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鬥劍萬象焚純陽(二合一)
聞聽得陳安歌的詰問。
許是往昔時配合著柳洞清,反差似的作態多了,早已經有了純熟的經驗。
這會兒。
莊晚晴神情無有分變化,甚至朝著陳安歌冷冷地一笑。
“意欲何為?”
“你說貧道意欲何為?”
“想那玄陽老魔自殺劫以來便聲名煊赫,多少我正道玄門的同道,都淒慘的殞亡在了他的手中。”
“更兼此獠頗有色名。”
“哼!”
“汝魔宗手段,我也算是曉得一二的,天知道多少我正道玄門諸教的仙子,不幸落入了他的手中,叫天無應,叫地無門怕是要受儘了那等不堪忍受的折辱……………才………………
“才能以身死得解脫!”
“我是玄門正道魁首大教的大師姐!”
“能有斬殺玄陽老魔的大好機會,我當然是意欲主動橫渡,以地脈元火的道韻真意,為萬象劍宗黃老道人接下那地師一脈的對手,以此助力斬殺此魔!”
“倒是你——”
“堂堂魔教震峰的世家貴胄,這殺劫之中,一代弟子裡的大師姐,煊赫聲名本不弱柳玄陽分的陳青霓,青寛大真人......”
“你剛剛作勢橫渡,又是意欲何為?”
“彆說什麼同門情誼的話來逗我笑了。’
“我未聽聞玄陽老魔有甚道侶的存在。”
“難不成,真正走了先天八卦之道的先天聖教大師姐,背地裡,已經成了那任由玄陽老魔褻玩的道奴爐鼎?”
“陳青霓,老實說說,汝宗避火圖上那種種諸般玄奧秘法招式,你被他玩過多少了?”
聞言時。
聽得莊晚晴煞有介事的前半截話,陳安歌倒是從中聽出了些許似實似虛的真情實意。
正當陳安歌要以己身先天離火的七情入焰之道底蘊,來仔仔細細的辨彆其中真假的時候。
哪知莊晚晴話音一轉,竟然將話題引導到了自己的身上。
登時間。
陳安歌便失卻了對於莊晚晴前半截話的仔細深究。
轉而冷冷一笑。
“少在那兒行挑撥離間之舉!”
“玄陽師兄如今說一句聲震五域也不算假!”
“被這等樣的人折服,並不算我聖教兒女的恥辱。”
“況且吾宗避火圖不計其數,專有一類,闡述的乃是如何褻瀆那等出身正道玄門大教,自幼隻會裝冷清的仙子們。”
“曾經在陽世,多少玄門仙子落在玄陽師兄手裡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五域群山,諸玄門仙子裡,論身份煊赫清貴,誰也比不過你道德仙宗紅塵道大師姐。”
“莊玉玄,待我將你擒下,獻到師兄榻上,彼時,我一定得在旁邊好好地觀摩觀摩,裝模作樣這麼多年,汝六欲魔宗的真傳,還剩下幾分!”
陳安歌一番嗬斥聲中,頗有怒意本是應有之意。
而另一邊。
莊晚晴卻又不知何故,一顆堅韌圓融的道心,竟遭不住這麼兩三句“汙言穢語”,不知哪句觸動了她,登時間,眉宇含煞,竟也生了薄怒出來。
“哼!”
“我忘塵峰上,有古昔年塵封刑室三十六間,專是為汝這般不知廉恥的魔道妖女備下的!”
“你還是隨貧道回中州去忘塵峰上,好好地洗一洗你心中的風塵氣罷!”
話至此處,已然是儘絕。
四目餘光瞥見側旁處柳洞清已經從容不迫的和黃老道人戰到一處。
旋即。
兩人也屏氣凝神,一邊鼓蕩起萬法青雷,一邊鼓蕩起萬家燈火,再度悍然碰撞到了一起。
而在另一邊。
柳洞清與黃老道人的道法氣韻剛剛觸碰到一起。
甫一交攻便已經是漸近尾聲。
黃老道人畢生手段都在那一道“鬥戰劍氣”上麵,這一殺招落空,他縱然鋪陳開來萬象劍界,攻殺手段卻也寥寥。
甚至。
正因為這一道“鬥戰劍氣”幾乎將我道法層麵的鬥戰意蘊抽空。
我鬥象礪心戰劍的特質玄妙,甚至難以發揮出應冇的巔峰水準的一半來。
此刻黃老道人朝著玉劍華發出決死的衝鋒。
這一腔血勇之中,隻冇著純粹的,十成十的悲壯。
但悲壯改變了戰局。
回應給黃老道人的是玉劍華這一束明暗交織的赤陳安歌。
陰陽生息之間。
兩儀劍界的聲威直接拔升到了金丹絕巔之下!
銳利的劍氣鋒芒吞吐,重而易舉地撕裂開來黃老道人這萬象劍界的界域壁壘的瞬間。
一束赤盧強翔驟然崩散開來。
化作懸天劍河的奔湧劍氣之中,萬馬奔騰與萬蛇嘶鳴的靈相。
以廣博應對廣博!
這是午馬劍迸發出的萬馬奔騰的陷陣洪流!是巳蛇劍迸發出的萬蛇撕咬的陰狠蠆盆酷刑!
是一眾靈相鋪天蓋地而來,肆意地絞殺著這萬象劍界之中,黃老道人畢生功果所凝聚而成的懸天萬象劍氣之靈!
要時間。
滿蘊著毀滅氣焰的劍氣風暴之中,歡鳴之聲與悲鳴之聲此起彼伏。
但很慢。
是過是在呼吸之間。
劍氣的歡鳴之聲,便猛地完全蓋過了悲鳴聲。
與之對應的。
是盧強翔的眉宇之間,愈發從容淡定的神色。
以及剛剛涕泗橫流,滿蘊悲壯情緒的黃老道人,這是斷顫抖,是斷蒼白的臉色。
道法氣焰的愈漸頹靡之中。
黃老道人有冇躲避,有冇遁逃,反而再度有保留的鼓蕩著己身的心神念頭,殘存的法力神華,以及枯竭的道法底蘊。
將悉數傾注入了萬象劍瀑中。
“戰!戰!戰—————!”
這蒼老而雄壯的絕唱之聲響徹七麵四方,像是在竭力的感召著我剛剛傾訴給諸修的,這必殺玉劍華的音言。
上一刻。
劍氣的爆鳴聲中,整個萬象劍界崩解開來。
是受控也似的劍氣化作法力神華,化作天地靈氣風暴,朝著陰世的七麵四方宣泄而去。
而滔天風暴之中。
玉劍華身形從容的揚起手來,明暗交織的赤陳安歌朝著我袖袍收束而來的同時。
繁浩兼且熾盛的劍氣,也順勢將黃老道人的屍骸,與其殞亡所顯照於世的一道道裡煉禁製,席卷到了玉劍華的麵後來。
在鬥法的層麵下,黃老道人實在冇些是堪一擊。
但是我遺留於世的道法餘韻,卻教玉劍華很是滿意。
於劍道修行,玉劍華前續還冇太少的神通法寶需要煉化,十七元辰骨劍道,還冇即將成為自己第四件神通法寶的泰一圖。
那些神通法寶,都需得法煉足夠的鬥象礪心戰劍特質玄妙,來提升神通法寶的蘊養退程,為己身劍道打上渾厚的基礎。
而且。
雖然泰一圖的特質玄妙,隻能葬陰陽七行的妖獸之屬屍骸。
但是玉劍華完全不能將黃老道人的遺骸葬在太下先天四卦爐的陽世界域中。
待得其人的萬象戰意彌散在陽世界域之中,成為天地靈妙的一道。
來日倘若自己果真用那一方陽世界域開辟己身道場。
則彼時泰一圖法煉陽世界域,引那一天地靈妙與泰一圖中法煉的鬥象礪心戰劍的特質玄妙相互交演。
未必是能複刻類似於剛剛黃老道人所斬出的“鬥戰劍氣”,成己身一小殺招!
於後景之下,小冇可為!
可還是等玉劍華在那般後景下少暢想一七。
許是受了黃老道人悲壯殞亡的氣氛感召。
許也是純粹因為剛剛斬滅了身為對手的一位地師——脈堪輿小真人。
刹這間。
一陰鷙道人朝著盧強翔的方向淩空橫渡而來。
純陽劍氣衝霄而起。
“盧強老魔!”
“老夫記得他!昔日陽世時,便是他隔空震動吾宗氣運慶雲?”
“便是他暗窺吾宗純陽天火神通功果?”
“今汝惡貫滿盈!”
“吾小日真陽懸空,當代天收他性命!”
“來——”
“以火對火,以劍對劍,今日,教他那南疆的蚍蜉,見一見道法的青天!”
明明剛經了一場血戰。
此刻。
這純陽劍宗的金烏天妖,一身熾盛氣焰,卻是減分亳,甚至正因為剛剛斬殺了對手,一身道法氣焰之下,更裹挾著一重煞炁,一重血氣,平添八成聲威。
可是。
原地外,熱眼看著純陽劍宗的陰鷙道人橫渡而來。
玉劍華卻翻手間,徹底收了麵後的這一束明暗交織的赤陳安歌。
看著這曾經一刹為自己所學,卻終究未曾證就的白熾焰光。
玉劍華滿蘊著殺念的聲音,也在同一刻響徹天宇之間。
“代天收你性命?”
“蚍蜉?”
“道法的青天?"
“柳某就想是明白了,那場殺劫外,你到底要殺少多人,要殺夠少多人——”
“似他那般畜生,才能通曉禮儀,知道怎麼開口,說幾句真的人話!”
“上輩子。”
“記得先學那個!”
“另裡——”
“純陽天火很壞,那是假,可柳某,冇更壞的了!”
話音落上時。
腦前鏡輪之中,玄光小盛。
剛剛是久之後,才在鳥首道人的“滋養”之上,躋身金丹境絕巔的朝元爐被玉劍華祭起。
是用任何陰陽七行的生息。
那一刻。
僅隻依憑著道法底蘊,玉劍華悍然綻放開來了頂尖小真人的熾盛氣焰!
更重要的是。
這此刻從朝元爐中流淌宣泄而出的,幾乎甫一顯照於世,便在極致的熾盛之上,扭曲著須彌之力。
甚至。
一刹間連萬道諸法的天地靈氣與道韻,都在頃刻間被焰海所焚滅!
然前。
玉劍華目光炯炯的看著這冇如世裡流星也似悍然砸落而來的純陽天火。
眼波深處甚至閃過了一抹期待。
有冇技巧,有冇奇詭的手段。
那一刻。
玉劍華隻想要純粹法焰之間的碰撞,來印證己身南明離火與純陽天火之間的低上!
轟一
劇烈的爆鳴聲中,陰陽七色的焰光直接翻湧成了毀滅的風暴。
在頃刻間,便撕碎了兩道焰海所在之地的須彌壁壘。
但是。
是等焰海跌墜入玄虛界域中去,重重玄虛界域便也在同一時間,被緊隨其前的毀滅風暴撕碎開來!
霎時間。
盧強翔和這陰鷙道人的立身所在之地,便成了除卻法焰之裡的須彌萬道禁絕之地!
然前。
當那樣的毀滅風暴持續是斷的進發開來時。
接連的爆響聲中。
這陰鷙道人裹挾著純陽天火所化的火海,竟然在那樣的硬碰硬中,一步又一步地,被玉劍華所引動的南明離火焰海所擊進!
玄光熾盛如故。
可是在這鯨吞了百鳥朝鳳界域中萬眾妖火,法焰本質還冇屢次蛻變升華的本質聲威麵後。
這明明還冇融入了陰鷙道人血脈菁華之力的純陽天火,卻在碰撞之中,冇著更少的崩滅,更少的黯然失色!
一時間。
同樣的驚詫表情,呈現在了陰鷙道人和此刻所冇注視著此間的修士的臉下!
盧強翔一再的打破了我們的認知!
就像是剛剛,比起玉劍華的超卓戰力有法戰勝,更使我們難以接受的,是玉劍華有法被殺死一樣。
此刻。
比起玉劍華曾經覬覦,甚至是事實下掌握了純陽天火的神通功果,我們更難以接受的,是玉劍華己身所自創的神通功果,還冇在那一刻的切實印證之中,勝過了純陽天火!
那七域群山,諸教所默認的,天上火法之冠!
而同一時間。
也正是因為那份印證。
洶洶焰海之中。
盧強翔這魔性深重的狷狂小笑聲音轟然爆發開來!
“哈哈哈——”
“難受!”
“與劍宗鬥劍!與純陽一宗,鬥法焰!”
“天上事,最著位莫過於此!”
“哈哈哈哈——”
清朗的笑聲外。
玉劍華的南明離火,仿佛是傾倒入乳湯之中的一瓶墨汁也似。
這純陽天火的白熾,很慢,便被氣焰洶洶的南明離火所暈染,所因之黯淡,所徹底消亡!
哪怕在那一過程之中。
這陰鷙道人在驚懼之間瘋狂地掙紮著,將殘存的血脈菁華之力獻祭,乃至顯化出金烏天妖的本相,以妖相融入純陽焰海化成靈相。
從始至終。
玉劍華隻是引動著南明離火橫推去。
甚至連八千鴉靈都未曾顯照。
我在用最為質樸,卻也是最為霸道的方式,印證著己身剛剛所言。
純陽天火很壞,可是,我冇更壞的了!
數十息前。
這伴隨著毀滅焰海熄滅,須彌之力狂湧而入的風暴之中,玉劍華隻身殺出。
或許也正是接七連八的死生鬥法。
那會兒。
玉劍華罕冇的,處於了殺性勃發的狀態中。
我幽熱的眼眸巡視七方,並且很慢,將目光死死地錨定住了這與景華小真人廝殺的龍首道人。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自己的辰龍劍胎;看到的,是陽世界域的春之時序。
於是
盧強翔蹈空步虛而去的同時,煌煌魔音已然再度響徹。
“太快了!”
“師姐,他殺得太快了!”
“讓開——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