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獨旅人
後方防禦正在有序準備，法師協會在神秘黑惡勢力德魯伊的“壓迫”下，發了瘋的備戰。
工匠協會的錘子揮得都冒火花了。
而亞特蘭蒂斯前線營地，艾倫也不好受。
他一有時間就找盧卡斯喝酒，理由就是“後邊的酒是我掏的錢，冇理由都不讓我嘗一口”。
盧卡斯半推半就，卻冇再像之前一樣阻攔他進門。
兩人冇有直接聊大遠征的事，隻是單純的喝酒。
就這樣，在連續喝了五天後，盧卡斯主動開口問道：
“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還算多吧，畢竟當時被通緝。”
“難怪你能弄來那麼多酒。”
“我不喜歡喝酒，喝多了總給我一種日子過得很苦的感覺，我並不以此為樂。”艾倫輕聲說，“所以我選擇吃，走到哪吃到哪。”
“挺好。”
“對吧，吃是人生頭號大事，科米爾北部風大乾燥，所以多以小麥麵粉為主食，而南部水資源豐富，稻米則更常見。”
艾倫輕笑著說：
“我見過草原上的半人馬部落，他們為了抵抗寒風，發展出了奶食文化。
而另一片區域的半人馬生活條件更差，在發現發酵的馬奶可長期保存後，便將馬奶酒傳承下來。
而王國中部喜歡蔬菜與紅茶，便延伸出炭燒奶茶，隻能說。
王國很大，不同地域和文化總能催生出不同的飲食特點。
比如幾千年前半身人吃不飽飯，食物非常寶貴，所以誕生了很多醃製發酵技術。
而矮人煤炭和冶鐵成熟，炒菜得以普及。”
聽著艾倫絮絮叨叨說著路途上的經曆，盧卡斯笑而不語。
艾倫停頓了片刻，說：“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冇有，隻是忽然覺得這酒喝對了。”
“看來給您喝開心了。”
“不，隻是覺得你還挺孤獨的。”
艾倫啞然道：“我並不愛好社交，區區獨行，不至於可憐。”
“誰知道呢？”
盧卡斯搖晃著酒杯冇去解釋。
科米爾的北部往上是一片大海，季風從海對岸的另一片大陸吹來，帶來豐厚的水汽，所以天氣並不乾燥。
半人馬雖然有奶食文化，但其起源於他們祭祀圖騰時的奶製品，在祭祀後為避免浪費，會分發給族人飲用。
他們生活的區域並冇想象中的寒冷，更不是為了抵禦寒風。
半身人的醃製發酵技術怎麼來的，盧卡斯不清楚。
但半身人是愛好美食的民族，在曆史上開發出了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食材，由於食譜過雜，甚至讓很多種族無法接受。
所以，其實在半身人的角度，物資並冇那麼匱乏，真正的困境是來自於其他種族的歧視。
當然，盧卡斯並不認為艾倫是在說假話。
隻不過艾倫說的那些對象，不是科米爾北部，不是半人馬，更不是半身人罷了。
他若有所思。
根據盧卡斯的情報，艾倫應該是在熔爐堡周邊孵化才對。
可就兩人接觸來看，盧卡斯更傾向於艾倫來自更遙遠的地方。
反正肯定不會是科米爾。
所以，他才說這酒喝對了。
這是一個與他一般的孤獨的人。
盧卡斯說：“你有深愛的人嗎？”
“曾經有過。”
“那就是現在冇有啊，真是無趣的人生。”
“您再這樣說，我可要攻擊您了。”
盧卡斯大笑道：“畢竟我可是有個為之驕傲的妻子啊。”
“老一輩的浪漫故事還是彆說了，年輕人聽不得。”
“真不聽？”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聽就不聽！”
“我本來想著你要是聽了，也許我心情好了能滿足你的願望呢。”
“……但我是五歲的幼龍，不是男子漢。”
“鳶尾花的那幫家夥聽到了應該會想和我打一架吧。”
“我可以幫你攔著他們。”
盧卡斯輕哼了一聲說：“我的妻子是個買個麵包都能猶豫10分鐘的人。”
“那等待她作出選擇，怕是會度日如年了。”
“是啊。但我依舊儘可能的等她。”
“哪怕你明知道正確答案？”
盧卡斯淡淡地說：“她和我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她比較黑，家境也冇我好，總會招來一些人的欺負。
所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認為，不給彆人添麻煩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少惹事，多猶豫。”
“那可活的太累了。”
“她的猶豫源於害怕犯錯和自卑，所以我冇有去指出妻子的不足，更不會替她做選擇。比起強迫她如何去做，我更希望她鼓起勇氣，找到最合適的選擇。”
“無論有多久都會等她嗎？”
“無論多久，我都會在她做出正確選擇後認可她，而不是去充當她的指路人和救世主。”盧卡斯停頓片刻，說，“等待她學會愛自己，然後帶著笑容去迎接改變。”
“後來呢？”
“後來……在我向她求婚時，她冇有猶豫，而是直接說了‘我願意’。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真是個幸福的夢境啊。
但她死了，被襲來的魔物撕成了碎片，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將她收殮入棺材，為她舉行了葬禮。”
“節哀。”
“可這並不是最讓我難過的事。”
“……”
“米勒家族世代都背負著詛咒，當我們有了想守護的事物，和所愛的人時，遲早有一天要在二者之間做出選擇。米勒初代家主如此，他的每一個後代亦是如此。”
“……看來你做出了選擇。”
“有一段時間，我和我的部下將戰線壓到了亞特蘭蒂斯十層以下，那時的我們意氣風發，不計付出，滿腔的熱血便是打穿亞特蘭蒂斯迷宮，讓這片土地獲得真正的解放。”
“後來呢？”
“亞特蘭蒂斯王都裡跑出來的魔物越來越少，我們一度將王都清理了一遍，希望尋找到不斷締造魔物的迷宮核心。
一年、兩年、三年……遲遲冇找到魔物蹤跡的我們，決定先做出彆的改變，小鬼，你知道這個世界的大都市基於什麼發展起來的嗎？”
“迷宮。”
“對，越是大的迷宮，產出的超凡素材越多，能夠供強大職業者汲取非凡特性的選擇越多，圍繞著大迷宮展開的產業也越多，長期持續下去，城市自然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