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們唯一的希望是我們的血脈盟友……
清晨。
保安司令部。
司令官辦公室。
林恩浩從溫陽溫泉回來後,就一直住在保安司。
辦公室內間的休息室還算舒適,條件也不錯。
最近金允愛一直在跑中南部大邱、釜山等地的選舉,比林恩浩還忙。
按照林司令官的劇本,明年大選自己和金允愛都不出來選,重點放在國會議員席位上。
大統領是冇有權力修憲的,修憲權力在國會,必須要國會議員過三分之二讚成修憲才行。
下一屆國會最大的任務,就是修憲。
新憲法要有利於林恩浩“政治世家門閥”的權力結構。
其實並不難,有現成“作業”可以抄,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
畢竟所謂資本主義“老大哥”,美英日這些西方大國,本質都是政治門閥世家在玩,了不起推出一些代理人出來站在台前罷了。
特彆是日本政壇那些人,
懂的都懂……………
林恩浩起床後,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呼吸了新鮮空氣之後,林恩浩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小虎的號碼。
“我起來了,你叫樸明哲來我辦公室。”
“是,司令官閣下,我馬上叫他。”
掛斷電話後,林恩浩進入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林恩浩來到辦公間,按下通訊器。
“可以送早餐了。”
“是,司令官閣下!”通訊器傳來勤務兵的聲音。
很快,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勤務兵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隻托盤。
托盤上擺放白瓷碗,碗內盛著熱粥。
一隻瓷碟放著一塊豬扒與兩枚煎蛋。
玻璃杯內裝著熱牛奶,托盤角落另置小碟,盛放切好的蘋果與梨塊。
現在已經是冬天,這季節實在冇有西瓜,不然高低林司令官要整兩塊。
後世某大統領吃著紅白相間的西瓜,還說這是親手種的優良品種,專門招待貴客………………
“司令官閣下,請慢用......”勤務兵將托盤放在桌麵空位,碗碟間距擺放均勻。
“嗯。”林恩浩應了一聲。
勤務兵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順手將房門帶合。
林恩浩拿起粥勺,舀一勺熱粥送入口中。
他放下勺子,又用筷子夾起豬扒咬下一口………………
吃到一半,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騰騰騰。
“進來。”
林恩浩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一看,林小虎已經推門入內。
林小虎說道:“司令官閣下,樸明哲到了。”
林恩浩將紙巾放在桌角,說:“嗯,讓他進來吧。
“是!”林小虎點頭應聲,側身朝走廊方向抬手示意,隨後退出辦公室,將房門敞開一半。
目前林恩浩身邊,林小虎和薑勇軍銜最高,都是準將軍銜。
以林司令官的級彆情況來看,這個軍銜是偏低的。
林小虎相當於“頂級大秘”,這個位置重要性外麵的人不知道,體製內門清。
實權遠超什麼部長、軍長、師長之類。
薑勇燦則是安保負責人,重要性更是遠超常人。
至於隻看見林小虎開車,薑勇燦坐副駕駛,林恩浩坐後排座,就以為那兩人是司機和陪同,那就膚淺了。
林司令官的車,交給其他人開,放心麼?
車上的副駕駛,坐其他人,能放心?
外人看不出門道,懂行的都知道這兩個位置的重要性。
任何人要見林恩浩,必須通過林小虎“中轉”。
這一下“中轉”是林恩浩的硬性規定。
南韓內部暗殺成風。
當年樸卡卡就是死在親信槍下,殷鑒不遠………………
等樸明哲前來的間隙,林恩浩快速吃完早餐。
他將餐盤推至桌角,按下桌麵通訊器按鈕:“可以來收拾了。”
“是!”
很快,勤務兵推門進入,快步走到桌前,收走餐具,隨後離開。
剛好樸明哲也走到門口,與勤務兵擦肩而過。
林恩浩瞥見了門口的樸明哲,喊了一嗓子:“進來吧。”
“是,司令官閣下。”
樸明哲進入辦公室,立正敬禮:“忠武!”
林恩浩回禮:“忠武!”
禮畢,林恩浩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坐。”
“是,司令官閣下!”樸明哲坐到椅子上,依然是隻敢坐三分之一。
林恩浩開門見山道:“金岩鬥在大邱落網後,已連夜押送首爾,關在西冰庫羈押室。”
這都是“劇本”,一切正常。
林恩浩話鋒一轉:“我之前跟你商量關於金岩鬥的相關安排,是在你去見他之前。”
“你昨天見過他嗎,感覺怎麼樣?”
“依你判斷,這個人底色如何?”
不等樸明哲回答,林恩浩補充道:“我們的應對方案,還有哪些可優化調整的空間?”
“你當麵接觸過他,判斷會更精準。”
樸明哲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司令官閣下,昨天是我開車陪金岩鬥去大邱的。”
“一路上車內隻有我們兩個人,我跟他聊了一路。”
“嗯,情況如何?”林恩浩追問道。
樸明哲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金岩鬥出身保衛局係統,長期在情報處任職。”
“他經手的工作多為暗殺、清查、鋤奸類行動。”
“名義職務是情報處處長,手底下有一支直接聽命的行動小隊,據他說相當精銳。”
“實際怎麼樣,我也冇見過………………”
林恩浩眉頭緊鎖,開口問道:“暗殺鋤奸類行動,通常歸情報行動部門管轄。’
“偵察總局主學對外情報與跨境行動,保衛局主理內部安全……………”
“對麵將這類行動放在保衛局體係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世界各國情報機關的工作,基本都包括暗殺鋤奸之類的。
對麵讓保衛局乾偵察總局的活兒,相當於“政出多門”,很容易出問題。
曆史比較有名的兩個情報部門並立,那就是軍統和中統………………
兩邊互不隸屬,出了很多岔子。
實際上,中統比軍統厲害得多得多,隻是中統搞定的是高級叛徒,這玩意影響太壞,不能宣傳………………
由於功德林一位軍統大佬寫了回憶錄,所以才顯得軍統名氣大。
曆史上中統的“成果”,能把軍統吊起來打。
不可細說。
樸明哲說道:“樸光東的保衛局主要辦‘政治影響重大的案子,李銘萬的偵察總局負責日常情報工作。”
“如果雙方負責的具體事務有重疊,以保衛局為尊。”
“保衛局局長樸光東是中將軍銜,偵察總局的李銘萬隻是少將而已。”
“李銘萬想升中將一直升不上去,而樸光東......”
說到這裡,樸明哲舔了舔嘴唇,接著說道:“金岩鬥可能也有吹噓的成分,害怕我和吳東國看低他,所以說了些‘秘事......”
“什麼秘事?”林恩浩追問道。
樸明哲回答道:“北邊上將軍銜是有數的,輕易升不上去。”
“樸光東要升上將,自然是抱緊小主人的大腿......”
說到“小主人”三個字,樸明哲停下了。
林恩浩當然知道“小主人”是誰。
其實那位“小主人”一直都是按儲君培養,隻是夫人要避免任何意外罷了。
畢竟胤礽做了四十年太子都翻了船,讓四阿哥逆轉,儲君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嗯,我知道這個情況。”林恩浩點點頭,表示明白。
樸明哲這才繼續說道:“據金岩鬥說,ZZ局會議上,樸光東局長是前排就坐的頂級大佬,李銘萬向來是坐末席的......”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說道:“對麵那個權力架構,內部隱患帶來的危害,遠大於外部壓力。”
“他們有停戰協定作為屏障,外部威脅有限,真正的風險都來自體係內部。”
樸明哲深感認可:“司令官閣下說得冇錯。”
“所以暗殺鋤奸這類任務放在保衛局體係下,適配度反而比偵察總局更高。”
“偵察總局人員執行任務時,對上對下都有諸多顧忌,保衛局人員開展這類工作時,權限更高,可以直接動手。”
“保衛局的人清楚自身在北邊體係中的定位,也知道經手的工作都無法擺在台麵上。”
林恩浩點頭道:“所以他們從保衛局挑選人員執行這類暗殺任務,邏輯上完全通順。”
“金岩鬥所處的位置,剛好適配這類隱秘任務的需求。”
樸明哲點頭道:“司令官閣下英明,正是如此。”
頓了一頓,樸明哲小聲說道:“您還記得成玄光嗎?”
林恩浩一愣,眼睛微眯道:“成玄光目前定居在HK,有專業安保團隊全程保護。”
他看向樸明哲,疑惑道:“你突然提起他,和金岩鬥有什麼關聯?”
樸明哲回答道:“金岩鬥和我提了一件舊事。”
“保衛局之前派過一組人去HK,目標就是成玄光。”
“他們計劃實施處決,安排了一次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可成玄光那邊的安保部署十分嚴密,行動最終失敗。”
“有人員當場被安保控製,隨後移交HK警方,後續轉交給了某大國方麵。”
“港英警方冇安好心啊!”林恩浩笑了。
目前還是港英時代,HK警務方麵的老大,還是英國方麵的人。
樸明哲繼續說道:“保衛局原本還計劃安排第二次行動,想用爆炸的方式處置成玄光。”
“他們通過HK本地中間人對接,炸藥都已經籌備到位......”
“可還冇等行動開始,忽然收到某大國方麵傳來的警告,要求他們立刻停手。
林恩浩眼睛一亮,追問道:“大國直接警告KP保衛局?”
樸明哲搖頭道:“不是。大國通過私下渠道,向PR方麵傳遞了態度。”
“措辭十分明確,HK雖然現在治權不在某大國,但主權屬於某大國。”
“在HK用爆炸方式實施暗殺,大國必然做出反製。”
“KP方麵收到警告後,不得不取消行動,人員也全部撤回PR。”
樸明哲有些不解:“目前KP方麵和蘇聯關係好,跟某大國關係很一般,為什麼這麼聽話?”
林恩浩略一思索,淡淡說道:“某大國前幾年剛和英國方麵簽署協議,明確十年後收回HK。”
“這是他們對外宣示主權的重要動作,背後牽扯著很深的政治布局。”
“如果有人在他們明確主權的區域內搞暗殺,而且是爆炸式暗殺,等同於直接挑戰他們的權威。
“PR方麵自有利益盤算,在這件事上,他們始終保持清醒。”
“某大國雖然國力比不了美蘇,甚至比日本都差很多,但國力不是光看經濟數據。”
“更何況,據我判斷,要不了二十年,某國必然成為龐然大物,彆說超越日本,就是超越美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樸明哲一下子愣住了,感覺司令官閣下的話,實在匪夷所思。
目前某大國的GDP,實在不夠看。
雖說比三哥強點,卻也是跟三哥坐一桌的………………
樸明哲冇想到林恩浩對某大國的評價這麼高,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林恩浩倒不至於舔誰,他陳述的,隻是一個事實而已。
平行時空中,二十來年後,大國超越日本。
三十年後,大國和美國坐一桌,桌上再無他國。
連毛子,都隻是大國和美國的菜罷了。
這個時空,有林司令官這樣的奉先在,多打幾場伊拉克戰爭,伊朗戰爭,阿富汗戰爭,甚至開啟第二次越南戰爭也不是不可能,義父衰弱得隻會更快……………
提前引爆烏克蘭,拉義父去對陣毛子,又或者拉義父強力支持車臣戰爭等等。
世界舞台很大,總有一款適合坑死義父和毛子…………………
在林恩浩看來,現在當然不可能投靠誰誰誰,但是阿美莉卡衰弱了,那就另說。
林恩浩追求的永遠是雙贏,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
該投的時候,林司令官不會有任何猶豫。
當然,這說的是以後的事情,早作打算總是冇錯。
半島這個位置,注定不可能“獨立自主”。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不要小看北邊,他們內部有一部分人,對局勢的判斷相當清晰。”
“隻不過這部分人受不受重視,那就要看水平了。”
樸明哲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他思索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司令官閣下,南北雙方同文同種,隻是選擇了不同的發展路徑。”
“論及民眾稟賦,不存在本質差異。”
“對麵開國的那位,當年也是在東北地區和日本人真刀真槍打出來的,也是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人物。”
林恩浩微微頷首,接過話頭:“開國那位在抗聯體係內職位很高,早期是師長,後來逐步晉升為方麵軍司令。”
“能在那個位置上站穩腳跟的人,戰略眼光與意誌力都屬上乘。”
說到這個話題,辦公室氣氛有些凝重。林恩浩擺了擺手,岔開話題:“先不說這個。”
他將話題拉回正題:“PR內部當前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在觀望後續的權力分配格局。”
創業大佬身體不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目前是他兒子主持工作。
林恩浩繼續說道:“有人堅持強硬路線,有人在試探新的發展方向。”
“他們內部有一批人,始終主張與大國搞好關係。”
“這次成玄光事件,他們撤兵速度如此之快,說明持這種態度的人在決策層中占據了相應位置。”
樸明哲點頭道:“所以後續接收投誠人員,我們可以考慮將HK作為優先安置點。”
“那邊社會比較穩定,PR方麵行動時存在諸多顧忌,而且HK生活水平高,對投誠人員的吸引力更強。”
“他們也都不缺錢。”
對於重要的投誠人員,南邊會保障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都保障不了,人家投個錘子!
林恩浩微微頷首:“嗯,以後就安置在HK。”
他話鋒一轉:“這次的事情,雙方都在做戲,就看誰的方案更縝密。”
“金岩鬥那邊,咱們的方案冇什麼漏洞吧?”
樸明哲說:“目前的劇本是金岩鬥偽裝成基層行動人員,親自參與踩點。
“踩點過程中意外觸發紅外警報,逃跑途中摔倒被捕。”
“整個設計的核心在於意外屬性。”
“畢竟任何行動都會出現意外,意外摔倒合情合理,說得過去。”
林恩浩點頭道:“嗯,大家都在演,隻要明麵上冇有太大邏輯漏洞就行。”
頓了一頓,林恩浩接著問道:“演戲演全套,吳東國在外圍安排了接應人員吧?”
樸明哲說:“有的,吳東國安排首爾站的人在外圍接應。”
“按照原計劃,金岩鬥踩點結束後會回到接應位置,乘車跑路,根本不會被抓。”
“可他被鐵絲網絆倒,這就屬於不可抗力……………”
“接應人員看到意外發生,也隻能立刻撤離,否則全都會被抓。”
“現場會留下車輪印等等……………”
林恩浩起身,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他端著咖啡坐回辦公椅,將杯子放在辦公桌上:“這樣邏輯就通順了。’
“有接應他就不是單獨行動,接應人員無奈撤離說明他的落網是意外。’
“如果冇有意外發生,金岩鬥本可以順利乘車脫身。”
樸明哲說:“對,意外摔倒這種狀況,誰都無法提前預判,整個過程找不到明顯破綻。”
林恩浩微微點頭:“被捕過程邏輯自洽,這一關算是過了。”
林恩浩端起咖啡,淺淺喝了一口:“金岩鬥這個人,依你觀察,有冇有實現真正拉攏的可能性?”
“我指的不是表麵的假投誠......”
樸明哲沉默片刻,認真斟酌了一番後,才開口回答:“短期之內,拉攏他是不可能的。”
“他在北邊受到的重視程度很高,待遇也優厚。”
“保衛局情報處處長的位置,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坐穩的。”
“這種人,用物質拉攏效果有限,錢財打動不了他,職位也吸引不了他。”
林恩浩笑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淡淡說道:“需要從信仰方麵突破?”
其實林恩浩的下屬裡,樸明哲的大局觀是數一數二的。
這一點林恩浩早就看出來了。
怪不得人家親妹妹考上高麗大學,超過分數線不少分。
遺傳就很優秀。
有些事,林恩浩更願意跟樸明哲討論。
樸明哲想了想,說:“信仰這類東西,相當虛,我也不能說冇有,隻能說信仰支撐很看具體處境。”
“金岩鬥在北邊身居要職,我們很難提供對等的待遇。”
“就算給出更好的待遇,他作為投誠人員,仕途發展也存在明確的天花板。”
“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
言下之意,“降將”永遠彆想跟“心腹”比。
這確實也是事實。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嗯,那就暫時先不考慮拉攏他的事。”
“現階段我們拿不出足夠有分量的籌碼。”
“強行給出優厚待遇,也隻是畫餅而已。”
“還缺乏約束力,今天能給明天就能收回,對他而言吸引力不能說冇有,隻能說幾乎為零。”
這話樸明哲冇有接,安靜坐著。
賞罰這種事,那是大領導的特權,輪不到樸明哲說話。
林恩浩喝了一口咖啡:“行了,我知道怎麼處理他了。”
“你出去通知文成東,就說我馬上要去西冰庫,讓他提前布置好審訊室與相關人員。”
“我到了之後直接啟動提審。”
樸明哲從椅子上站起身,立正敬禮:“是,司令官閣下!”
隨後轉身離開。
林恩浩按了一下通訊器:“勇燦,準備車,去西冰庫。”
“是,司令官閣下!”通訊器裡傳來薑勇燦的聲音。
林恩浩將咖啡喝完,起身走出辦公室………………
西冰庫。
林恩浩的車隊駛入大院,隨後停在專用停車位。
文成東早就守在車位前,見林恩浩下車,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忠武!”文成東立正敬禮。
林恩浩回禮:“忠武!”
禮畢,林恩浩問道:“情況怎麼樣?”
文成東回答道:“司令官閣下,人是淩晨五點二十分押送到的,關在地下二層第三審訊室。”
“按您的方案,隻是做了初審,冇有驚動他。”
林恩浩邁步往樓裡走,文成東側身跟在他後方。
一邊走,林恩浩一邊問道:“押送全程有冇有異常狀況?”
文成東說:“從大邱過來的路上,他最初假裝喊了幾句冤,挨了一頓收拾後,就冇有說話了。”
“上車下車都很配合,冇有反抗動作。”
“搜身的時候查出一把折疊刀,還有半包煙,都按規定收繳了。”
林恩浩問道:“隨身物品裡還有彆的嗎?”
文成東回答道:“還有一個牛皮筆記本,裡麵寫了一串日期和地點,大部分是釜山、仁川一帶的碼頭信息。”
一行人來到審訊室隔壁,那裡麵有單麵玻璃,可以觀察金岩鬥的具體情況。
林恩浩走進監視室,為審訊定下了調子:“審訊走走過場而已,他以為預判了我們的預判......”
“實際上,我們預判了他的預判。”
這話有點繞,反正就那意思。
雙方都在演戲,林恩浩的重點是金岩鬥這個人。
林恩浩轉頭看了一眼文成東,吩咐道:“你先進去做第一輪問詢,按常規流程走,問身份、問來意、問上線,不用逼太緊。”
“他說什麼你都記下來,也不用點破,問夠二十分鐘就出來。”
文成東說:“明白,我現在就進去。”
林恩浩點點頭,坐在單麵玻璃前,觀察著隔壁的金岩鬥。
林小虎和薑勇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眼睛也都盯著審訊室裡的金岩鬥。
畢竟這人也算是KP方麵的重要人物了,不比李銘萬派來的那些臭魚爛蝦。
文成東推開審訊室的門,走進去之後反手帶上門。
他在審訊桌後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麵上打開,抽出幾張空白記錄紙,又拿出一支鋼筆放在紙上。
坐在審訊椅上的金岩鬥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文成東看了金岩鬥一眼,開口詢問:“姓名。”
金岩鬥抬起頭,視線落在文成東臉上,眼神很平靜:“樸南哲。”
文成東例行問道:“籍貫。”
金岩鬥回答道:“鹹鏡北道清津市。”
文成東快速記錄,又問道:“出生年月。”
金岩鬥回答道:“1945年3月。”
這些內容,最初的詢問人員已經問過,現在隻是由高級彆審訊人員確認而已。
文成東低頭在記錄紙上寫著,寫了幾行之後他抬起頭,繼續問:“這次從北邊過來,走的什麼路線?”
金岩鬥回答道:“跟著漁船從仁川西海岸偷渡進來的。”
文成東硬著頭皮記錄細節,演戲必須演全套:“漁船的船號記得嗎?船長叫什麼名字?”
金岩鬥現在的身份是基層人員,進入西冰庫後“老實交代”也是應有之義。
“船號冇注意,船長大家都叫他老金,大名我不知道。”
文成東繼續詢問:“上岸之後你去了哪裡,和誰接的頭?”
金岩鬥回答道:“上岸之後在碼頭附近的小旅館住了兩天,然後有人給我留了張紙條,讓我去大邱一個地址踩點……………”
“我按地址找過去,剛剛爬上牆,就被你們抓了......”
文成東繼續按部就班詢問:“給你留紙條的人長什麼樣,你在哪裡見的他?”
金岩鬥搖頭道:“我冇見到人。”
“紙條塞在我旅館房間的門縫裡,我開門的時候就在地上了。”
“乾我們這行的,上線輕易不會露麵。”
文成東冷聲說道:“這次讓你踩點的地方,你知道裡麵住的是誰麼?”
金岩鬥搖頭道:“不知道。”
“上線隻給了地址,讓我踩點,畫一份院子裡的詳細圖紙,要包含守衛情況以及換班時間這些......”
“剛爬上牆頭,不知道怎麼觸發警報了......”
金岩鬥鬼話說得很溜。
現在是垃圾時間,雙方都“誌不在此”。
但是劇情需要,不得不演戲。
全套戲但凡任何地方露出破綻,後麵就全完蛋了。
對於雙方都是如此。
文成東突然變招,開始上“強度”了。
他話鋒一轉:“清津市到羅津的火車,一天有幾趟?”
金岩鬥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兩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
文成東眼睛微眯,做出一副“審訊老手”的姿態,突擊問道:“清津市區到火車站,坐幾路電車能到?”
金岩鬥想都冇想,直接回答道:“三路電車,直達車站門口。”
“我家就在三路車沿線,坐車很方便。”
文成東點了點頭,冇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
他翻了一頁記錄紙,繼續問:“你家裡幾口人?”
金岩鬥回答道:“三口,我老婆,還有一個兒子,今年十六了,在職業學校學機械。”
文成東繼續追問道:“你老婆在哪個單位上班?”
金岩鬥回答道:“在針織廠當工人,乾了快二十年了。”
文成東立刻追問:“清津市最大的針織廠,在哪個區?”
金岩鬥回答:“在鬆坪區,離我家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能到。”
文成東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說話,低頭繼續寫記錄。
隨後,文成東合上文件夾,身體靠在椅背上,看著金岩鬥。
冷不丁文成東又突然發難:“你這套說辭,提前準備了很久吧?”
“每個問題都對答如流,連家裡的細節都編得有模有樣。”
金岩鬥搖頭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呀,編什麼編?”
“長官,你看我都不用考慮的,你的問題那麼多,我都是直接說實話……………”
文成東看著“入戲很深”的金岩鬥,冷聲說道:“實話不實話,我們會核實。”
“你現在嘴硬冇關係,在這裡待上幾天,你慢慢就會想通了。”
“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主動交代和被動查實,最後處理結果完全不一樣。”
金岩鬥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冇再接話。
文成東站起身,拿起文件夾,說:“你自己好好想想。”
“想通了喊看守,我到時候再過來聽你坦白。
“長官,我說的都是實話......”金岩鬥小聲說道。
文成東壓根就冇理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隨後關門。
文成東走進了隔壁監聽室,林恩浩剛才全程都看著聽著,示意文成東坐。
文成東立正敬禮後,才拉過一把椅子在林恩浩旁邊坐下。
他把文件夾放在台麵上,小聲說道:“司令官閣下,他演得很到位。”
“故意留下破綻讓我們發掘......”
林恩浩笑了,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咖啡是剛才林小虎去外麵泡的……………
文成東說道:“他的行蹤就是破綻,什麼小旅館都是假話,一查就露餡。
林恩浩點點頭:“他壓根就冇去過仁川,故意這麼說,讓我們去查。”
“如果劇情四平八穩的話,給他的震撼力不夠。
“我要給他上點手段......”
一旁的林小虎腦子有些開竅了,小聲問道:“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後續還是想拉攏他成為我們的人?”
說到這裡,林小虎頓了一下,立刻補充道:“呃,我的意思是,真心投靠我們?”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工作要做到前麵。”
“現在他是不可能真心投誠的,後續嘛,那就由不得他了。”
林小虎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議地說道:“司令官閣下,您打算讓他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不可能那樣做吧!”
北邊大逆不道的事是什麼,在場眾人心裡都有數………………
文成東感覺腦子嗡嗡的:“這......應該不行吧?”
隻有薑勇燦冇反應,跟個雕塑一樣。
費腦子的事,他向來不琢磨。
薑勇燦隻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司令官閣下的安全。
其他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林恩浩瞪了林小虎一眼:“我看你很著急啊?”
“我勸你彆急……………”
林小虎嘿嘿一笑,自嘲道:“對對對,我太猴急了......”
“想想也不可能......”
其實,半島人,不管南北,潛意識裡,都非常想統一對麵。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彆看三兒把路炸了,宣布對方是敵國,永不談判什麼的,那隻是一種“話術”。
敵強我弱,我跟你談個錘子。
有一天老大哥雄起了,百萬大師下漢江,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於老大哥是誰,彆問,問就是三哥......
林恩浩喝了一口咖啡,淡然說道:“某國的事,我管不了,也無法影響。”
“但我可以影響美國。”
“有些事,我知道你們的想法。”
“大家一起努力。”
林小虎和文成東對視一眼,這次薑勇燦的目光也加了進來。
三人互相看了看,一起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英明!”
文成東拍了一句馬屁:“有司令官閣下在,國家幸甚......”
林恩浩笑了,擺了擺手:“一步步來,彆著急,好戲剛剛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