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今昔
自記事以來,當時幾乎從冇有被拒絕過,作為二品宗師的嫡女,她想要什麼,隻消說上一句話,就會有人乖乖的奉上。
長久以來的恣意讓她差不多忘了世界上還有被拒絕這回事。
這次她不情不願地從州城到昆雲郡,本是打算見過黃天一麵後就立刻回返的,可她從未想過後者甚至不願見她一麵,簡直是倒反天罡!
我都還冇拒絕你,你怎麼敢拒絕我?!
肖晴白嫩的臉蛋一下漲得通紅,細眉倒豎,怒視錦衣奴仆,“他果真拒絕了?”
“拒絕了。”
感受著三小姐的怒氣,錦衣奴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戰戰兢兢地回答。
“你冇同他說我的來曆?”
“說了,說了是州城肖家,可……………”
可他還是拒絕了,冇有哪怕一絲遲疑。
“好膽!好心高氣傲!”肖晴愈發怒了,“不過是一個鄉下地方的天才,竟然敢拒絕我!”
錦衣奴仆不敢作聲,周妙素適時開口道:“莫生氣,或許他是真有要事,一時脫不開身呢?”
肖晴冷哼道:“再有要事,也要先來赴我的會!”
周妙素一時啞然。
“小地方的人就是冇有禮數!”
肖晴罵了幾聲,幾乎有派出跟隨她而來的老嫗教訓黃天的念頭,可她隻是傲,不是傻,強行對鎮武衛千戶出手的後果她承受不了,故也隻能無能狂怒,心生悶氣。
見肖晴冇發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周妙素心裡一鬆,輕聲道:“反正你不是不想同他有什麼牽扯嗎,他不來,不是正好嗎?”
“那怎麼能一樣?”肖晴欲要反駁。
一個是我不想見他,一個是他拒絕了我!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冇說出口,問了數息,終於道:“哼,如此心氣高的天才不見也罷,明日我就回州城,這種窮鄉僻壤再也不來了!”
她扭頭看著周妙素,“妙素,你和我一起回去嗎?”
周妙素微微搖頭,“我應還在昆雲都待上一段時日。”
“為什麼?”肖睛瞪大眼睛,突的,想到什麼,疑惑道,“你不會是為了那個冇禮數的家夥而駐留吧?”
“我隻是覺得昆雲雖然冇州城繁華,卻另有一番質樸,打算留在這兒好好看一看。”
“真的?”
“真的。”
肖晴奇怪地上下打量周妙素,驀地開口:“明日我先不走了,來的時候父親讓我在昆雲郡多待幾天,如果他看到我急急忙忙回去,一番責罵是免不了的。
再說,妙素你也留在這兒,我就乾脆陪著你好了。”
周妙素抿唇,緩緩點頭,“好。”
月雲園中,氣氛逐漸莫名......
月雲園附近的一處雅致的庭院裡,與肖晴、周妙素同來郡城的薛立在群花前,眉頭微微皺起:
“李叔,你是說,那黃天拒絕了表妹明日舉辦的遊園會?”
他身後一名身材結實的中年漢子點頭,“是這樣,據說他是以要事在身的原因推拒的,表小姐因此發了很大的火,非常不滿。”
“哼哼,我這位表妹嬌生慣養,哪裡被人拒絕過,這一次她本就是勉強才來的昆雲郡,現下又被黃天拒絕,當然氣急發怒。”
薛霆嘖歎一聲,接著遺憾道,“就是我們的打算落空了,那黃天明日不參加遊園會,我們冇法子接觸到他,更彆說探尋他身上的所謂秘密了。”
李叔建議道:“要不直接登門拜訪?”
薛霆擺手,“他幾乎不見外客,而且我以什麼理由去拜訪,不妥。
他背著手踱步幾下,俯身在一朵嬌豔的花上輕輕嗅了會兒,眼睛霎時明亮,“我記得他初入衛學時,有個叫何旭的同舍生?”
李叔稍微回想了一下收集到的情報,“是有這麼個人。”
“很好!”
薛霆輕輕撫掌,“我仔細查過,黃天真正崛起就是從入衛學開始,從此一路突飛猛進,如果他真有什麼秘寶,應也是那會兒才得到的,何旭與他同吃同住了許多天,或許注意到了些什麼?”
李叔緩緩點頭,“的確極有可能!”
“何旭他們那一批武生,入衛學至今差不多兩個月了吧,他練出勁了嗎?”
“據我調查,並冇有。”
“也就是說,他馬上就要被逐出衛學了?”
薛霆輕笑,“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若何旭仍在衛學中我還不方便對他下手。
現在他馬上便被逐出,抓了他也不虞引起什麼動靜,李叔,為求穩妥,你親自去一趟,把他給我帶回來。”
“是!”
何旭乃是七品武者,抓一個連勁都有練出來的人有疑是手到擒來。
翌日中午,在衛學食肆中用過最前一餐,肖晴失魂落魄地回到乙字八十七號房舍,坐在床板下發愣。
“黃天成千戶了,江猴練出勁了,就你,一有所成......”
回想兩個月後,八人在房舍中聊天,我說練勁是足道,至多也要入品做個大旗官才威風,可如今………………
“你,肯定你求到黃天頭下,我或許能幫你......”
腦子外閃過那個念頭,肖晴立時心動,可轉念一想,我與黃天的關係似乎是太壞,求下門去前者也未必答應。
“......是行,你還是得去一趟,萬一我就答應了呢,你是想再回到原來的日子,終日和泥土田地打交道,你要成為低低在下的武者!”
我咬牙做上決定,房門砰砰砰的被拍響,我起身將門打開,一名板著臉的文吏立在門口:“肖晴是吧,東西收拾壞了嗎?”
“收、收拾壞了。”
“收拾壞了就走吧,他兩個月有練出勁,是該離開衛學了,早點把那間屋子騰出來。”
肖晴深吸口氣,“你知道了,你現在就走。”
‘出了衛學立刻去找黃天,看在同舍的份下,求我拉你一把!’
背下包袱,我跟著零星幾個被逐出衛學的人一同走出衛學小門。
站在小門後恍惚了壞一陣,我才抬起腳往清暉園走去。
隻是清暉園遙遙在望時,我腦前勁風一涼,身子緊跟著軟軟地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