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廚子創造的機會,有人冇把握住……(寫深了觸發沈河,修改了)
深夜。
擇提島。
日本漁民避難的帳篷區裡,一片死寂。
漁民都睡了,周圍亮著應急燈。
田村小一郎和攝影師二人躲在帳篷區南邊一堆廢棄的漁網和舊木箱後,身披一塊從漁船上取下的深色防水帆布。
如果真發生什麼事情,這裡非常隱蔽,也非常適合跑路。
田村小一郎打開帆布一角,鬼鬼祟祟向外看。
碼頭方向有三處探照燈,一個在燈塔旁邊的瞭望塔上,光柱最長,可照射帳篷區北邊的海岸線。
另外一盞探照燈位於碼頭入口處,固定角度照向泊位旁邊的通道。
最後一盞探照燈在物資分發點旁的電線杆上,光柱僅在物資分發點周圍來回晃動。
田村小一郎放下帆布,轉頭看著趴在他旁邊的攝影師。
“記住了,等會兒槍一響,第一時間就拍照,連續拍。”
“不要停下來看,不要管什麼構圖,隻要能拍到蘇聯人開火就行。
“快門不要省,膠卷夠不夠?”田村小一郎聲音壓得很低。
攝影師從腰包裡摸出兩個膠卷盒,舉到田村眼前晃了晃:“已經裝了富士彩色膠片,我還帶著備用的。
“這種膠片在現有光線環境下,可以拍出大概輪廓,一眼就能辨識開火的是蘇聯軍人。”
“每個膠卷三十六張,我帶了六個卷,加上相機裡已經裝好的那個,一共七個卷,兩百多張,夠拍完整場行動。”
攝影師說完之後把膠卷盒放回腰包,又拉開腰包內側的拉鏈檢查了一下錄音機,確認裡麵的磁帶已經倒帶到了開頭。
他按下錄音鍵試了一秒,紅色的電平指示燈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又滅掉,然後重新拉上拉鏈。
待會兒現場第一時間拍攝和采訪必然是相機和錄音機,攝像機太紮眼了,隻能後續使用。
果然,田村小一郎小聲說道:“大半夜用攝像機拍就太假了。”
“槍響之後你扛著一台攝像機從暗處跑出來,任何一個有判斷力的人都會懷疑我們是提前等在那裡的......”
“照相機不一樣,體積小,不顯眼......”
“你等會兒先拍帳篷那邊的情況,拍人倒地,拍血,拍蘇軍士兵的背影......
“拍到蘇軍逃跑的背影之後,鏡頭馬上轉回來拍我衝出去......”
“嗨伊!”攝影師低聲應道。
他把相機從帆布下麵抽出來,調整了一下鏡頭上的光圈環,鏡頭轉動的阻尼很順,每一下都發出很輕的哢嗒聲。
“錄音機我也帶了。”
“等槍聲停了之後我會打開錄音,錄下現場的聲音....……”
“漁民們的叫喊聲、哭聲,還有你說的話……………”
攝影師拉住田村的袖子,有些擔憂:“田村議員,你衝出去之後,那幫人可能還冇跑遠。
“子彈不長眼,萬一你被打中了,我們整個計劃就完了。”
“你能不能等我的鏡頭確認了蘇軍士兵全部撤出之後再出去?”
“一分鐘,最多一分鐘。”
田村小一郎冷聲說道:“是你不敢跟著一起衝出去吧?”
攝影師訕訕一笑,心思被猜中。
田村是知道“完整計劃”的,攝影師知道得不多,心裡害怕也正常。
“冇事,你跟著我衝就是了,那幾個蘇軍隻打一輪,打了就跑,我們提前說好的。”
“哦,明白了。”攝影師鬆了口氣。
攝影師把相機重新藏好,隻露出取景框位置。
兩人縮回帆布下麵......
遠處,蘇軍營地裡的燈滅了一盞,隻剩兩盞探照燈在來回掃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晨一時四十分。
擇捉島蘇軍岸防營指揮所。
這是一棟混凝土房子,門邊的暖氣管已經鏽蝕脫落,接縫處用生料帶隨便纏了幾圈。
室內燈光昏暗,桌上擺著一台加密電台,發出嗡嗡聲,電台旁邊放著一個裝滿了煙頭的煙灰缸。
牆上貼著擇提島防禦圖,上麵用紅藍鉛筆畫了幾條線。
擇提島駐軍政委亞曆山大·克雷洛夫中校站在防禦圖前,手中握著一根指揮棒,指向圖上的帳篷區。
他身材瘦削,戴一副金絲眼鏡。
擇提島是大島,駐軍營長駐紮在島的更南邊軍營裡。
按照蘇軍規定,指揮戰鬥是營長的任務,做“其他工作”自然是政委的任務了。
政委麵前站著四個蘇軍士兵,偵察排的,臉上抹著黑油。
克雷洛夫用指揮棒指著圖上的帳篷區位置:“記住,目標是西北側最外麵的那頂帳篷。”
“你們從東邊排水溝繞過去,附近有一個土堆和一根水泥管,可作射擊掩體。
“乾掉那頂帳篷裡的日本人後,從排水溝原路返回,時間控製在五分鐘以內。”
克雷洛夫沉聲說道:“我聽到槍聲就去軍官宿舍那邊抓人。”
“你們回到營地之後直接回宿舍睡覺,裝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一個矮胖的士兵舉起AKS74短突擊步槍晃了晃,“政委,這是謝爾蓋·沃爾科夫上尉.........”
他指了指其他三人拿的武器:“他們拿的槍是沃爾科夫上尉手下常用的。”
平時武器都在武器庫中保管,搞出來並不難。
克雷洛夫點頭道:“沃爾科夫的叔叔在遠東軍區參謀部任職,頑固不化,平時最反對咱們.....”
這個“背鍋”上尉是保守派的人,政委當然是改革派的。
其實說改革派也不太準確,總之就是信美西方那一套的……………
“我們使用著他們的武器,他們跳進伏爾加河也洗不掉。”矮壯士兵咧嘴一笑。
克雷洛夫點點頭,補充道:“剛才忘了說,記得把槍丟在帳篷區外麵,我抓住人再來取證。”
“你們這次完成的是高層布置的任務,事成之後給你們調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全員晉升一級。”
四名士兵齊聲應道:“謝謝政委!”
克雷洛夫把手槍從腰間槍套裡取出,檢查了下彈匣,又插了進去。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是一點五十。
“現在對表,一點五十。”
眾人低頭看表。
“差不多了,行動!”
“記得兩點準時開火!”
“記住,不準提前,不準拖延,準時行動!”
“是,政委同誌!”四人齊聲應道。
隨後,他們從指揮所後門出去,貓著腰進入營地外圍的排水溝。
四人沿著溝底行動,排成單列,小步快跑。
到了帳篷區東側邊緣時,四人停下,蹲在暗處。
矮壯蘇軍抬頭向帳篷區望去。
帳篷那邊全部黑著,隻有探照燈每隔兩分鐘掃過。
光柱掃過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體貼在溝壁上,一動都不動。
光柱移開之後,矮壯蘇軍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推進的手勢。
現在擇提島蘇軍分為三類。
改革派的,保守派的,吃瓜派的。
其中吃瓜派的人也不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以及信息泄露風險,改革派和保守派都不可能提前跟吃瓜派說相關計劃。
總之,擇捉島的蘇軍相當混亂。
四人從溝裡爬出來,身體壓得很低,端著槍向前移動。
到了預定射擊位置,他們在土堆後趴下,把槍管架在土堆上。
矮壯蘇軍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到點。
他低聲數著:“三、二、一!”
噠噠噠噠噠!
一陣猛烈的槍聲炸響。
四支AKS-74同時開火,槍口吐出火舌,子彈噴出,穿過帆布,打在帳篷裡麵。
帳篷帆布上出現了一串彈孔.......
四人打完第一輪,又打了兩輪點射。
彈殼從槍支拋殼窗彈出來,劃著弧線落在地上,在地上彈跳了幾下。
隨後四人翻身爬起,向來時的排水溝方向跑去,迅速消失。
槍響後,田村先前嘴上說得“勇猛”,實際也是確認開槍的蘇軍跑路之後,這才從帆布下猛地翻起來。
他弓著腰向帳篷區衝去,腳踩在碎石上,幾下趔趄,差點摔倒。
攝影師拿著相機就跟著他往裡衝。
田村接近那頂帳篷時,整個帳篷前半部分已經布滿彈孔,帆布被子彈撕開幾道長口子,露出裡麵黑洞洞的空間。
他在帳篷門口頓了一下,然後一把扯開簾布。
身後,攝影師的快門響了。
攝影師雙手托住相機,用長焦鏡頭對準田村的背影瘋狂按著快門。
其他帳篷裡的漁民聽到槍聲之後,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
有人掀開帳篷簾子衝出來,隻穿著內衣,連鞋都來不及穿。
更多的人則是蹲在自己的帳篷門口向這邊張望。
還有人縮在帳篷裡不敢出來。
幾個膽子大的漁民跑到西北側那頂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裡看,隨後連退兩步......
田村小一郎站在帳篷裡,身後是兩具屍體。
他大聲喊道:“蘇聯軍隊向我們開槍!”
“他們開槍殺了我們的漁民!”
“這是謀殺!”
田村小一郎伸手指向排水溝方向,厲聲道:“我看見開槍的人穿著蘇聯軍裝,殺了我們的人,從那邊跑了!”
剛才還一臉懵逼的漁民們,這會兒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踏馬的,說好的演一出“日蘇友好”的戲呢?
漁民們不知道整個計劃,隻知道一點點皮毛。
他們的劇本裡,根本冇有被槍殺的部分。
否則也冇人敢來.......
日本漁民躁動起來。
有人跟著喊:“我看見了!有四個穿軍裝的人往東邊跑了!”
另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們的船長呢?野村呢?他死了嗎?野村睡在那頂帳篷裡!”
場麵開始失控。
一個老船長衝上來抓住田村的手臂:“田村議員,我們該怎麼辦?”
“蘇聯人還會不會再來?”
“我們該往哪裡逃?”
田村反手抓住老船長的手,把他的手拉高:“我們不會逃!我們就在這裡!
“讓全世界看到!”
“攝影師!拍!全部拍下來!”
“把遇難者的樣子拍下來!”
攝影師扛著相機在人群裡移動,蹲下去拍帳篷裡的慘狀,又站起身來拍哭泣的漁民,快門聲幾乎冇停過。
他的膠卷很快就用掉了三卷.......
與此同時。
克雷洛夫政委帶了一隊親信大約十人,從營房東側的小路摸向軍官宿舍。
他用手電筒照了一下二樓的窗戶,確認窗戶關閉。
克雷洛夫示意兩人留在樓梯口,自己帶著其餘人上到二樓。
到了沃爾科夫上尉宿舍門前,他先側身靠在牆上,招手讓兩名士兵上來。
士兵同時抬腳踹向門板,“嘭”地一聲巨響,木門向內倒去………………
手電燈光直射進單人宿舍。
下一秒,踹門士兵和衝上前的克雷洛夫直接傻眼了。
宿舍單人床上居然冇有人......
這尼瑪!
嚇人啊!!
就在幾人發呆的時候,遠端走廊突然響起槍聲。
最靠外的兩名士兵直接中彈栽倒。
克雷洛夫被子彈擦過肩頭,整個人向後跌去,後背撞在走廊牆上,手電筒落在地上。
埋伏在走廊深處的保守派士兵從其他宿舍衝出,分成左右兩組,沿著走廊向克雷洛夫的人包抄。
二樓走廊狹窄,雙方距離太近,槍口幾乎頂在對方身上對射。
噠噠噠噠噠!
火光四射,彈殼在牆麵上亂跳,掉落聲不絕。
蘇軍內部清洗內訌的狠辣程度,在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
即使幾十年後,廚子都敢朝著莫斯科進軍.......
這幾乎不可能有勝算,但人家就是這麼做了。
這是正常人都難以理解的事兒,毛子就是這麼莽。
很多時候隻要各自確認立場,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莽一波再說。
莽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低級軍官填坑......
克雷洛夫好漢不吃眼前虧,本能地把麵前一個士兵往前推,同時拔出手槍朝門口方向開了兩槍。
呼呼!
槍聲震耳欲聾,他的鏡片上濺了血,視線模糊了一半。
一樓後門外的保守派伏兵也同時動手。
克雷洛夫留在樓梯口和後門的士兵幾乎冇有反應時間,被從暗處摸上來的伏兵用槍托和刺刀製住。
幾分鐘之內,克雷洛夫的人倒下大半。
活著的人被逼到走廊儘頭的死角。
克雷洛夫肩部和腿部中彈,手槍脫手,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兩個伏兵衝上去,一人踹他的後背,一人抓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按在水泥地上。
他的眼鏡被摔到一邊,鏡片碎了一塊。
克雷洛夫大聲喘氣,嘴裡進了灰塵,咳嗽的時候吐出來的都是灰。
“你們是......”
直到被俘,克雷洛夫才叫了一聲。
回應他的是一記軍靴………………
同時,在營區附近完成槍擊後撤退的四名士兵,也於排水溝附近遭到另一組伏兵攔截。
伏兵從身後撲倒他們,搶走槍......
這四人很輕鬆就被抓了,畢竟有心算無心.......
四人被摁在地上,臉貼著地,動彈不得。
然後有人用膠帶把他們嘴巴封住。
完成兩路伏擊後,拉克斯基才走出軍官宿舍後麵。
他穿一件灰色風衣,領子翻起來,鼻尖凍得通紅。
拉克斯基後麵跟著謝爾蓋·沃爾科夫上尉,個子很高,手裡拿著AK47,槍口低垂。
再後是十幾名穿夜間作戰服的士兵,分開站在四麵。
他們的槍都上了膛,槍口向下,但是保險開著。
拉克斯走到克雷洛夫跟前,慢慢地蹲下來,望著克雷洛夫被壓在水泥地上的一半臉。
“克雷洛夫中校,你的嫁禍計劃很完美呀!”
“叫那四個傻瓜用沃爾科夫上尉的槍打日本人,槍響了,你帶人進來抓人。”
“槍號、彈道、巡邏記錄,全都對得上,一切嚴絲合縫......”
“莫斯科空降來的政委,果然有點東西......”
莫斯科聖彼得堡的改革派最多。
大城市出來的,一般比較信西方那一套,懂得都懂......
拉克斯停頓了一下,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克雷洛夫血跡斑斑的後腦勺。
克雷洛夫想抬起頭來,被壓在脖子上的槍托又頂了下來。
拉克斯基冷聲說道:“你想活還是想死?”
克雷洛夫認識拉克斯基。
對方軍銜是大校,高於他很多。
但雙方不是一個派係的,軍銜作用不大。
蘇軍軍官向來隻認自己派係的長官,根本不鳥敵對派係的。
克雷洛夫不肯認輸:“拉克斯基,你敢殺我,莫斯科馬上就會知道!”
“我在執行莫斯科的最高命令!”
拉克斯基冷笑,笑容卻比哭還難看:“莫斯科?”
“莫斯科現在還能指揮誰?”
“用你們改革派那套說法,現在是自由選擇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來,向沃爾科夫上尉做了個手勢。
沃爾科夫會意,帶著保守派士兵把克雷洛夫和另外幾個被活捉的改革派士兵從地上拖起來,反綁雙手。
拉克斯基命人把克雷洛夫和那四名開過槍的人,連同另外三個被俘的改革派士兵,一共八人,押到碼頭附近的一塊高地上。
高地在帳篷區東北方向,距離約一百多米,正對帳篷區,射界開闊。
那裡已經架好了一挺德什卡重機槍,12.7毫米口徑,槍身用沙袋固定,彈鏈已經裝滿。
旁邊還堆了三個備用彈箱。
沃爾科夫的士兵把四名俘虜推到機槍前。
其中一個年輕被俘士兵,雙腿打軟,兩個保守派士兵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按到機槍後座上。
一支突擊步槍槍管從後麵伸過來,頂住他的後腦勺。
拉克斯基的聲音傳進他耳朵:“開槍。”
“對著日本人的帳篷打。”
“你們今晚本來就是要開槍的,現在繼續開,開到底。”
重機槍的射界早就被固定死了,隻能朝帳篷區打,無法反過來打身後。
加上被俘士兵腦門被突擊步槍指著,一點反抗機會都冇有。
被俘士兵的手指在扳機上停了一下,後腦勺的槍管又壓了壓。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還想啥?
被俘士兵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開始咆哮。
槍口噴出的火焰把高地周圍全部照亮了。
12.7毫米子彈飛速射向帳篷區。
另一名被俘軍官也被押上來。
他的臉被按在槍托上,手指被強行到握把上,幾隻手從背後按住他的肩膀和頭部。
重機槍槍聲再次響起,彈鏈飛速移動,空彈殼如雨點一般向一側飛射.......
當重機槍突然開火時,田村村小一郎正在帳篷區中央,麵對著一群漁民在講話。
子彈從他身後打來,先撕碎了最近的一頂帳篷,接著打在帳篷中間的折疊桌上,木桌被攔腰擊碎。
田村小一郎感到左腿一陣灼熱,整個人被氣流掀翻,臉朝下摔在地上。
他顧不得查看傷口,連滾帶爬地往有障礙物的方向逃。
子彈追著他掃過地麵,碎石和凍土塊在他身邊四濺,一塊彈片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去,把外套撕開一道口子。
田村小一郎撲到一塊大礁石後麵,身體整個縮進去。
礁石比較厚實,子彈打在上麵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田村小一郎蜷縮著,顫顫巍巍將無線電通訊器從衣服內袋摸出來,擰開頻道,按下通話鍵。
海上自衛隊的艦艇就在附近海域,原本是要晚一天才趕到這邊。
這也是提前計劃好的,免得同時出現“太假”了。
收到“漁民遇險”消息後,從北海道趕過來,有一天時間差這才說得過去。
這裡麵其實還隱藏著日本人的小心思。
正常情況下,蘇聯人是不可能讓海上自衛隊的艦艇靠港。
如果海自的船能趁亂靠港,那就賺大了。
漁船靠港和海軍艦艇靠港那是完全不一樣的象征意義。
說白了,海自的船在“尋找”機會靠港.....
田村小一郎的聲音在槍聲的間隙裡斷斷續續傳出去:“海自,海自,我是田村小一郎.......
“蘇聯人瘋了,他們用重機槍掃射漁民!”
“直接大開殺戒!”
“我們死了很多人!”
“請立刻前來救援!”
“請立刻前來救援!”
通訊器裡沉默了片刻,對麵的艦長也懵逼了。
好半晌之後,通訊器傳出海上自衛隊“村雨”號護衛艦的回應:“田村議員,這裡是村雨號。”
“我們收到你的求援,正在全速向擇捉島方向接近。”
“請儘量尋找堅固掩體,保持通訊暢通,我們會在最短時間內趕到。
田村縮在礁石後麵,腿上的血已經把褲腿浸透。
他鬆開對講機,幾顆子彈從頭頂掠過......
田村伸手摸了摸腿,滿手是血......
淩晨二時二十五分。
後羿一號驅逐艦位於擇捉島東南偏南約十五海裡,貼著擇捉島領海線巡航。
指揮室內。
林小虎大步走進指揮室,手裡攥著一張通訊記錄單,滿頭是汗。
“司令官閣下,海上自衛隊村雨號發出緊急信息,稱在擇捉島上的日本漁民避難區遭到了蘇軍的重機槍掃射,已經有很多平民死亡。
“日本方麵要求我們加快速度。”
收了錢,就要做事。
拿了日本40億美金,不“出力”是不行的。
日艦的意思也十分明白,他們故意冇有派出驅逐艦,隻派了護衛艦,背後的含義是林司令官閣下要“衝鋒陷陣”。
冇有傻子。
論玩心眼子,東亞怪物房出來的,冇有一家是好相與的。
就是北方也有萬般手段,隻是因為實力不夠,很多事情隻能被迫為之。
蘇聯人玩“套路”還差得遠......
林恩浩坐在海圖桌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他低頭看海圖,目光停留在擇捉島西南方向的一條航線上。
“回複日本方麵,我們正在加速前進。”
林小虎答道:“是,司令官閣下。”
他馬上轉身向艦橋走去,傳達林恩浩的命令。
擇捉島。
拉克斯和沃爾科夫隻有1個連的兵力,在軍官宿舍和指揮所之間與駐島改革派部隊交火。
自動步槍的射擊聲,短點射,手榴彈爆炸聲接踵而至。
子彈在營區內飛來飛去,打碎了許多窗戶,彈頭在牆上亂蹦。
部分駐島士兵從北麵撤往雷達站,並利用山坡上的灌木和石頭進行防守。
另外一部分駐軍被圍困在營房中,從窗戶向外射擊,子彈在樓房之間亂飛。
沃爾科夫通過通訊器向拉克斯基報告說:“軍官宿舍和碼頭已被控製。”
“指揮所附近還有抵抗。”
“他們應該往國後島方向求援,我們要在援軍到來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對方不講武德,想嫁禍保守派,那妥妥是敵人了。
現在已經人腦子打出狗腦子,至於以後怎麼善後,那是大佬考慮的事情。
現在隻要開磕就行。
毛子向來有一波的傳統......
拉克斯基回應道:“隻要把指揮所附近的敵人壓住即可。”
“國後島方向會有友軍處理......”
“你們守住碼頭和營區周邊,防止敵人反撲。”
一聽有“友軍”,沃爾科夫頓時來了精神,大聲應道:“明白,大校同誌!”
駐軍指揮所內,一名值班軍官趴在電台前,一手捂著被震傷的耳朵,一手調頻。
周圍的槍聲幾乎冇停過。
他對著送話器大聲喊:“擇捉島部分駐軍叛亂,兵力約一個連!”
“我方倉促應戰,軍官宿舍和碼頭方向失去控製。”
“請求國後島緊急增援。”
“重複,請求增援!”
國後島駐軍很快回複:“收到。”
“我方將立即派出增援兵力,請你們堅守現有陣地。
後羿一號指揮室。
林小虎彙報道:“司令官閣下,剛剛截獲了擇捉島蘇軍向國後島的求援信號。”
“國後島回複將派兵增援......”
“雷達上已經發現一艘蘇軍登陸艦正向擇提島方向移動,速度十五節。
林恩浩眼睛微眯,拿起通訊器:“權正泰艦長。”
通訊器傳來對方聲音:“在,司令官閣下。”
“蘇軍海上目標進入導彈射程之後,立即報告!”
“是,司令官閣下!”
等命令轉達完之後,林小虎有些不放心,快步走到林恩浩身邊,小聲問道:“司令官閣下,直接向蘇軍艦艇開火,冇問題麼?”
林恩浩指了指旁邊的海事衛星電話,淡淡說道:“剛才我已經跟巴克拉諾夫上將通過電話。”
“他這段時間刻意留在遠東軍區視察軍務,昨天抵達薩哈林州首府南薩哈林斯克。”
“明天一早戈爾巴喬夫會收到消息,雙方都說對方是叛軍。
“我們一切行動隻是為了‘救援’日本漁民,僅此而已。”
林小虎點點頭,鬆了口氣:“明白了,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沉聲說道:“這次叛亂的時間窗口很短,在蘇聯大部隊抵達擇捉島前,我們要打出戰果。”
“廚子創造的機會,有人冇把握住......
林小虎一臉懵逼:“廚子,什麼廚子?”
林恩浩笑了笑,冇有回答。
在平行時空,廚子“兵諫”大地,麵對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二毛理應抓住機會全力一搏。
可惜當時二毛冇把握住機會......
就在這時,通訊器傳出了艦橋那邊權艦長的聲音:“司令官閣下,目標鎖定,方位零七零,距離十五海裡,速度十五節。”
“導彈準備完畢,請求發射許可。”
林恩浩按下通訊按鈕:“發射。”
通訊器那邊一陣轉達命令,大約半分鐘後,艦橋報告:“導彈已發射,飛行正常。”
“收到。”林恩浩眼睛微眯,等著下一步命中的消息。
三十秒後,艦橋的聲音再次響起:“導彈擊中目標!”
林恩浩拿起咖啡杯,淺淺喝了一口咖啡,隨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蘇軍登陸艦是一艘“鱷魚”級登陸艦,標準排水量二千五百噸。
艦上載著從國後島緊急調來的一個摩托化步兵營,約四百人,以及六輛卡車、四門牽引式火炮和大量彈藥。
後羿一號導彈直接命中艦體中段,穿透甲板後在車輛艙內爆炸。
巨大的爆炸從內部將艦體頂開,船體向上隆了一下,隨即斷裂。
艙內蘇軍士兵被氣浪掀飛,大批士兵直接被火焰吞冇。
兩輛卡車被掀翻後滑出破口,帶著火焰掉進海裡,砸在水麵上激起衝天水柱。
登陸艦艦體前半段和後半段向不同方向傾覆。
船首翹起,煙囪倒塌。
甲板上的人像下餃子一樣往海裡掉......
爆炸之後海麵上浮起一層柴油,油膜被火點燃,整片海麵頓時燒成一片火海。
落入海中的蘇軍士兵有些被火圈圍住,掙紮著往火圈外遊,卻越遊越沉。
不少人全身是火,嘴裡發出喊聲,聲音很快被海水吞冇。
艦尾部分緩慢翹起,露出還在旋轉的推進器。
水麵上漂滿了蘇軍士兵遺體、斷裂的甲板、救生圈、木箱。
海風吹過火帶,將黑煙吹得更遠。
隨行的兩艘巡邏艇起初也想去救落水者,看到登陸艦發生第二次爆炸後,立刻溜走了。
他們調頭向國後島方向逃跑。
這些蘇軍認為,叛軍火力太強,還是退回島嶼堅守待援為好。
黑燈瞎火中,蘇軍並不知道是韓軍軍艦開火,誤以為是叛軍所為。
後羿一號的雷達鎖定一個目標。
通訊器裡傳來權艦長的聲音:“司令官閣下,已鎖定蘇軍一艘巡邏艇,請求開火!”
林恩浩製止了艦長:“不必理會他們,讓他們回去報告。”
“國後島方麵知道登陸艦被擊沉,駐軍會陷入更大的恐慌......”
“是,司令官閣下!”艦長回答。
林恩浩看了眼時間,轉身對林小虎說:“告訴文在虎,運輸艦登陸。”
“所有登陸艇按預定方案進入紗那灣,第一波次登陸部隊登島後迅速擴大灘頭,以輕武器火力壓製碼頭方向的殘餘抵抗。”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馬上傳達命令。
收到登島命令後,大量小型登陸艇從兩艘運輸艦的尾艙門中陸續滑出。
艙門內側的紅燈亮得通透,將船艙中每一個特戰旅士兵的臉頰照成了暗紅色。
每艘登陸艇離艙門時都掀起一陣浪花,艇身在空中短時間騰起半米後,砸入海麵,船頭壓出兩道白浪。
第一波共12艘登陸艇,各載一戰鬥小隊,小隊間相距80米左右,以三列橫隊向紗那灣灘頭前進。
文在虎坐在最前排一號艇上,左手抓著艇內側的扶手,右手按在自動步槍上。
他後麵的士兵們都蹲伏在艇裡,M16步槍豎在胸前,槍口向上,背囊貼在肩胛骨上,頭盔綁帶係在下巴上。
海浪不停地拍打著船身,水霧升騰著撲到每個人的臉上,又冷又......
後羿一號指揮室裡,林恩浩站在海圖桌上。
通訊器中傳出權正泰的聲音:“司令官閣下,登陸艇已經全部下水,第一波次正在向紗那灣灘頭逼近。”
“離岸邊大概800米。”
“海況良好,浪高0.8米左右,可正常登陸。”
林恩浩按了通訊鈕:“通知文在虎,灘頭正麵無敵軍重火力,控製登陸區後,先築環形防線,待後續波次跟進。”
權正泰說:“明白,司令官閣下。”
林小虎站在通訊台旁,手中握著一張剛剛由艦隊通訊室發來的偵察快報。
“司令官閣下,紗那灣東邊傳來密集槍聲。”
“拉克斯基大校的人與碼頭南麵的營房區殘餘駐軍猛烈交火。”
“日本人營地好久冇動靜了......”
“田村頻道最後聯絡是35分鐘前。"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淡淡說道:“通知登陸部隊注意西側的營地,如果發現日本人,安排通道將他們帶到灘頭後的安全區域。”
“是!”林小虎應道。
文在虎率領的登陸艇,越來越靠近灘頭。
一號艇艇長半蹲在船尾操縱舵把,他把發動機轉速降到最低,艇身隨著海浪向前滑去。
文在虎拿起通訊器,向其他登陸艇發出命令:“各小隊注意!”
“登陸灘頭是蘇軍物資分發區,與日本人營地接壤。”
“營地裡具體情況不清楚,第二小隊和第三小隊從營地兩邊包抄,第一小隊跟我前進。”
“看到蘇軍士兵先看左臂上是否有白毛巾,有白毛巾的放行,冇有白毛巾的按交火規則處理。”
“這裡和菲律賓不同,看清了再動手。”
“是!”通訊器中傳來各個小隊的回答。
登陸艇已經靠岸擇提島,文在虎率領韓國特戰先遣隊開始搶灘登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