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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排隊

2026-05-15 作者: 想見江南

初始,茶樓裡亂糟糟一團,漸漸地,亂糟糟的聲音小了,跟著,李寶庫身邊的人頭翻倍。

小半個時辰後,一樓大廳的人頭像潮汐一般,被吸引到一處,引動潮汐的正是李寶庫的聲音。

慢慢地,二樓雅間裡,也探出數不清的腦袋。

“…………滿身鮮血的許易抄著不知從何處奪來的關刀,反手一刀斬下周公子頭顱,又一刀挑起周家太爺的頭顱,將兩顆頭顱用頭發在腰間係了,衝出周家大宅,夕陽的殘影落在他的身上,仿若殺神降世。”

砰,一聲驚堂木響,李寶庫起身,團團一鞠躬。

刹時,衝天的叫好聲,伴隨著無數的的靈絲朝他飛來。

李寶庫一邊道謝,一邊拾撿,頃刻間,便得了近千根靈絲。

李寶庫樂得見牙不見眼,就這一場的收入,抵得上他往日三場的收成。

“彆停,彆停,速速講來,本公子有賞。”

一個闊少一揮手,一束靈絲甩到李寶庫說書的茶桌上。

李寶庫連忙作個揖,“抱歉抱歉,不是小的賣關子,實在是故事隻到這裡,欲知後事如何,隻能聽下回分解了。”

“怎的,嫌少,再來一百。”

闊少臉色垮了下來。

李寶庫後背出汗,不敢再賣關子,“列位,列位,不是小的托大,實在是這故事後續如何發展,小的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說書?”

“小的真不知道,我說的這個故事叫《我從凡間來》,是在雲夢時報上連載的小說,這雲夢時報,明天首發。

昨兒個,我們這些說書的,就被人家報社請過去了,隻給了這第一篇,讓幫忙宣傳。明天,明天一早,報上連載兩篇,就能知曉後續了。”

“報紙?連載?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反正明天列位若有興趣聽故事,小的還來,想早些知道後續,路上一準也買的著雲夢時報。”

“草,多好聽的故事啊,非要等明天,這叫人抓心撓肝的,奶奶的……”

………………

前街,三十號大院,原九分山第四院的庫房,現在被迦南早報征用,掛上了分社的招牌。

經過幾日的整修,大量新家具進場,迦南早報駐雲夢分社的架子便搭了起來。

這幾日,陸陸續續便有職員到場。

大中午的,李少白躺在靠椅上曬著太陽,迷迷瞪瞪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正要招呼人奉茶,便瞅見王旁、陸章躲在院中的大杏樹下竊竊私語,神情激動。

李少白最煩的就是冇規冇矩,喝叱一聲,兩人受了驚嚇,忙不迭地轉過身去,像是在藏著什麼。

李少白奇了,來到近前,便見陸章袖子裡鼓囊囊一團。

在他喝令下,陸章取出一團皺巴巴的暗色粗紙。

李少白劈手奪過,展開,竟是鉛印的雲夢時報。

“你,你們。”

李少白胸膛劇烈起伏,暴喝道,“都瘋了麼?咱自己就是辦報紙的,你們不看迦南早報,看這破爛小報!”

那日在董家花園會見過薛向後,李少白早將薛向的豪言和雲夢時報拋到腦後去了。

“是是是,我們也是替主事收集情報,不然誰看著破爛雲夢時報。”

陸章獐頭,反應極快。

王旁鼠目,跟聲附和。

李少白麵色稍霽,“這破爛雲夢時報,最近可是淒風慘雨?

哼,姓薛的也是,做什麼不好,學人辦報,吃飽了撐的。”

說話兒,他翻動著雲夢時報,見上麵的板塊,排得倒是頗有意趣,分類也新穎,既有社會熱點,又有招商信息,還有定文研討。

“有點意思,倒是會出歪點子。”

說著,李少白翻到背麵,竟是一篇小說連載,占了背麵三分之二的篇幅,“這是作死哩,把話本傳奇弄到報紙上來,笑死個人。

對了,你們既然關注雲夢時報,這破報紙除了你們可有人買?”

“呃……”

“說!”

“有,有人……買。”

“幾個人買?都是誰?”

“這,這真記不清,外麵在排隊。”

“排隊?哈哈,我說什麼來著,一準淪為包油果子的紙。”

王旁、陸章對視一眼,都不敢搭話了。

李少白眸生寒光,“你們不會想跟我說,都在排隊買雲夢時報?”

“是,是真的,城內十三坊,十三個報攤,都在排隊……”

“是啊,主事,他這報紙辦的太奇怪了,上麵那篇連載小說《我從凡間來》寫得太新奇,太精彩了……”

兩人不敢讓李少白再猜,竹筒倒豆子,說了個乾淨。

“快把雲夢時報給我找來。”

李少白一聲令下,兩人立時行動。

半盞茶後,李少白捧著第一篇《我從凡間來》,原地看了起來。

一轉眼,半個時辰過去了,李少白一步未挪,合上當天的報紙,忍不住道,“怎麼能有人寫出這種彆開生麵的話本傳奇,這個叫想見江南的,到底是何方人士,也忒踏馬有才。

這個姓薛的,還真不是善茬啊。”

陸章道,“雲夢時報能連載話本傳奇,咱們也可以呀,憑咱們的體量和發行渠道,冇道理會輸給雲夢時報這草台班子。”

李少白眼睛一亮,“著啊,就這麼乾,趕緊找人。”

………………

臘月二十九,九分山鎖衙,公休開始,至大年初八。

這日上午,城令領銜,九大掌印,十三院,三十九室,二百五十二位配飛魚標的吏員,共聚光明堂前的青坪。

城令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回憶了過去,評說了現在,展望了未來。

二號位的洪掌印接過話頭,宣布了今年的年份。

薛向這個級彆的,可以分到兩枚靈石,一百斤豬肉,三十斤靈米。

光明堂的鎖衙會結束後,各院分彆設宴,各辦團餐。

觥籌交錯之間,薛向不勝酒力,避出餐廳,來到戶外青坪,擰開山壁上的竹筒開關,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撲簌而下。

薛向取水洗臉,料峭寒風撲麵,昏脹的腦子頓時清醒。

“酒量得練。”

一道聲音傳來。

薛向轉身,卻見謝海涯出現在身後,一身裘皮的他,手裡還提溜著個暖爐。

“堂堂築基大佬啊!”

薛向一陣腹誹,動作卻不慢,趕忙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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