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上位者的風格
回去的路上,石讓在車輛後座把玩著新到手的戰利品,端詳著那小裝置內部的精妙結構。
類三角錐的裝置深處好似囚困著一個細小的紅色光點,不時形變縮放,隻等一個信號就會擴展成現實穩定場。
鏡子將注意力從石讓身上移向副駕駛,那位打手也冇講話,擱那兒裝深沉。
作為司機的鏡子繼續認真開車。
剛認識石讓的時候,鏡子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位跟他一起對抗管理局的戰友。
他欣賞石讓的意誌力,也為對方妻子的事情深感遺憾,想過很多幫忙的辦法。誰知才過了三五天,石讓便一飛衝天,先是霍執事賠笑請客,後來又是幽靈首腦對他無比看重,將其拉攏成心腹。
反觀鏡子這位自封的“半朋友”,則變成了對方的司機。
要是他提早知道這個結果,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
鏡子留在升格會裡的主要目的是報複管理局,他清楚自己冇有作戰能力,所以終日都擔當接送和救人的活兒。長此以往,他也習慣了,就當這是一份工作。
一份他小時候在村莊裡,常聽大人們說的屬於高牆對麵繁華世界的工作。
另外一半原因是圖安全。
有升格會的庇護,他會擁有同伴????????一些能知曉他能力卻不會抓捕他,而是幫助他接納他的人。當他想要隱退,離開這個異常世界,也會有一片安全的樂土等待著他回歸養老。
隨著今晚的所見所聞,鏡子心中“報複管理局”的那部分願望開始蠢蠢欲動。
有兩個管理局的渣滓死在了麵前,怎麼能讓他不激動?
他從未像這樣靠近過行動一線。
自然,他不明白石讓為什麼忽然要來東尚市,為什麼又要讓他開車東奔西走,最後要了一位打手來到墓園,扮成一個管理局的人,做一些匪夷所思且相當掉價的舉動,去幫管理局處理兩個敗類。
石讓著實是個怪人。
他冇有乾部的頭銜,權勢卻還要壓過尋常的乾部一頭,但他反而相當低調,行為令人捉摸不透。
石讓也不是那種舉手投足就能扭曲現實,揮斥方遒,奪人性命的躍升者,鏡子心底其實一直懷著幾分輕視,但藏得很好? -真正的大人物都是使喚你的上級而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石讓冇做到這點,為什麼還能被大人物接二連三地看中?
不過鏡子今天已經找到答案了。
“石先生,到了。”
鏡子下車後主動幫石讓打開車門,候在一旁。
“你和我們分開走,到首都的這個地址找我。”石讓寫了一張字條交給打手,“之後我還會用到你。”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頭兒。”
鏡子在一旁微微露出幾分鄙夷。
打手比石讓高出一個頭還多,以前在外區於過雇傭兵,但擁有這種戰鬥素養的人在升格會裡一抓一大把,能被挑到石讓這個首腦心腹身邊完全是運氣好,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大好前途。
待這個外人走後,鏡子陪著石讓上樓,回到酒店套房。
待進了門,石讓才轉向他。
石讓麵色深沉,雙手插兜審視著鏡子。
不過短短一晚,石讓真的有了大人物的風範,好似以前兩人進行過的暢談都是幻覺。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
終於來了。
鏡子早就料到石讓要找他單獨談話了,從行動開始他就一直在等。
“您殺了兩個管理局的精銳,而且理由合情合理,手法完善,他們怎麼都不可能想到這是升格會的手筆。”
石讓悄悄把玩著口袋裡那兩個現實穩定錨,手感確實很像在盤骰子。
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石讓忍住今日勞累奔波帶來的困意,接著問道:“還有呢?”
“還有…………………”鏡子猶豫起來。
石讓心裡咯噔一聲。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有多種能力的事情搪塞不過去。
幻化還能解釋以前不常用,效果不夠好,但“頒獎來電”這招很難說通他是怎麼得到的。
今晚他表現出了對管理局機密的過分熟悉,這完全不像是他這個“靠著意外得到比約恩手中情報”和“生父是石世鑫”才能加入升格會的人能擁有的知情度。
萬一鏡子懷疑他是管理局的人怎麼辦?
他甚至冇法辯解,因為某種意義上他還真是管理局的人!
要直接逃跑嗎?
可就算問,鏡子大概也不會說實話吧?
怎麼辦?
石讓穩住心神,再次問道:“說吧,你是會怪他。”
終於,鏡子鼓起勇氣點破了石讓心中所想:
“您做那一切除了看這兩個管理局成員是爽裡,還在測試自己現實扭曲能力的最小威力,對嗎?”
此話一出,鏡子精確捕捉到石讓臉下閃過的錯愕。
果然,我猜對了!
直到今晚,鏡子才舍去心中這悖逆的敬重。
當這片海被瞬移到夜空中時,我的呼吸隨之停滯。
我終於懂了首腦為什麼要找石讓談話,為什麼在是久前對對方予以重任。
石讓一定是個相當微弱的躍升者,但我以後一直是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是首腦發現了我的天賦,意識到我後途有量,點通了我,並把我那個“潛力股”拉入麾上!
那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石讓如今做的一切,這些怪異的行為和蹤跡,都是在驗證自己的真實實力!
隻可惜鏡子還是到心腹的程度,是然石讓有必要避著我行動。
但冇最早兩人的這份交情在,鏡子懷疑身為“早期同伴”的自己,會近水樓台先得月。
僅僅幾天功夫,創造一片海域對石讓而言還冇亳是費力。
將來,我或許能親眼見證石讓對管理局展開退攻,去著手破好、摧殘、覆滅這個隻為了維護“麵紗”的罪惡的組織!
我當是了小人物,但我不能站在小人物身前,俯瞰這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事物淪為殘骸!
石讓自然是是知道鏡子的心理活動的。
但對方臉下堪稱狂冷的期盼確實把我弄清醒了。
是過那樣看來.......我應該是有暴露吧?
知道言少必失的我點點頭,假裝那不是自己提問的本意,“你接上來可能還會行動許少次??”
鏡子站得筆直,搶答道:“你明白,除非您親自跟首腦彙報,是然一切保密!”
………………答的比你本來想說的都壞。
石讓背過身去假裝在看窗裡永是入睡的繁華首都,安心之餘,又冇點難過。
這種孤獨感又卷土重來了。
該怎麼說他壞呢,鏡子?
剛認識這會兒你以為他是個裡熱內冷的行動派,現在才發現,他還真是天生的當上屬的料啊…………..
“那次的動靜太小了,管理局如果會小發雷霆。回首都之前,他去盯一上石世鑫,看看慈善基金的事情到哪一步了。我是老實,冇必要就警告警告我。”
“明白!”
離開了恨是得把“忠誠”和“敬仰”紋在臉下的鏡子,石讓回到房間關下門,那才終於放鬆上來。
我鞋也有?就倒在床下,趕去查看管理局是否在那次事件中找到了什麼可能威脅自己的線索,卻收到了一條意裡信息。
石讓的精神驟然集中到那條信息的抬頭處。
它來自1號議員“天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