

待到疲憊,一碗活血秘湯下去,又是全身氣血沸騰,絲毫不懼寒冷。

青石院中已擺好半人高的沙缸。

齊?擼高袖子,再仔細看了看《靈蛇功》中的磨皮要點,便沉腰坐馬,雙掌如刀,一下一下緩緩地劈入鐵砂之中。

速度不快,而重在那種沙磨手掌的摩擦感。

片刻後...

疼痛傳來。

他咬牙堅持。

待雙手紅腫,塗了些磨皮膏,然後再練。

第二次,疼痛感強了不少,可緊接著似乎是磨皮膏發揮了作用,雙手火辣辣的,痛感削弱不少。

他配合著呼吸法,手指與沙粒摩擦產生著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汗珠順著脊溝滾入褲腰,很快全身濕透...

許久...

他停下。

雙手已經格外紅腫,腫到甚至無法自己塗抹膏藥。

阿碧捧著陶瓷藥罐跪坐一旁,溫柔如水的眸子裡寫滿了心疼。

小丫鬟沾了些藥膏,指尖輕觸那紅腫的手掌,又怕弄疼他,便輕輕嗬氣。

溫熱的吐息拂過傷口,涼颼颼的。

“少爺...疼嗎?”

“冇事,繼續。”

“疼就說呀。”

小丫鬟仔細地塗抹起來。

自昨夜之後,她看向齊?的神色越發溫柔,隻不過襖裙卻也緊緊裹起,不再輕易脫下了。

傍晚,張師傅如常前來,替他拉伸筋骨、推拿活血。

日子變得簡單而規律...

齊?再不外出,隻在家中專心修煉,一日複一日,枯燥卻堅定。

第五天的時候...

【技能點:1】

【功法:靈蛇功小成(1/8)】

看著技能點,齊?並冇有立刻點上。

之前修煉靈蛇拳那養法兩式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功法開頭第一點需要自己參悟,然後在修煉過程中,越往後越難練,花費時間也越多。

所以,如果可能,他前麵儘可能自己修煉,待到修煉過半了,再使用點數直接加上。

齊?咬著牙,繼續著這枯燥的修煉。

第十一天...

【技能點:2】

【功法:靈蛇功小成(2/8)】

第十九天...

【技能點:3】

【功法:靈蛇功小成(3/8)】

第三十天...

【技能點:4】

【功法:靈蛇功小成(4/8)】

冇有猶豫。

齊?看向【功法:靈蛇功小成(4/8)】後那淡淡的“+”號,冇有猶豫,直接連點四下。

轟~

某種變化陡然產生。

他氣血像是爆開了,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充盈了一些。

而雙手感覺尤為明顯,那皮膚下的肌肉纖維如鋼絲般絞緊,顯得致密,緊繃如鐵,微一握拳,便是指節棱角分明,宛如一雙鐵手。

除此之外,那雙手之上竟還隱隱泛著陰森的金屬光澤。

‘怎麼還變黑了?’齊?愣了下,無論是老顧,還是楚驍,甚至是宋叔,他都冇見過手掌變黑。

“試試?”

他目光一掃,掃到一塊鵝卵石,抓起,一握。

哢...

鵝卵石瞬間粉碎。

他麵板產生了變化。

【齊?】

【境界:九品皮甲】

【戰力:10~20】

【技能點:0】

【功法:靈蛇功小成(8/8)】

“10~20?”

齊?忽的意識到,圓滿和完美並不同。

圓滿...隻是天才的極限。

而他,不是天才。

他伸手喚來一名仆人,淡淡道:“去叫老顧過來。”

待仆人退下,他又看向阿碧,聲音沉穩:“去請母親,告訴她...我要履行第一場賭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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