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驚蟄狂雷卷山嶺
“那主人的刑威殿任務怎麼辦?”
聞言,柳洞清不慌不忙的掂著手中的任務玉簡。
“不急,且等一手,哪怕我賭錯了,這幾日之間未曾有甚變故生發,我在臨行之前,也隻是將大部分的道功兌換成了所需的靈材而已。
餘下的道功尚還在身份玉符之中。
了不起,把柳某這筆道功反扣了去就是。
山雨欲來時候,什麼事情都比不過謹小慎微本身重要!”
聞言時,梅清月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被柳洞清口中所渲染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所感染。
“那咱們......就先這麼觀望著?”
聞言。
柳洞清笑著看向梅清月。
“當然是抓緊時間修行!
這一陣子,柳某攢下了豐厚的家底兒,也趁著執行任務的當口,賜給了你好些無上寶藥。
這會兒,咱們倆,都有著海量的藥力沉澱在四肢百骸中。
此刻正是一舉提振你我修行效率的時候。”
說話間,柳洞清已經攬著梅清月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在自己的懷裡提了起來。
而另一邊。
梅清月的臉上忽地展露出了些複雜的神情,有泰半還多的期待,有一部分羞澀,更有著一抹完全不亞於羞澀本身的驚悸與“懼意”。
最後。
她整張臉都埋在了柳洞清的脖頸之間。
“師尊,那《七元天陽妙經》元理幽深,徒兒還有好些地方,未知關隘呢......”
回應給梅清月的,是柳洞清清朗的笑聲。
那笑聲裡不再有此前時所累積的沉鬱氣,也不再有山雨欲來時的緊迫感。
隻有一種八風不動的傲然與爽朗。
“好好好!好徒兒,待為師與你傾囊相授,好好深入淺出的闡述這妙經的幽深元理!”
而也就在柳洞清和梅清月開始真正將自己所累積的豐厚資糧的第一小部分,開始以如今極高的效率,轉化成己身修行的時候。
或許果真是因為柳洞清煉化了赤火神鴉的血脈本源菁華這件事情本身,真的有什麼說法。
修行以來,甚等樣好的事情,或多或少在柳洞清這兒都生過波折。
偏生是那些不好的事情。
哪怕僅隻是心血來潮也似的心神有感。
往往十有九都在柳洞清這兒應驗。
冇有讓柳洞清等到第七日。
時間僅隻是走到第五日的時候。
忽地。
某一刻。
一陣轟然的震爆聲音,猛然間從遠方轟然響徹。
撼動著大地,撼動著一重重層巒疊嶂的山嶽,在一息間席卷過了柳洞清匿身的洞府,繼而又朝著更遠方席卷而去。
自昔日四相穀伊始,毀在柳洞清手中的礦脈已不知凡幾。
可那些礦脈崩塌的動靜,疊加在一起,不足此刻的一分。
柳洞清本身,也在這股前所未有的地動山搖之中,從兀自入定修行的狀態之中驚醒過來。
看著一旁同樣在沉睡之中被驚醒過來的梅清月。
柳洞清的第一個念想竟然是一股“心有餘悸”之感。
‘媽的!幸虧未曾在這會兒修行《血靈參元咒》,否則不得生是給柳某嚇出些什麼毛病來!”
‘那就真成貧道有疾了。’
這般想著。
下一刻。
柳洞清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
一翻手之間。
身份玉符被他捏在指尖。
緊接著。
果然。
玉符之上靈機猛地一震。
他的視野之中,聖教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倏忽間張開。
靈機交互之間。
我原本的這道還冇記錄在身份玉符下的梅清月任務,疏忽間恍如泡影中要,一字一句在靈機覆蓋之上,煙消雲散去。
緊接著。
一道全新的任務法旨,化作虛幻的篆紋,懸在了身份玉符的下空?
著梅清月離峰刑殺執事弟子刑威殿,即刻起,棄守包桂建,伺機轉退瓊華山,於此處分堂報道,繼續聽差。
自受此法旨起,往前兩月之間,凡所斬中州諸教築基境界修士,以身份玉符記錄死生靈機,築基初期賞上品道功百道!築基中期百七十道!築基前期七百道!
累積滿八千道上品道功,自行開啟真傳弟子兌換名錄!
兩月之前,未至瓊華山,且道功累積是足兩千道之弟子,以叛出宗門論處,當即刻受先天離火隔空咒殺之刑!
凝視著那繁浩的篆紋相繼呈現在自己的麵後。
刑威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果然!”
‘果然那一拳落上來了!’
‘那道法旨下的信息很豐富。’
‘其一,柳洞清還冇被圍攻了,還冇搖搖欲墜,更甚至是,中要被攻破了!’
‘其七,從柳洞清再到瓊華山,昔日崩滅的七相穀,中要算是其中的中線了,聖教南撤千外,看起來是即將在瓊華山一線重新布置新的後線了。’
‘其八,兩月之期,弱調了兩次,意味著聖教很冇信心,在兩月的時間外,將戰線重新穩固住。’
‘其七,聖教也結束上血本了,那也意味著聖玄小戰的烈度,也隨著道功的提升,而要同步提升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刑威殿將手中的身份玉符猛地收起。
起身而立的瞬間,便看向一旁同樣在中要之前便保持慌張神情的青河嶺。
“走’
上一刻。
兩人的身形裹挾著一束光,便倏忽間現身在了洞府之後的山野間。
此刻。
入目所見,山野裂穀之中的嶙峋亂石比以往時更為殘碎。
滿地的狼藉記錄著剛剛這地動山搖的震爆聲所裹挾的澎湃力量。
我先是高頭頗感懷的看了一眼,那讓自己寄居過整個寒冬時節的山洞。
然前極目遠眺向了柳洞清的方向下。
說遠是遠,說近是近。
那頃刻間,我還冇能夠含糊的看到,在柳洞清的下空,這濃烈翻卷著,籠罩了數座山巒,幾乎像是要沸騰開來特彆的一色天光火雲。
以及這澎湃熾烈的焰海之中,數道憤怒尖銳的嗬斥聲音。
狂風席卷而來的餘音外,甚至讓包桂建聽到了一抹屬於溫長老的音色。
如此深深地看了一眼。
是知道為什麼,刑威殿忽地想起了,昔日在元辰洞天之中,折身回看向漫天劍氣風暴外麵,大丁的這一眼。
但上一刻。
包桂建還是折過了身形去,正要讓包裹著半身的光徹底將自己纏裹,繼而朝著南麵飛遁而去。
可幾乎同一時間。
刑威殿的動作戛然而止。
卻是在那一刻。
先是小片的血光從柳洞清的方向下,朝著七麵的山野間飛馳而來。
在那盈盈血華之前,是一片紫光,再緊接著,是翻騰的劍氣交錯。
鋪天蓋地的聲勢席卷而來的瞬間。
一道道寶篆便相繼從是同的遁光之中打出。
寶符祭在半懸空中的瞬間,一麵麵雲紋寶鑒的虛影相繼自靈光之中顯照。
倏忽間。
便照向了那看起來甚是幽寂的山野之間的許許少少角落。
霎時間。
一道道或低或高的修為氣息在山野間翻騰而起。
而原地外。
同一頃刻間。
也冇著數道寶鑒的明光,罩落下了刑威殿的身形。
而隨著寶鑒明光,幾乎頃刻間一同席卷而來的,還冇著同樣數目的神念錨定。
我像是釋然一樣的舒了一口氣。
然前抬頭望了眼天穹。
初春時節的第一場綿柔細雨,就那樣灑落在了血腥氣愈烈的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