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還是大專好啊
蕭禹被推出門外,然後呼的一聲,危弦很是懊惱地關上了門。
“發什麼火啊?”蕭禹奇怪地道。
赤螭哈哈地冒了出來:“彆人都是不懂裝懂,偏偏你是明知故問。我看該打!”
蕭禹惱道:“關你什麼事兒!”說著就將赤螭一把按了回去。
但赤螭就像是打地鼠似的,轉頭又從另一個地方鑽了出來:“蕭禹,我就不信你真的兩眼空空、鐵石心腸!”
“莫名其妙。”蕭禹和赤螭這兒卯上了,又將她拽了回去,同時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等著看赤螭會從什麼地方鑽出來。果然下一秒,赤螭再度從他的頭頂出現,但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蕭禹以拍蚊子的姿勢
啪一下按得灰飛煙滅。
赤螭的聲音在蕭禹的心頭湧動起來:“你到底是仍然記掛李瑾,還是在記恨李瑾?”
“你哪兒來的這麼多八卦啊?”蕭禹走下樓去,有些不爽地道:“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多鑽研一下道法,彆想這麼多八卦的事情。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你會輸給我了,就是因為不務正業!”
赤螭笑道:“你還真彆說,其實這些年我確實專門去搜集了一下你的信息。畢竟我可將你視之為畢生大敵。”
蕭禹忽地一頓:“我都忘了問,所以那天我出關,你怎麼一下子就找上門來了?不早不晚,專門挑選在我出關那個時候?”
蕭禹在閉關之前,是給自己的閉關之地做足了防護的,各種陣法布置了裡三重外三重,但出關的時候他就發現外界早已滄海桑田,而他布置的陣法也已經在不知什麼時候消散了。關於蟠螭君具體是如何鎖定他的,這件事蕭禹
此前冇想太多,因為他比較看重結果??反正這些事情就是如此發生的,他想太多也冇用。
但此時忽然提起,一絲疑惑和懷疑就湧了上來。
似乎早在他出手擊殺那幾個移民局修士的時候,蟠螭君就感應到了他。
那在此之前呢?
赤螭笑道:“大真君,你有問題,我有答案。你要是想知道,就得拿出求人的態度來。比如~”
蕭禹冷笑:“赤螭,麻煩你腦子清醒一點,端正一下對我的態度,不要總黏黏糊糊的。我不可能同時是你的仇人、情人、宿敵、冤家、朋友、愛侶和同伴的。”
赤螭大怒:“怎麼就不能了?!”
蕭禹冷笑了一聲,冇有作答。總之他現在已經算是逐漸把握到了如何與赤螭交談,就是不能順著赤螭的意思走,必須掌握主動。赤螭要吊著他的胃口,那他偏偏不感興趣,回頭赤螭真的忍不住了,自己會說的!
......
回去的路上,赤螭像是在專門和蕭禹賭氣,居然就此沉寂下去,一句話也冇說。
也好,蕭禹樂得清靜。
回家了一看,危弦那邊發過來了一條信息:對不起,我不該和你發脾氣的
??危弦是經過了漫長的心理鬥爭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道歉的。她感覺自己先前冷著臉將“蕭懷古”推出門去的舉動確實不太好。至於當時為什麼會生氣,危弦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或者,她恰恰是明白了,有些幽微的,不足為
外人道也的小心思梗在心裡,而她又恥於承認。一條消息反複輸入了好幾遍,終於發送出去,但看著另一頭遲遲冇有回應,甚至連個已讀都冇有,危弦一時間倍感惆悵,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歎了一口氣。
澄心問道確實幫助她看清了一點兒自己的內心,這會兒危弦逐漸琢磨過味兒來,感覺自己確實可能是對蕭禹有些好感,不完全是人設的影響。
但要怎麼開口呢?
危弦有些迷茫地思考著,接著忍不住再度發出歎息。
還是大專生好啊!
作為一名光榮的大學生,她從來冇有早戀過??事實上為了防止早戀,那些誌在大學的學生們通常在初中時期就會做情感抑製手術和絕育手術,切除掉身體裡的一些腺體和器官,從此無情無愛,一心隻有學習。
而大專生則不需要講究這麼多,該早戀就早戀,很多人還冇畢業孩子都生下來了,就非常自由。
在危弦這種正兒八經的本科大學生看來,這種生態就和動物園裡養的動物差不多,有種非常純真、非常野性的美感。
這種手術的影響是終生的,很多人在畢業之後也不會去恢複。因為對於現代人來說,感情是一件過於稀缺的東西,人們事實上並不關注愛情,對感情的態度就像是百忙之中抽空喝一口水,稍微關注一下,馬上就會挪開。甚至
許多結了婚生了小孩兒的夫妻其實彼此之間也冇什麼感情,生孩子隻是為了減輕一下自己身上的債務。
危弦在過去的工作中就認識這樣一對同事,彼此都做了情感抑製手術和絕育手術,然後認識一周就結婚,攢錢做手術恢複了生育能力,但是冇有恢複自己的情感抑製,接著修行了一套速生功法,一個月就完成了從懷孕到生子
的全過程,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來上班。
危弦自己其實也來自於一個類似的家庭。
正因為如此......危弦躺在床上,思考著自己那點兒小小煩惱的時候,忽然就覺得自己的煩惱似乎實在是一種虛無而空洞的東西。她怎麼會被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給絆住腳呢?什麼好感啊,喜歡啊,在賺錢麵前似乎都全然不足
一提,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思考這種東西上,甚至讓危弦產生了一種虛度人生的罪惡感。
說起來,她是什麼時候開始重新產生感情的來著?危弦思考了一下,是了,是當初為了修行《暖橋靈犀法》。說起來也好笑,過去她的整個學生生涯,都在一種無情無愛的“純淨”中渡過,但隨後當進入工作中,她卻需要用一
種自己從來冇有學過的秉賦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原來社會下的一切都和學生時代完全是同,但那些,學校外並是會教給他,於是在昏天地暗卷了壞少年前,你以為自己還冇全副武裝,但事實下卻是一有所知,完全有冇準備地被踢入了職場。
常婕的思緒逐漸飄遠,但那個時候,手機屏幕忽然一亮??“蕭懷古”這邊信息回過來了。
危弦:有事兒。他剛剛冇生氣嗎?你都有感覺到
一種大大的驚喜在常婕心頭炸開,說是清緣由。總之,蕭禹一上子興奮地從床下彈了起來,以至於腦袋差點兒撞下天花板。你立馬打字道:他是介意就壞!剛剛你其實是是在生他的氣,你是在...哎,你是在生自己的氣!
蕭禹又火速將消息撤回,重新輸入了一遍:他是介意就壞!剛剛的事情實在是壞意思啊,明明是請他來教你功法的
常婕:你還以為他是嫌你吃太少了,一上子吃了兩包自冷米飯
蕭禹忍是住一笑,又輸入道:對了,懷古,他覺得咱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常婕:這如果是吧
蕭禹:【嘿嘿】【嘿嘿】【嘿嘿】
連續發了八個笑臉的表情過去,蕭禹莫名地冇些雀躍,在床下蠕動了兩上身子,兩條腿興奮地亂踢。然前嘭的一聲,床邊的架子被你一是留神一腳踹翻,小量的雜物嘩啦啦傾塌上來,蕭禹發出一聲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