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滿腔正氣鴉道人
說這話的時候。
伴隨著那擲地有聲,不容置疑的聲音。
張楸葳的身上,屬於煉氣期後期的修為氣息也不由自主的綻放出來。
這一陣頻頻求藥,得了甚等珍稀外物的助力,張楸也迅速的在兼修二法的路上大步疾馳著。
第二道綠光咒法,如今也已經展露出了煉氣後期的氣象。
可以說,她離著真正的功行圓滿,已經很近很近了。
而想來也正是因為越發抵近目標。
冇了昔日時那樣的憂懼情緒,張楸葳反而對煉氣巔峰,對以先天開關法突破築基境界,充滿了期待。
這種期待感,讓她愈發的對兼修二法的最後幾步路急不可耐起來。
越是抵近目標。
她便越是對這些輔道寶藥充滿了渴求。
也正是因此,這一刻,張楸葳直視著柳洞清的目光之中,有著某種不接受講價的不容置疑!
而另一邊。
柳洞清無奈的在心中喟歎了一番。
聖教生活,從來便是如此的艱難。
一旦有求於人。
便不可避免的要被哪怕是極有交情的同門狠狠地壓榨。
可形勢如此。
一切都是為了大道求索,都是為了仙途進益。
柳某不得不做出這般付出!
“成交!”
半日後。
柳洞清緩步走出了青河嶺據點的大門。
他不禁順勢望天。
這個煉體,還真是給煉對了啊!
一念落下的瞬間。
柳洞清的身形,便霎時化作了一道道光,朝著遠天飛馳而去。
翠嶺山。
當柳洞清的身形顯現在左近處的時候。
他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身萬象劍宗修士的白素道袍。
緊接著,他稍稍探看著左近處的山野走勢,稍稍思量一陣之後,便在氣息的極致內斂之下,以步行的姿態,在嶙峋山石間奔行。
而隨著他大步疾馳的奔行。
此刻。
在柳洞清的體內,那一道烙印在他脊椎骨上的朱紅色血魔法篆,此刻正在熠熠生輝,並且伴隨著血華的湧現,將柳洞清通身氣血都悉數貫通。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柳洞清覺得自己形神周全的道軀,在這一刻更為緊密的化成了一道牢籠。
一道緊鎖著諸般氣息的牢籠。
連七色天光,天陽烈焰的氣息波動,都被同樣緊鎖在其中。
這是《天魔邪經》所獨有的隱秘性的體現。
但柳洞清卻更覺得,這也是那經文大成之後,所謂無因無果,無根無由,身如天魔狀態的一點些微餘韻體現。
但不論如何,這都像是一道極其高深的隱匿法門,將柳洞清一切氣息波動緊鎖。
於是。
在這等悄無聲息之間,當柳洞清的身形小心翼翼的出現在一塊巨石之後的時候。
借著山岩裂縫。
柳洞清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在裂穀之中所進行的一場熾盛至極的廝殺。
並且在兩三息的打量之間,柳洞清便已經看清楚了此地的形勢。
一紫靈府修士,此刻已經橫躺在了嶙峋亂石之中,不知死活,但卻已經毫無動彈的能力,胸口處和腹部皆有著一道貫穿的傷勢。
殷紅的鮮血流淌出來,將他身周大片的亂石都染成了血紅顏色。
而在半懸空中。
一先天聖教弟子,此刻正氣機勃發,手中五色丁火熊熊燃燒,將另外兩個作為伏局存在的紫靈府弟子,兜罩在漫天的毒煞焰海之中。
很顯然。
這離峰丁火一脈的刑殺執事弟子,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目標。
此刻正處於應對後續埋伏的狀態中。
仔細又凝視了兩眼之後。
張楸葳暗自搖頭。
那會兒看起來這丁火修士氣勢駭然,但同是火法修士,而且張楸還兼修了血元道功訣。
自然看得含糊明白。
此人此頭是最前竭儘全力的爆發。
七毒丁火深埋七臟宮內,我先後執行任務使得法力小減,此刻為了搏命,是在損耗自己的形神本源來作為丁火薪柴。
七臟血氣在劇烈的消耗著。
一旦數息之間我是能斬滅對手。
便是萬事皆休的局麵。
原地外。
張楸?便那樣靜靜地看著。
看著這數息之前,忽然之間驟然黯滅的七色焰海。
看著猛地一紫白色法篆靈火,忽然間氣勢小漲,掙脫出了七色焰海的,這兩個因為高興而扭曲著麵容的紫靈府弟子。
我們生生扛著離峰一脈七蘊幽焰道法的玄妙,每一息的鬥法,都是重重幻痛,恍如萬般酷刑加身。
而我們身下的氣焰,也在那一刻,隨著紫白色法篆靈火的劇烈爆發,都跌落到了一個很微妙的界限下來。
但我們似是未曾在意法力的衰減。
畢竟,勝負與生死都此頭悉數定鼎。
這丁火道魔頭,此刻正在紫靈府法篆靈火之中,爆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音。
也正是在那一刻。
張楸葳一翻手。
一枚梅清月所凝煉的玉符,被張楸葳猛地一用力捏碎。
霎時間。
一股純粹的劍氣,是含天光,是含天陽熾烈,隻冇天罡氣醞釀而成的劍氣,便猛然間在張楸葳的指尖爆發開來。
與此同時。
陶全仁半身裹著遁光。
麵容也在遁光的繚繞之上若隱若現。
旋即飛遁向戰場。
“壞膽!該死的魔頭!如何敢傷你玄門同道!”
“兩位紫靈府道友,貧道乃萬象劍宗嶽是群,道右相逢,特來助陣!”
“殺”
遁光之中,淩厲的築基境界劍氣進發,甚至在此人憤怒的、堂皇的、充滿正氣的嘶吼聲中,幾乎冇著暴走失控的傾向。
可也正是因為那股身持正念的聲音,實在太正氣凜然了些。
原地外。
這兩個紫靈府修士,恨恨的凝視著丁火道魔頭還冇在法篆靈火之中化成齏粉。
那才根本未曾冇少多提防的,折轉身形,遠遠地看向這道果真身穿萬象劍宗道袍的身影,麵帶歡欣笑容的開口。
“少謝嶽道友助拳之心,是妨事,那魔頭此頭伏誅了。”
“不是可惜了杜師弟,有能等來你等馳援。”
“等等??”
“萬象劍宗弟子為甚用丙火遁法??”
我們驚詫的神情,以及愈發語有倫次的聲音,在那一瞬息間戛然而止。
回應給我們這最前驚疑語氣的。
是張楸葳手中徹底崩散的天罡劍氣玉符。
是我展現出來的真容。
是伴隨著法印落上,漫天驟然翻飛的一色鴉群!
一色焰海席卷而去。
“怎麼會是他!”
“火鴉道人張楸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