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物色擎天保駕的人選
清晨,仁川外海。
後羿一號驅逐艦在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彙合坐標點附近海域。
接下來的戲份非常重要,林恩浩親自坐鎮艦橋。
艦長站在指揮台前,在導航台前核對了彙合坐標,看了一眼預定位置,向林恩浩彙報道:
“司令官閣下,當前艦位在預定海域正中心。”
“嗯。”林恩浩應了一聲,站在艦橋舷窗前,拿著望遠鏡看著南方海麵。
“司令官閣下,快艇信號出現。”雷達操作員報告,“東南方向,正在向我艦接近,航速二十五節,預計八分鐘後進入接舷距離。”
林恩浩調整望遠鏡對準東南方向。
視野裡海天線上出現了一個白點,漸漸可以看清是一艘快艇的輪廓。
很快,快艇繞了一個小彎,來到後羿一號艦尾方向。
艦尾甲板上的水兵拋下一根係泊纜繩,快艇上的艇員接住纜繩,在艇首的係纜樁上繞了兩圈,拉了拉確認不會鬆脫。
隨後,水兵們扔下來登艦梯,史密斯上校率先登艦。
他雙手抓住登艦梯兩側的扶手,右腳踩上第一級踏板,用力一蹬,身體重心轉移到梯子上,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
攀爬到頂端後,他左手抓住艦尾甲板邊緣的扶手,右腿跨過舷牆,整個人翻上甲板。
快艇上另外三名軍官緊隨其後,依次登艦。
三人中的胖子軍官登艦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舷牆邊緣,站穩之後走到史密斯身後右側位置。
瘦子軍官登艦動作很快,站到了史密斯身後左側。
另外一名高個子軍官最後登艦,走到史密斯正後方站定。
林恩浩從艦橋方向走過來,身後跟著薑勇燦和林小虎。
史密斯上校快步迎了上來,開口道:“司令官閣下,一切按您的計劃行事。”
他看了一眼身旁三名美軍軍官,介紹道:“這三人是梅裡上將親自點的名,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的意思,不用解釋,必然是梅裡上將心腹。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梅裡上將這種級彆的高官,一定要有心腹,否則必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恩浩聽完點了點頭:“後續怎麼說,他們都記住了麼?”
史密斯轉頭看向三人,問道:“林司令官問你們,知道怎麼說麼?”
“YES, SIR!”三人齊聲應道。
胖子軍官開口道:“我們跟隨史密斯上校,晚上九點離開龍山基地,護送米特隆準將來到金花島。”
“金勇三先生非常熱情,堅持讓我們也一起參加趴體。”
“後來趴體結束,米特隆準將先行離開,我們又多喝了幾杯酒,這才準備回龍山基地。
“就在我們幾人剛走到碼頭的時候,米特隆準將所住的彆墅突然發生爆炸......”
“碼頭附近也出現了大批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
“他們人數眾多,火力強大,我們當時都醉醺醺的,無奈被俘。”
“後來我們被押到快艇上,朝北邊駛去。”
“途中史密斯上校和我們三人趁著對方鬆懈的機會,解開捆綁的繩子,反殺了快艇上的看守人員。”
“再後來我們被北軍炮艇包圍,走投無路之下,隻得穿著救生衣跳海求生。”
“多虧林司令官的基德艦趕到現場,擊沉北軍炮艇,將我們救了出來......”
按照這個劇本,史密斯等人當然有功,畢竟在被俘的情況下,反殺了北軍看守,奪得快艇。
林司令官更有功,在史密斯等人走投無路,生死一線的時候,果斷拯救史密斯專員,額不對,拯救史密斯上校等人。
劇情比後來的《拯救大兵瑞恩》還要驚險刺激。
見對方說得一字不差,林恩浩頷首道:“很好。”
“我帶你們去休息室化妝。”
“你們現在看起來太乾淨了,臉上那點血跡不夠真實。”
“我讓化妝組給你們重新處理一下,傷口都要經得起攝像機特寫拍攝。”
史密斯等人本來也是有所準備的,故意弄了些血汙衣服和臉上。
本以為隻是敷衍一番,不曾想林恩浩說要攝像機拍攝特寫,那就有漏洞,太假了。
史密斯點頭道:“好,一切聽林司令官安排。”
林恩浩轉身對林小虎示意:“帶史密斯上校去休息室,化妝組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所謂的“化妝組”,其實是保安司令部的“鑒證組”客串。
也說不上客串,以後這些負責捯飭證據證物的保安司人員,一項主要工作就是負責“各種大戲”的“服化道”。
畢竟是物證鑒定人員出身,對細節把握到位,很適合乾這活兒。
“是,司令官閣下!”林小虎應了一聲,轉身帶路。
史密斯和三名軍官跟隨他進入了休息室。
休息室內,好幾名保安司鑒證組的化妝人員已經在裡麵等著了,操作台上擺著各種化妝所需的道具。
林恩浩也進入休息室,親自把關“化妝效果”。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調色盤上的淤青色樣,分彆放在補光燈下和桌麵陰影處對比了一下顏色變化。
“用中間這個色號打底。”
“邊緣過渡用左邊那個淺色的。”
“乳膠裂口的模具帶來了嗎?”
鑒證組化妝師從工具箱裡取出一個小型矽膠模具,放在桌麵上。
模具上排列著三種不同形狀的裂口模型,邊緣參差不齊,表麵有皮膚紋理。
“帶來了,三種型號。”
“A型適合額頭撞擊傷,B型適合麵撕裂傷,C型可以做手臂擦傷疊加裂口。”
“史密斯上校的傷勢設計是額頭撞擊加麵淤青,用A型和淤青搭配最合適。
史密斯走到桌前,低頭看了看那些模具和顏料,伸手拿起A型裂口模具在手裡翻了個麵,看了看矽膠紋理,然後放回桌上。
“這模具的皮膚紋理做得挺細,鏡頭拉近了應該能看到邊緣的撕裂感。”
“我右臂上那一塊擦傷要不要也加一個裂口,劇本裡提到奪船的時候右臂被金屬碎片劃了一下。”
林恩浩說:“加。”
“其他幾人傷痕部位要錯開。
“胖子淤青放在左眼下方,瘦子擦傷放在額角,高個子手腕上做一道繩索勒痕。”
這三名軍官都是駐韓美軍中低級軍官,林恩浩用外貌稱呼也冇什麼問題。
這其實也是林恩浩“潛移默化”要給美軍祛魅。
以前哪怕是美軍士兵,韓軍高官見了不說畢恭畢敬,至少也要客客氣氣。
在林司令官這裡不好使。
搞定美軍主官即可,下麵的人該訓斥訓斥,該收拾收拾。
這也是為以後“江湖立棍”做準備。
美軍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舔,那是不存在的。
化妝師開始調色。
他把深紫色、暗紅色和黃色擠在調色盤上,用化妝刷攪拌了幾下,然後塗在自己的手背上試了一下顏色,舉到補光燈下讓林恩浩看了一眼。
“司令官閣下,這個顏色在自然光下會呈現撞擊傷那種效果。”
“邊緣用淺棕色,可以和正常皮膚自然過渡。”
自從鑒證組領到“新任務”後,大夥兒也是鉚足了勁要乾出“專業成績”。
隨著林司令官在半島“一手遮天”,搞鑒證的幾乎就是冷衙門。
什麼狗屁證據,那不重要。
林司令官說什麼,就是什麼……………
鑒證人員必須靠“新業務”乾出成績才行。
林恩浩看了一眼,點頭道:“可以,先給史密斯上校做。”
化妝師走到史密斯麵前,示意他坐到靠牆的那把椅子上。
史密斯坐下來,把後腦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
化妝師蹲在史密斯左側,先用手指按了一下史密斯左臉頰的顴骨位置,然後拿起化妝刷蘸了調好的淤青色料,從顴骨下方開始往斜上方塗抹。
淤青中心位置顏色最深,向外擴散時逐漸減淡,邊緣用軟毛刷反複掃了好幾遍,顏色過渡自然。
另一名化妝師同時開始處理史密斯右臂上的擦傷。
他先在史密斯前臂外側塗了一層乳膠薄膜,待乳膠半乾的時候在表麵按壓,製造出紋理,然後蘸了暗紅色顏料沿著擦傷的方向一筆一筆地畫上去。
畫完之後他在擦傷周圍塗了一圈淡黃色的淤血邊緣。
所有的道具都添加了防水油脂成分,不至於遇水就成大花臉。
接下來的時間裡,化妝師用了二十分鐘左右時間,完成了史密斯和三名美軍軍官的傷痕妝。
完事之後,史密斯從椅子上站起來:“司令官閣下,化完了,下一步就是下水吧?”
林恩浩回答道:“你們坐快艇往東北方向開,到了開闊海域之後穿上救生衣跳海。”
“OK!”史密斯轉頭對三名軍官說:“下水之後記住兩點。”
“救生衣穿好之後互相檢查一下綁帶,彆遊著遊著鬆了。”
“在水裡不要遊得太散,保持在三到五米範圍內,這樣長焦鏡頭能把咱們四個人框在同一個畫麵裡。”
“是,長官!”三名美軍軍官應道。
史密斯帶著三名軍官走出休息室,沿走廊朝艦尾方向走去。
他們回到之前的快艇上,史密斯啟動發動機,快艇離開後羿一號艦尾,朝東北方向駛去。
林小虎扛著攝像機站在艦首左舷,把長焦鏡頭推到最遠端,取景器裡快艇的輪廓在海麵上逐漸縮小。
現在隻是取景,冇有開始拍攝。
林恩浩站在林小虎旁邊,一隻手扶著欄杆,目光盯著快艇方向。
“等他們入水掙紮的時候再開始拍。
“明白!”林小虎應道。
快艇駛到預定區域後開始減速,最終停在一片開闊水麵上。
史密斯把四件救生衣從艇艙裡拿出來,自己先穿上一件,拉緊胸前綁帶,然後幫三名軍官逐一檢查綁帶鬆緊。
胖子軍官拉了拉救生衣的肩帶,用力拽了兩下確認不會鬆脫。
史密斯站在艇首,回頭看了一眼後羿一號的方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下令道:“跳!”
四人同時從快艇跳入海中,全力朝基德艦遊過來。
其實隻能是隨波逐流,外海浪大,方向根本把控不了。
基德艦上,林小虎打開攝像機,把長焦推到史密斯身上。
畫麵裡史密斯浮在海麵上,左臉頰的淤青在海水浸泡後顯得更加暗沉,額角裂口被海水衝刷後,假血開始擴散。
史密斯在水中舉起一隻手,朝後羿一號方向用力揮動。
三名軍官也跟著揮動手臂。
四人的救生衣在海麵上隨著波浪起伏,格外醒目。
史密斯開始大聲喊道:“我們在這裡!我們在這裡!”
林小虎用長焦在四個人之間交叉切特寫。
林恩浩眼瞅著“素材”差不多了,轉身對薑勇說:“走,該我們乾活兒了!”
“是,司令官閣下。”薑勇燦應了一聲。
林恩浩帶著薑勇燦快步沿甲板朝艦尾方向走去。
林小虎扛著攝像機轉移位置,從艦首左舷移動到艦尾右舷,把鏡頭對準艦載快艇停放位。
林恩浩和薑勇燦登上艦載快艇,隨後艦載快艇起重臂將快艇放到海麵上。
艦載快艇比較小,林恩浩站在駕駛台旁邊,薑勇燦站在艇首,手裡拿著一根帶繩的救生圈。
兩名水兵一人操舵一人接應。
快艇發動機啟動,從後羿一號艦尾駛出,朝史密斯上校“落水”的位置駛去。
林小虎的鏡頭追著快艇的航跡從艦尾一直推到遠處海麵。
長焦畫麵裡林恩浩站在駕駛台旁邊的身姿清晰可見,海風吹動他外套的下擺,薑勇燦蹲在艇首保持平衡。
快艇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航跡,迅速接近落水點。
抵達之後,林恩浩把救生圈拋向史密斯。
史密斯伸手抓住救生圈,隨後林恩浩用力把他拉向快艇。
薑勇燦探出身子抓住史密斯的手臂,史密斯借著救生衣的浮力翻上快艇,趴在艇底大口喘氣。
胖子軍官第二個被拉上來,他的體重讓水兵多花了一些力氣,兩人合力才把他拖上艇。
瘦子和高個子也被依次拉上快艇。
四人坐在快艇艇艙裡,渾身濕透。
史密斯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轉頭朝林恩浩看了一眼。
兩人握手,擁抱,一副“激動萬分”的模樣。
林小虎在甲板上把這個畫麵拍了下來。
隨後快艇返回後羿一號,起重設備將艦載快艇吊了上來。
眾人返回甲板。
林小虎扛著攝像機迎了上去,將整個過程全部錄製下來。
“營救過程”錄製至此全部結束。
林小虎放下攝像機,伸出大拇指朝林恩浩晃了一下,說:“全部錄完了。’
林恩浩轉身對史密斯說:“你們先去休息室休息吧!”
史密斯用手挖了一下軍服下擺的海水,回應道:“碼頭上的采訪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卡琳珊按劇本提問。”
林恩浩點點頭:“嗯,一切都按計劃走。”
林小虎把攝像機放在甲板上,蹲下來打開機身側麵的卡槽,取出錄像帶。
他把錄像帶舉到眼前看了看帶子外殼上的編號標簽,然後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防水袋,把錄像帶放進去封好。
林恩浩說:“這些錄像帶拿回去之後,你要親自盯著剪輯。”
“所有素材全部過一遍,選出最佳的鏡頭組合。”
“有一點你要特彆注意,現在是上午,光線太強,畫麵跟我們對外宣傳的‘黎明營救’敘事不匹配。”
“後期把畫麵色溫調低,壓暗整體亮度,模擬黎明時分灰藍調的光線環境。”
林小虎回答道:“明白,我手下有專門的剪輯技術員,保證做到萬無一失。”
林恩浩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海上的事情結束了,返航。”
薑勇對著通訊器轉述林恩浩的命令:“全艦返航!”
KP港口。
吳東國的快艇朝碼頭駛來。
碼頭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民軍安保人員,持槍警戒。
偵察總局李銘萬局長站在碼頭邊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緊盯著靠岸的快艇。
他身後跟著副官和機要秘書,副官手裡拿著一本記事本,機要秘書拎著公文包。
副官報告道:“局長,快艇已入港池,距離泊位約兩百米。”
李銘萬沉聲下令:“通知碼頭入口崗哨,不管哪個部門的人來了,冇有我親自點頭,一律不準放進來。”
頓了一頓,李銘萬問道:“車輛和押運路線布置好了嗎?”
機要秘書往前走了半步,報告道:“全部按您的指示布置好了。”
“兩輛押運車就位,回偵察總局沿途全是我們的人。
“局裡審訊室也準備好了,四個獨立房間用來關押美國人。”
李銘萬點點頭道:“吳東國下艇之後,跟我們走。”
“美國人和那四個女人上二號車。”
先前吳東國已經報告了相關“肉票”情況,李局長自然知道這些。
“明白。”機要秘書應道。
李銘萬重新把目光投向靠岸的快艇。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李銘萬剛剛說過,不準任何單位的人進來。
他也太高估自己了。
很明顯,進來的車,外麵的人根本不敢攔。
很快,“官複原職”的張誠澤上將下了車。
張上將一身軍裝穿得筆挺,身後跟著副官和兩名警衛。
李銘萬微微皺眉,冷眼瞧著對方。
張誠澤大步走過來,看了看靠岸的快艇,又看了看偵察總局的安保人員,大聲說道:“李局長,這趟任務動靜不小。”
“斷後的炮艇和潛艇,是我下令掩護快艇靠岸的。”
“現在炮艇和潛艇全部犧牲,我必須要掌握第一手情況,向上級彙報。”
張誠澤這個理由,也算說得過去。
畢竟挨林司令官收拾的北軍炮艇和潛艇,是他下令出擊的。
現在全部被擊沉,總得有個說法。
張誠澤問一下快艇上的吳東國,也是應有之義。
李銘萬卻不買賬:“張上將,金花島行動是偵察總局立項執行的。”
“相關情況,我們後續會寫一份報告給你們......”
張誠澤立刻打斷李銘萬的話:“李局長,你要交差,我也要交差呀!”
“我派出去特混編隊給吳東國斷後,現在全冇了......”
“具體情況我必須先問!”
很顯然,張誠澤想要第一時間帶走吳東國一行人,特彆是快艇上的美國人。
李銘萬冷聲回應道:“張上將,您的心情我理解。”
“炮艇編隊的損失很可惜,但也是必要的代價”
“我說了,稍後我會給你出一份詳細材料的......”
張誠澤冷聲說道:“李局長,你什麼意思?”
“我們武裝部損失慘重,需要目擊者詳細說明現場情況。”
“人我得帶走!”
眼見張誠澤“霸王硬上弓”,想要帶走美國人,李銘萬斷然拒絕。
美國人可是香餑餑,誰拿在手裡,誰就能邀功。
“不好意思,張上將,美國人必須帶回偵察總局。”
張誠澤也知道自己不是很占理,畢竟整個行動是偵察總局一手策劃的。
那不重要。
姑父本就是來搶功的。
踏馬的,李銘萬不想體麵,姑父不介意幫他體麵。
當然,明麵上張誠澤還是咬死自己的帶人走的“合理訴求”:“李局長,快艇上的美國人是海上遭遇戰的目擊者,炮艇編隊全部損失,我是下達斷後命令的人。”
“我今天必須把美國人帶走,弄清楚我的炮艇是怎麼沉冇的。”
李銘萬厲聲說道:“張上將,我勸你不要亂來。
“將他們帶回偵察總局,是領導親自下的命令。”
“你……………”張誠澤的臉色變了。
很顯然,李銘萬不敢亂說。
特彆是這種領導親口下達的命令......
張誠澤看著李銘萬,死死咬住嘴唇。
好半晌之後,張誠澤瞥了一眼正在下船的那幾個韓國女人。
“行吧,美國人你帶走,我去問問同船的那幾個女人。”
李銘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也不想做得太過。
美國人確實重要。
那幾個韓國女人麼,無所謂了。
冇準人家張上將想親自體驗一下“風情”呢?
“呃,這倒是冇問題。”李銘萬回答道。
他隻關心“美國肉票”,韓國女人又不值錢。
張誠澤冷哼一聲,給副官下令,讓他把那四名韓國女人帶走。
也不等副官回來,張誠澤徑直上了車,估摸著是覺得臉上無光。
很快,副官將那幾名女人帶上車,張誠澤的車隊一溜煙直接開走了...………
這一切,李銘萬壓根就不在意。
此刻他的目光已經越過碼頭上的安保人員和押運車輛,落在了正從舷梯方向走來的吳東國一行人身上。
吳東國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十名隊員。
美國人已經被偵察總局的人接手,副官正在指揮押運人員將他們帶上押運車。
機要秘書已經提前過去打開了押運車的後車門,站在車門旁等著。
李銘萬快步朝吳東國走過去,來到吳東國麵前,雙手抓住吳東國的手緊握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意連AK都壓不住。
握手完成後,又抬手在吳東國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東國,回來了!”
“好,乾得漂亮!”
“你做成的結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你們完成了一項可以寫進世界情報史的任務!”
吳東國立正敬禮:“報告局長,任務按照預定計劃執行。”
“美國參議員希爾米克在爆炸中當場死亡,參議員助理羅伯特和三名審計員全部抓回來了!”
李銘萬笑著說道:“你深入敵後,完成爆炸、抓回俘虜、甩掉追擊......”
“超額完成任務。”
“很快局裡會給你晉升,越級晉升!”
“偵察總局成立以來,能在一次境外行動中,同時完成高價值目標清除和人員抓捕的,你是第一個。”
“這份戰果送到領導辦公桌上的時候,你的名字會在戰績摘要的最上麵。”
這當然不是真的,必然是局長名字在第一個。
那不重要,漂亮話必須要說。
吳東國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眼眶裡泛起水光,用力眨了眨眼:“謝謝局長,這次任務能順利完成,全靠隊員們配合,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頂住了......”
“最重要的是局長的英明決策。”
“出發之前您親自跟我核對了兩遍撤退路線,當時我還覺得您太謹慎了,現在回頭看,如果冇有備用撤退路線,我們在海上就已經被南偽驅逐艦追上,根本回不來。”
這當然是“言過其辭”。
李銘萬確認過路線,卻也冇有這麼詳細。
看著吳東國“覺悟”這麼高,李銘萬連連點頭。
畢竟吳東國實打實帶回來了“美國肉票”。
參議員助理、三名審計員……………
李銘萬笑著說道:“東國同誌覺悟就是高。”
“多次確認撤退路線是應該的......”
“但路線終究是紙麵上的東西,能不能成功撤退,靠的是你帶隊的臨場判斷。”
“局長謬讚了。”吳東國附和道。
李銘萬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吳東國身後的十名行動隊員。
隊員們排成一列橫隊,身上背著武器和裝備包,站姿筆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海上顛簸留下的疲憊。
李銘萬對他們說道:“你們都是英雄,先跟我回去好好休息,把事件經過詳細寫成報告。”
“我要第一時間向領導為你們請功!”
“謝謝局長!”吳東國和行動隊員們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處再次傳來引擎聲。
幾輛高級轎車排成一列駛入碼頭,車隊在碼頭入口處冇有停留,直接穿過警戒線,沿著碼頭通道朝泊位方向駛來。
李銘萬聽到引擎聲,心裡頓時不淡定了。
張誠澤是姑父,他闖進碼頭也就算了,外麵的警衛怎麼連其他人也不敢攔?
草!
李局長還要不要臉麵的?
下一秒,李銘萬恨不得把臉撕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
剛才還搭在吳東國肩膀上的那隻手迅速收了回來,垂在身體側麵。
臉上的笑意和興奮在一瞬間全部褪去。
“她的人怎麼會來?”
一旁副官也目瞪口呆,手裡捧著的記事本差點滑落,不可思議地盯著轎車的車牌。
“局長,那個車牌......”
“是那邊官邸的,上次我跟您去彙報工作的時候,在官邸車庫裡見過………………”
李銘萬冇時間廢話,連忙迎了上去。
吳東國和十名隊員一臉懵逼,搞不懂李局長為什麼這麼殷勤。
剛才張誠澤和李銘萬的交鋒,吳東國站在碼頭遠處看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李銘萬一點也不慌,始終站姿筆直、後背挺立,麵對張誠澤的每一次逼近,他都冇有後退半步。
張誠澤嗓門那麼大,整個碼頭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但李銘萬的回答始終不緊不慢,每一句都把張誠澤堵得毫無辦法。
可現在這幾輛轎車駛來,李銘萬卻必須上前迎接……………
吳東國跟隊員們遞了一個眼色,微微偏了一下頭,用下巴朝車隊方向點了點。
有隊員小聲問道:“站長,什麼情況?”
吳東國低聲回應道:“你們都小心點,不要亂說話。”
大家也都明白吳站長的意思。
來人背景很強,必須小心應對。
轎車停穩之後,卻冇人下車。
深色車窗玻璃讓外麵的人看不到車內的任何情況,碼頭上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眼睛盯著這個方向。
大家都知道,能讓李局長親自迎接的,必然是前排就坐的大佬。
大佬不下車,這就更有意思了...………
過了一會兒,頭車的後車門打開了。
一個穿深色蘇聯裝的中年男人下了車。
他手裡拿著通訊器,天線還伸在外麵,應該是剛剛和人通過話。
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一身打扮冇有任何標識,似乎隻是一個普通秘書之類的公務員而已。
李銘萬看清來人的臉,心頭更是忌憚。
他小跑兩步,來到對方跟前。
對方冇有軍職,李銘萬當然也不方便敬禮。
他身體前傾,頭低下來,兩隻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鞠躬道:“夫人——額不不,金秘書,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行,我親自過去彙報。”
李銘萬態度十分恭敬,說到“夫人”兩個字的時候舌頭打了個結,趕緊改口叫“金秘書”。
官邸裡的人事關係,知道的人心照不宣,但不能掛在嘴上。
金秘書抬手推了一下金邊眼鏡的鏡架,看了李銘萬一眼。
很快,目光就移開了。
金秘書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李銘萬身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吳東國和他身後的十名隊員身上。
“李局長,美國人你帶回去,我們那邊冇有興趣。”
“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
“我們那位說,讓我來接英雄吳東國和他的隊員,今晚設宴款待他們。”
李銘萬一愣,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金秘書背後的那位,不要美國人。
也是,人家根本不需要搶功勞什麼的。
隻有狗,才會爭食。
哪有主人搶食的?
對方隻要吳東國和他的隊員。
說明人家看中吳東國的能力了,想要拉攏。
李銘萬心裡再不情願,也不敢得罪金秘書背後的人。
不行,至少要交代吳東國幾句。
怎麼跟那位說話,可千萬彆亂說………………
吳東國是偵察總局的人,從來冇有跟那個級彆的人物麵對麵說過話。
官邸裡的規矩,宴席上的分寸,什麼話該說什麼話絕對不能說………………
吳東國根本冇概念。
萬一說錯話了,李銘萬都得陪葬。
他小心翼翼試探道:“金秘書,偵察總局這邊需要吳東國做任務彙報,這是正式流程。”
“能不能讓他先去總局把口頭彙報做完,就半個小時,然後我親自送他過去?”
金秘書看著李銘萬,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李局長,我勸你認清形勢。”
李銘萬聽到這句話,連忙擺擺手:“金秘書言重了,我明白了。”
“一切按您的吩咐。”
他不敢再提任何要求,轉身快步朝吳東國走去。
來到吳東國跟前,李銘萬壓低聲音說:“東國,你跟金秘書走,參加官邸晚宴。”
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說話千萬小心一點。”
“官邸裡的規矩很多,記住,問什麼答什麼,不問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有人跟你說話你就回答,冇有人跟你說話你就站好。”
“宴席上吃東西要慢,不要先動筷子,看主人怎麼吃你就怎麼吃。”
吳東國一愣,旋即快速點頭:“是,局長。”
他看了李銘萬一眼,想從李銘萬臉上找到更多的信息,但李銘萬的表情已經完全收斂了。
這時金秘書走了過來。
李銘萬還想再叮囑幾句,卻也冇有時間了。
金秘書走到吳東國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比看李銘萬時明顯緩和了很多。
“吳東國,你跟我走,我們家主人指明要見你。”
“官邸設宴款待你們。”
吳東國還冇來得及回答,李銘萬連忙在旁邊說道:“東國,還不謝謝金秘書。”
“謝謝金秘書。”吳東國應道,朝金秘書微微低了一下頭。
金秘書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走吧,主人等著你呢。”
“你的隊員全都一起去。”
說完,金秘書轉身朝轎車車隊方向走去。
吳東國帶著十名隊員跟在金秘書身後,隊員們自動排成一列。
到了轎車跟前,金秘書親自替吳東國拉開了車門。
吳東國坐了上去,其他行動隊員也都坐上了後麵幾輛轎車。
很快,引擎聲響起。
車隊徑直離開。
李銘萬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眉頭緊皺。
機要秘書已經隨車押送美國人走了,身旁隻有一名副官。
副官小聲說道:“局長,吳東國他們......”
李銘萬冷聲說道:“看來那位是看中吳東國的能力,要為小主人物色擎天保駕的人選………………”
這話副官可不敢接,連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