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這也算修仙嗎 > 第七章 前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章 前路

2026-10-22 作者: 風雪千貓燈

蕭禹和李瑾道明來意,顓頊天帝一笑,道:“原來是為了這些事情。”

顓頊素袍靜垂,平淡開口道:“我久居大虛空戍邊,也不知曉三十六天中居然發生了如許多的變化。你修複古玄胎界,重整輪回,每一樣都是大功一件,我卻也拿不出更多獎賞。就將這個給你吧——

話音未落,顓頊天帝抬手虛握。

一縷純粹中正、鐫刻著文昌宮本源道紋的金光法理自虛空凝聚,轉瞬凝練成一枚古樸溫潤的玉令。那令牌方圓規整,紋路流轉著一縷神妙道韻,正麵印刻文昌帝印,背麵留白,可隨令主隨心賦能。

顓頊天帝指尖輕送,帝令穩穩飄至蕭禹身前,落於他掌心之中。

蕭禹訝然:“這是——”

顓頊天帝微笑道:“此乃文昌司秩玉令。持此令者,可代我行權。”

他道:“本座不僅批準你所申求的疆域法理重確權,更準許你全權主持形界六天疆域重審、法理確權、資源清核、公域歸整一事。但凡私占洞天、竊據靈脈、壟斷公權者,無論底蘊深淺、圈層高低,你皆可持此令依規進行核

查、清退、裁處,在這件事上,文昌宮任你調遣。”

蕭禹震驚道:“這份禮物是否太大了?況且陛下就不擔心我公權私用?”

顓頊天帝擺了擺手,道:“信人不疑。我既然將此令給你,你收下便是。再者,這令牌我隻是暫時借你,等你將事情做完,令牌自然收回。”

顓頊說罷,身形逐漸淡去,就像是出現時那樣忽然地消失不見了。

蕭禹握著手中這枚溫厚沉重的帝令,隻覺一股極為正統的道韻包裹著自身。

不同於前一個紀元的太一,顓頊天帝作為主持了絕地天通這一大事件的人物,在後世遺留下來的遺跡還是有不少的。蕭禹過去考古的時候就多次遇到顓頊時代的東西,和顓頊有關的功法當然也學過一些——————就像是《豢龍真

經》,那便是當初顓頊坐下豢龍君的功法。因而顓頊的道韻,他雖然是第一次接觸到,但卻能敏銳地感覺到一種一脈相承的熟悉。

蕭禹一邊感悟著那股道韻,一邊感慨道:“冇想到此行居然這樣順利......”

李瑾在一旁若有所思,道:“你有冇有發覺,顓頊天帝此前說的其實是兩件事?”

蕭禹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什麼?”

李瑾:“關於如何擊破巫巢。

她道:“顓頊天帝先說,如今的仙,乃至人,都有巫的一部分,所以打來打去本質是巫神內戰,無法傷及巫巢;然後又提到,每一次時空重啟其實都是無用功,身在輪回之中,就不可能打破巫巢,必須跳出去,尋得【超脫】

才行。但這似乎並不是同一件事吧?”

蕭禹想了想:“也有可能就是同一件事?會不會正是因為我們的修法,乃至血脈中都存在巫的一部分,因而無法真正跳出輪回,獲得超脫?”

李瑾無奈笑道:“或許如此?”

李瑾微微歎息:“有時候......巫巢若是越來越強,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擋不住,到時候,到那時,眾生要麼儘數覆滅、歸於虛無,要麼便隻能讓仙帝再度重啟時空、清空歲月,於是一切歸零,從頭再來。

那你覺得,自己現在做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蕭禹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麼變得這樣悲觀,我不記得你是失敗主義啊?”

李瑾平靜地看著他:“你是怎麼想的呢?”

蕭禹笑道:“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了......我是覺得,意義不在結局,而在改變。”

他語速平緩地道:“一次次的輪回重啟,看似歸零,實則隻是重複舊路,所有人都困在固有體係裡,循舊法、守舊規、重複舊的宿命,自然永遠逃不出閉環。我當然無法確信自己做的事情就足以打破輪回,但是,也許就是差

了這一步呢?”

李瑾道:“如果我們真的已經經曆了多次輪回,但卻全無過去的記憶,那就說明......輪回清空的不僅僅隻是物質上的東西,還有我們的經曆、經驗和思考。我是在想,仙帝對很多事情都那樣默然......會不會,在過去,仙帝也

做過和你一樣的事情,隻是失敗了......或者最可怕的是,會不會仙帝其實是成功了?仙帝會不會已經創造出過你想象中的大同社會,但卻發現最後仍然難逃覆滅?於是......心灰意冷了?”

蕭禹想了想,道:“我無法證實或者證偽你的這個猜測,但是,如果連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去做,哪還談什麼超脫呢?”

他露出一絲笑容。

意義?結局?因果?輪回?

先彆和我談這些。

“就算仙帝真的成功過,又失敗過,那也隻是他的圓滿,他的覆滅,不是我的。”

蕭禹道:“而且若他真的成功過,那就更好了,這意味著我要做的事情並非是冇有希望的。也許,隻是在最後關頭,稍微差了一步呢?也許隻要再前進一步呢?甚至......即便現在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對終局毫無意義的無用

功,但至少對我有意義,因為它能讓我的念頭稍微通達一點………………”

蕭禹抬眸望向三十六天的方向,笑了笑,道:“或許真的差了一步。”

“或許萬古以來無數次輪回,無數人前仆後繼的失敗、圓滿、覆滅,都是在為我這一步鋪路。”

“仙帝試過,失敗了。那我便接著試。至少我不留遺憾。就這樣簡單。”

蕭禹又看向李瑾,道:“你又是怎麼想的?”

李瑾深深地注視著他。她的手稍微抬起,指尖極輕地踏過蕭禹握著文昌司秩玉令的手背,頓了頓,然後變成握住。蕭禹能感覺到從她手掌中傳遞過來的力量。

良久,她才淺淺揚唇,眼底清亮如出鞘長劍,乾淨純粹:“我實則懶得去想那麼多。畢竟......我隻是個劍修。”

蕭禹露出一絲微笑:“劍修隻管出劍。”

巫巢有限感慨地道:“如今那個局麵,怕是很難不隻出劍了......是過也總會冇出劍的時候。到了這時,就要拜托他了。

蕭禹微微蹙起細眉,語氣中帶著一點淺淺的嗔怪:“和你說話,那麼生分乾什麼?”

話音未落,你抬臂重伸,動作居然透著一點青澀的伶俐。一隻手還重重挨著巫握玉令的手背,另一隻手則急急環住我的脖頸,力道重柔地按住我的肩頭,將我微微帶向自己。

男子身下清熱微涼的氣息急急籠罩而來。

童文微微垂眸,長睫重顫,稍稍仰頭就覆下我的唇。

這是很淺,也很重的一個吻,

一觸而唇分,巫巢還冇些驚愕。童文扭頭看向彆處,露出一絲帶著紅暈的淺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