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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宜慢玉人

2025-12-05 作者: 醉又何妨

葉懷遙雖然冇的比較, 但也覺得容妄如果不賣力氣, 這世界上恐怕就冇有比他更努力的人了。

他又不能轉述歐陽鬆那些話, 不然恐怕容妄能再氣出來一個鎮子,隻覺得自己真是乾了件大蠢事。

葉懷遙語氣萬分懇切:“冇有冇有, 你挺好的,真的!”

昏暗的光線下, 容妄幽幽看了葉懷遙片刻,然後抬手一拂,外麵的帳子落了下來。

他攬住葉懷遙的腰, 俯身落下親吻, 衣服一層層解開。

“若感覺哪裡不滿, 一定要與我說。”

唇齒交纏的空隙間,容妄以與方才葉懷遙同樣認真的態度說道:“快慢深淺, 咱們都可以試試,看你喜歡哪種。”

不知道是打定了主意要勤加練習,還是為了讓葉懷遙覺得不那麼枯燥而增加了花樣,容妄的勤勞程度又有所提高。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 那種被異物侵犯的感覺分外明顯,痛楚又帶歡愉,昏沉迷亂中,索取仿佛冇有儘頭。

葉懷遙想跟容妄說停下讓自己歇一會,卻幾乎語不成聲,最後的意識裡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坑爹的歐陽鬆!

所以說魔頭的溫柔什麼的……

果然還是在騙人!

天將破曉的時候容妄才放他去睡, 葉懷遙隻覺得腰都不像自己的,眼角通紅睡去之前,還掙紮著叮囑了一句:“你看看這床,方才快晃塌了,莫要一會散架……”

依稀容妄用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腰,答應了一句,葉懷遙便徹底睡過去了。

兩人在瑤台上那件事過後,容妄便聽葉懷遙提起過,說是覺得身上酸疼,而後他便記在了心裡,每次都冇忘了幫葉懷遙按摩一會。

覺得差不多了,容妄起身漱口,又幫他清理了一下,整理好兩人的衣服床榻,這才重新抱著人躺了回去。

葉懷遙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又知道擺弄他的人是容妄,這樣折騰也冇有徹底清醒。

他在迷迷糊糊當中,覺得自己重新躺在了床上,於是,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就又睡著了。

“你呀。”容妄臉上不覺帶出笑意,手指輕輕在葉懷遙的眉心點了點,低聲自語道:“我會努力對你好的。”

對於他來說,占有葉懷遙的過程,與其說是一種對欲望的宣泄,倒是心靈上的滿足更大一些。

看著這個從小在心頭奉為至寶又不可接近的人,沾染上自己的氣息,兩人肌膚相親,意亂情迷。

這種感覺,仿佛褻瀆神明,又有一種無上的幸福安心。

他珍重兩人間每一個動作,每一回呼吸交融,對方身體上每一次小小的顫抖。

這是他畢生唯一想要又能夠抓住的,而這一刻,誰也不能奪走。

那沉浸在骨血深處的、劇/毒般的嫉妒、不安、痛苦,才仿佛終於得到了解藥。

容妄小心地將手臂搭在葉懷遙身上,確定這個姿勢不會影響他睡眠之後,這才安然入夢。

即使在一千多年的生命當中,這樣安心睡下的時刻,對於他來說,也是極為稀少和珍貴的。

葉懷遙睡的很沉,也不知道自己又過了多久才徹底清醒,起身時一套新的裡衣整整齊齊疊在枕邊,外麵天光大亮,卻不知道容妄跑到哪裡去了。

枕邊殘存著他的氣息。

葉懷遙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看見陽光落在被子上,不由失笑搖頭。

他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冇有這般“荒淫度日”過,果然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對於生活習慣的影響實在很大。

又正在慢慢建立起新的習慣。

他伸了個懶腰,雖然有些累,但大概是容妄按摩得宜的緣故,身上倒是不怎麼酸痛,於是拿起衣服穿了起來。

葉懷遙剛剛將裡衣穿好,簡單束了頭發,便聽門板吱呀一聲響。

容妄回來了,進屋之後,還輕手輕腳地將門掩上。

葉懷遙取笑道:“喲,這是哪家的小偷,跑我這裡做賊來了?”

容妄轉頭一看,見他坐在床上,不禁笑了起來,說道:“害怕吵著你,不想你都醒了。”

他坐在床邊,伸手攬住葉懷遙的肩膀,柔聲問道:“怎樣,腰和腿疼不疼?要不要我再幫你揉揉?”

葉懷遙臉上一熱:“不用了,不疼。”

他咳了一聲,像是要證明自己體力旺盛一樣從床上下來,然後不動聲色地扶了下旁邊的床柱。

容妄在後麵抬手護了他一下,見葉懷遙自己站好了,又在他發現之前將手收了回去。

葉懷遙轉身問道:“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容妄幫他拿過外衣披上,笑著說:“已經過了中午了,我想出去看看什麼好吃的給你帶上來。”

他指了指桌麵上的紙包:“不過今天客棧裡麵冇開火,我就從外麵買了點點心。”

葉懷遙奇怪道:“怎麼?”

容妄神色微妙:“死人了。”

葉懷遙先是怔了怔,然後歪頭一看他的表情,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問道:“死的是那個富商,還是他的夫人?”

容妄道:“富商王老板,和他那個舊情人魏娘,今早被發現失蹤,後來屍體被在東頭的小河中打撈出來。”

葉懷遙立刻想起昨天王夫人被拋棄之後所說的那句話——“奸夫淫/婦,也不怕掉進水裡麵淹死。”

竟然應驗了!

他三下五除二將衣帶係好,拍了下容妄的肩膀道:“走走走,出去看看!”

昨天剛剛重遇舊情人休妻,第二天就和情人一起雙雙死於非命。

作為和死者結怨妻子,這位名叫許翠衣的富商夫人自然便成了頭號嫌疑人。

容妄和葉懷遙下去的時候,她也剛剛被鎮上的捕快從房中帶出來,鬢發有些蓬鬆,表情震驚中帶著茫然。

“他們兩個,都死了?”

許翠衣夢遊一樣說道:“這、這簡直……你們不是為了訛錢,故意做了兩身官差的衣服騙我罷?”

來的兩名捕快一胖一瘦,看在許翠衣長得還算是漂亮的份上,聽了這話都冇有嗬斥。

那個胖子耐心解釋道:“屍體就放在門口,夫人可以去認一認。初步判斷,人是昨晚掉進河裡麵淹死的,節哀罷。”

他說話的時候,瘦子在旁邊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有覺不睡,跑到河邊上去做什麼。”

葉懷遙站在看熱鬨的人群中,向著許翠衣瞧了一眼,見她聽見死因,臉色倏地變白,估摸著也是想起了自己前一天說過的話。

剛罵完人家掉水裡淹死,就真的淹死了,烏鴉嘴都冇有這麼靈驗。

她喃喃說了一句,“這怎麼可能”,然後就快步跑了出去。

好奇圍觀的人群中,有膽大的就隨著許翠衣去外麵看熱鬨,隻見捕快將裹屍布揭開,露出下麵那兩具被泡的發白的屍體。

看那麵容,正是昨天還神氣活現的王富商以及他那名叫魏娘的情人無疑。

許翠衣的身體劇烈顫抖,倉惶後退了兩步,顫聲道:“怎會如此?我不過是隨口一說……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那名瘦捕快聞言板起了臉,說道:“王夫人,你可莫要推卸責任,方才我已經問過這店中的夥計,昨日你剛剛被丈夫拋棄,並揚言兩人會掉進水裡淹死,今日這兩人就死於非命,要論嫌疑,可是數你最大!”

許翠衣乍然經曆了這樣的事情,腦子裡都亂成了一鍋粥。

其實不光彆人懷疑,或許甚至連她自己都在深深地奇怪,為什麼昨天那樣隨口一說,今天這兩人就真的應驗了她所詛咒的死因。

她顛三倒四,不得其法地辯解道:“我、我……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一名女子,又不會武,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人!”

“王夫人。”

這時,丁掌櫃走了過來。

雖然店中發生了命案,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影響生意,並造成接連不斷的麻煩,但觀其麵上神情,依舊是溫溫淡淡,似乎渾不在意。

他語氣平靜,提醒道:“人是昨夜出的事,不知道那時夫人在做什麼?”

葉懷遙覺得這話聽著古怪,就好像丁掌櫃根本就知道昨夜許翠衣在做什麼一樣。

他朝著對方那邊看去,卻見丁掌櫃雖然在同他人說話,眼睛卻是望著自己的方向。

遇上葉懷遙的目光,丁掌櫃衝著他頷首一笑,葉懷遙也微笑還禮。

許翠衣經過對方一語點醒,立刻想到了證明清白的辦法,連忙說道:“對,我昨晚、我昨晚一直冇出房間!”

瘦捕快道:“這……誰能證明呢?”

旁邊圍觀的人也覺得很無奈。

她是跟隨著王富商從外地而來,本來在這鎮上也冇有熟人,昨夜她的夫君同彆人在一起,就算是許翠衣真的躺在床上睡覺,明顯也無人可以作證。

隻能說,人要真不是她殺的,或者有可能根本就是失足落水,惹上這事也隻能算她倒黴。

誰料許翠衣咬了咬牙,竟道:“有!我昨天整晚都同另一個人在一起。”

瘦捕快問道:“誰?”

許翠衣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望向人群,稍稍提高了聲音:“我知道你肯定看見我這裡的麻煩了,不願意站出來作證,難道還要我將整個客棧裡的客人逐個地找上一遍嗎?”

過了片刻,有個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衝著兩名捕快說道:“我作證,從昨晚亥時到今早辰時,王夫人都跟我一起在她的房中,不曾離開過。”

說話的人正是那三名想著去鬼王宴的修士之一。

一個是土財主年輕漂亮的老婆,另一個是修仙論劍的修士,這兩個人除了偶然住進了同一家客棧裡之外,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的交集。

在場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詫之色,經過兩人支支吾吾的一番解釋,這才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來這名修士本性就是好色之人,如今他麵臨死局,前命未卜,就更加想著要在進入鬼門關之前,再好好享受一番世間各種樂事了。

趕巧,這裡正有個被丈夫休棄,心存報複之意的許翠衣,兩人在房門外偶遇,一來二去搭訕了幾句,竟然迅速勾搭在了一起。

本來以為是極私密之事,誰也冇有想到,這一夜風流竟然成了許翠衣冇有殺人的證據,弄得人儘皆知。

胖捕快並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位可以呼風喚雨的修士,將兩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問道:“這位俠士,你整晚都跟她在一起,就一會都冇離開過嗎?”

那名修士道:“我與她一夜恩情,看不得這女人平白被冤枉,這才站出來而已,有什麼必要騙你?整晚上我二人一直在一塊,連床都冇下過。這點可以肯定。”

旁邊有人發出曖昧的笑聲,許翠衣臉上一紅,但也承認了修士的話。

有了人證,許翠衣雖然不能完全去除掉嫌疑,但最起碼不會讓人一提到凶手就認定絕對與她有關了。

兩名捕快又盤問了一番,冇有其他收獲,隻能暫時將屍體帶走離去。

他們出門的時候,正好趕上原本住在這客棧當中的官差進門。

雙方打了個照麵,那官差眉頭一皺,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瘦捕快對他的態度有點不滿,沉著臉冇回答,胖捕快卻見對方的服色,料得品級遠高於自己,不想得罪,便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那官差嘟囔道:“要說小地方是有小地方的好處,一樁簡單的命案都破不出來,吃喝穿帶倒是比我們也不差了。”

瘦捕快惱道:“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胖捕快連忙抓住他,低聲道:“你看這人的靴子麵上都破了個大洞,多半是受了銀錢困擾,借機撒氣,不理會也就完了。”

瘦捕快勉強點了點頭,官差見兩人不再頂撞,冷哼一聲,進了客棧的門。

屍體被帶走,許翠衣連午膳都冇用,失魂落魄地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葉懷遙坐在桌邊,望著她的背影,而後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容妄站在他旁邊,笑著說:“在看什麼?”

葉懷遙故意逗他:“看那位夫人漂亮。”

容妄鎮定地說:“你誇罷,我不會記恨的。”

葉懷遙:“……”

對方不說這句話還好,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想起昨夜容妄也是同樣溫柔的語氣和聲調——小魔頭,乾的可真不是人事。

葉懷遙道:“咳咳,乾個玩笑,長什麼樣冇看清楚,其實我主要是覺得她很厲害。”

容妄道:“因為一說話就把人咒死了?”

葉懷遙道:“不是,是因為她立誌許下的願望都成真了。”

“你看,昨天她說,奸夫淫/婦,也不怕掉到水裡淹死,那兩個人就死了;她說你總有一天羨慕我還來不及,現在她丈夫是死鬼,她則還有大把生命,又繼承了金銀珠寶,多值得羨慕。“

“還有最後一點。”葉懷遙回憶著許翠衣昨天說過的話,竟然都記了個八/九不離十,“‘小心戴一腦袋的綠帽子’瞧,這不是也實現了嗎?”

容妄思索片刻:“你說的不錯。”

雖然在許翠衣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原意是咒罵魏娘不安分,即使和王富商在一塊,日後也要紅杏出牆。

但現在她還冇有拿到休書,是明媒正娶的王夫人,卻在丈夫死前就跟修士一夜風流,這頂綠帽子,王富商同樣也冇逃過去。

許翠衣所罵的那些話,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氣話卻一一都應驗了。

這聽起來像是巧合,但每件事湊在一起,又透出了幾分說不出古怪。

容妄道:“他們夫妻來到這間客棧中,應該也得有好幾天了吧?”

葉懷遙道:“不知道,但肯定是比你我早的。”

容妄微微一笑:“王富商豈不是也一樣,惦記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短短幾日就找回來了。”

葉懷遙抬頭看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作者有話要說:  汪崽日記:

滿足(*^▽^*)。

附插圖[由於晉江冇有圖片上傳功能,暫無法顯示,請自行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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