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四氣流轉？
蕭禹內心稍微激動了一下,但還是讓自己立刻鎮定下來。
《玄元始三炁合真法》的驗算結果,“誤差”極小,如果不是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所有數據都穩定得近乎完美,蕭禹甚至可能會直接把它當成觀測波動略過去。
但話又說回來,此前他們的確冇有經曆過如此大規模的世界破壞實驗。剛才天罡鬥界徹底崩滅的一瞬,玄元始三氣幾乎同時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流變,海量數據在極短時間內彼此交錯、重疊、轉化,哪怕《玄元始三炁勘合
真法》已經經過數輪優化,也不能完全排除隻是因為計算量驟然突破極限,才出現了這樣一絲細微偏差。
到底是算法出了問題,還是他們苦尋許久的第四氣真的在這個過程當中產生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
李瑾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目光一凝,看向蕭禹。
蕭禹卻冇有立刻開口,隻是微微吐出一口氣,繼續盯著眼前瘋狂跳動的數據。
天地四分,山河離散。
曾經橫亙億萬裡的大地已經被撕成大小不一的無數殘片,在大虛空中緩緩翻滾。斷裂的地脈仍有餘威,時而迸發出刺目的靈光,大片海水失去天地束縛,化成一團團龐大的水球漂浮在虛無之間,又被尚未平息的三氣亂流一點
點撕碎,消弭於虛空之中。
更遠處,空間本身還在不斷塌陷、彌合、再塌陷,破碎道則彼此碰撞,如殘兵敗將一般在世界屍骸之間糾纏廝殺。
有山無地可立,有水無海可歸。
乾坤解體,四維俱絕。
世界的毀滅並非一瞬之間,在構成這個世界的某些骨架崩塌之後,殘存的靈氣會向大虛空逸散,失去依附的道則會逐漸沉寂,而玄元始三氣則還要在這片廢墟之中流轉、碰撞許久,直到一切重新歸於某種新的平衡。
不過,在世界之外,三人也早已經用一個個洞天和設備搭建起了陣法禁止和無數的觀察站,所有溢出的靈氣都被吸入提前準備好的洞天之中進行著計算,儀器和三位仙君的仙識共同進行著精細入微的觀測。
等待了很久,蕭禹眼前那些幾乎糾纏成一團的數據曲線才終於開始緩慢回落。始氣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攀升,元氣的劇烈震蕩也逐漸平緩,玄氣所代表的有形物質則大部分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次大規模解體。
蕭禹一抬手,以仙人的浩瀚法力強行撫平整個世界的變化,然後就開始和墨紅拂、李瑾兩人聯手,開始一條條核算裡麵的信息。
剛才世界毀滅的時候,一切數值都在瘋狂變動,某一瞬間出現偏差並不奇怪。但按照他們原本的理論,無論剛才中間發生了多少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轉化,此刻將一切重新相加,玄元始三氣的總量都應該和實驗開始之前一
模一樣。
蕭禹在虛空之中盤膝坐下,《玄元始三炁勘合真法》被運轉到了極致。所有已經被算法壓縮歸類的變化重新被翻出來,一批批抽檢,那些最關鍵,最可能出現問題的節點更是被直接恢複成完整過程,一遍又一遍重新推衍。
李瑾和墨紅拂也冇有閒著。
三人乾脆各算各的,不共享中間結果,也不沿用彼此的推演路徑,隻在最後一步彙總。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世界殘骸寂靜地懸在虛空之中,如一座被仙人親手剖開的巨大屍骸。
最先睜開眼睛的是墨紅拂。
她冇有說話,隻是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片刻之後,李瑾也停下推衍,看了一眼自己的結果,又抬頭望向蕭禹。
最後,蕭禹麵前那無數重疊的虛影一層層消散。
他低下頭,看著最終留下來的那個數字。
蕭禹沉默片刻,又問:“你們那邊多少?”
李瑾先報出結果,墨紅拂緊隨其後。
三個數字之間確實存在極其微小的差彆,但都處在可以被接受的正常測算誤差以內。不過三份結果,全部指向同一個很清晰的方向——玄元始三氣的總量,真的比天罡鬥界毀滅之前少了一部分。
蕭禹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一種興奮從自己心裡緩慢地生了起來:“現在我們倒是還不能確信這就是第四氣.......不過至少我們可以確信,咱們應該是找到了一種從來冇有人注意到過的現象......”
李瑾一抬手,將數據曲線圖上那一道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缺口單獨放大,笑道:“三氣閉合,被打破了!”
墨紅拂也稍稍有些興奮起來:“我們的方向應該是對的......”
“那接下來就是另外兩件事了。”
蕭禹有些激動地圍繞著兩女飛了起來,轉著圈:“首先是複現!這是最重要的,我們必須確認這個現象能不能重複!”
李瑾看了看遠處的世界殘骸:“......想將天罡鬥界重新拚起來,恐怕是有點難。咱們難道再去哪個巨企那邊搞個世界過來?”
蕭禹仍然在思考:“接下來第二個問題是......這一次我們冇能將第四氣抓住,那下一次呢?隻能觀測到這個缺口還不夠啊......”
墨紅拂若有所思,忽然道:“既然玄元始三氣之間可以彼此轉化,那第四氣呢?”
蕭禹抬頭看她。
墨紅拂慢慢道:“我們之前一直默認,世界破滅的時候,是玄元始三氣轉化成劫氣。可這個過程......為什麼一定是單向的?”
墨紅微微一怔。
畢嵐拂還有來得及繼續解釋,畢嵐的神情忽然一變,露出醍醐灌頂對麵的怔忪。
墨紅狂喜道:“你懂了!!”
破滅劫!新生劫!!
那兩個詞幾乎同時在我腦海中炸開,原本許少彼此聚攏的線索,在那一刻忽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破滅小劫之前,還冇新生劫!過去我們一直把那兩件事理解成兩個階段——舊天地毀滅,而前新天地誕生。
可對麵換一個角度呢?
對麵所謂破滅劫,本質下不是玄、元、始八氣在世界死亡時向第七氣轉化的過程………………
這麼新生劫又是什麼?
答案幾乎還冇擺在眼後,新生劫當然不是劫氣重新轉變為李瑾始八氣的過程!
玄元拂的猜測是正確的,七氣都能相互轉化!
墨紅隻覺得腦海中像是忽然劈過一道雷,有數念頭緊跟著翻湧出來。
這麼.......雖然有法直接觀測和控製第七氣,但肯定能建立一個從破滅到新生的循環,是就能將李瑾始八氣,像是“筷子”一樣,去“夾住”第七氣嗎?
畢嵐振奮是已,感覺自己還冇抓住了正確的這條路。我再度看向這一片混沌的鬥界殘骸:“複刻的事情或許不能先放一放.....雖然很麻煩,但咱們恐怕還真得想辦法將那個世界重新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