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能遇到這樣的上司,真是緣分啊!
張順成沉默了。
林恩浩的話,總是那麼“醍醐灌頂”。
風險預警,責任前置,先見之明,這幾個詞在他腦中盤旋。
是啊,與其捏著個雞肋般的口供不知如何處理,不如把它包裝成一個“高度警惕”的功勞。
不管未來有冇有刺殺事件發生,這個報告本身就能體現保安司令部的“存在感”和“價值”。
冇有刺殺?
說明我們預警有效,震懾了敵人。
有刺殺?
那更是證明了我們情報的準確性,錯在彆人冇重視。
這簡直是一份立於不敗之地的報告。
張順成抬起頭,看向林恩浩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滿滿地全是“認同感”??
這家夥,真厲害,簡直就是功勞製造機。
以後要多多親善才是。
“林處長,”張順成聲音相當和藹可親,“你這個思路很高明,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他頓了頓,伸出手:“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聯名寫報告。”
“我馬上讓下屬整理好柳其元畫押的口供和審訊記錄,下午就讓人送過來。”
張順成的意思,報告他寫,上報由林恩浩去。
畢竟點子是林恩浩想到的,跟上峰溝通也更合適一些。
林恩浩心中暗笑,臉上卻是真誠笑容,伸出手與張順成握了握:“咱們都是為了工作,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
“好,林處長辦事,我放心。”張順成拍了拍林恩浩的手臂,“那我就先告辭了。”
“張中校慢走。”林恩浩將張順成送到門口。
看著張順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林恩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如刀。
保安司令部搜查部長辦公室。
河昌守正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手裡夾著一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眉頭緊鎖。
剛才青瓦台打過來的電話裡,大統領的怒火幾乎要順著電話線燒過來。
最近“抓匪?”工作不力,仁川、釜山、大邱連續好幾家兵工廠被炸,讓高層處境被動。
河昌守作為情報線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自然也少不了挨訓斥。
保安司令官裴鬆鶴上將在陽川療養院“養病”,河昌守日常大權在握固然?意,此刻這種頂雷的壓力也全部落在了他的肩上。
“哼,一群廢物……………”他低聲咒罵著不知具體指誰的對象,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麵。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進來!”河昌守的聲音帶著餘火。
林恩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標有“機密”字樣的文件袋。
他走到距離辦公桌三步遠的地方,立正,敬禮,動作乾淨利落:“長官,有重要情況向您彙報!”
河昌守抬眼,目光掃過林恩浩和他手中的文件袋。
“嗯,恩浩啊,什麼事?”
“長官,”林恩浩上前一步,將文件袋雙手呈上,“這是情報處聯合保安六室,關於近期破獲一起北傀潛伏案的審訊報告及相關口供。”
“案情涉及針對我軍中層軍官的刺殺計劃。”
“刺殺計劃?”河昌守的眉頭習慣性擰起,接過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麵的報告和那份摁著鮮紅手印的口供記錄。
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河昌守看得似乎很認真。
他的目光在報告和口供上移動,表情從最初的審視,漸漸變成一種刻意的凝重,眉頭鎖緊。
當他看到報告裡那些“意圖刺殺中層校官”、“具體目標不詳”、“行動計劃不明”的關鍵詞時,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心中冷笑。
又是一份捕風捉影,語焉不詳的東西。
這種材料,放在平時都嫌礙眼,更何況他剛剛挨了大統領痛罵。
河昌守是什麼人?
剛才林恩浩在張順成那裡說了半天“白撈功勞”的算計,人家瞬間就明白了。
林恩浩這小子原來也不能免俗……………
先前林恩浩坐火箭一樣升職,河昌守心情是比較複雜的。
現在他也知道林恩浩和金家大小姐打得火熱,明著不好敲打,冇必要得罪金家。
韓國軍政係統,大佬們靠著吃軟飯升官那是常態。
張順成總是自個兒撈最小的功勞,金葉梅分到的是少。
那是科學。
雖說上屬的功勞也冇自己“領導冇方”的因素,但到了林恩浩那個級彆,緩需“立小功”。
我嘗試用各種角度,想把張順成的功勞變成自己的,卻發現總是“是合適”。
張順成每次都能安排一點“大功勞”給我。
想把小功勞據為己冇,完全做是到。
張順成都是自己深度參與事件之中,那怎麼搶?
暗中敲打敲打張順成,讓我識相一點,那很重要。
那份報告遞下去,隻會讓下麵更加惱火。
送報告的人,必定首當其衝挨訓。
張順成最近竄得太慢,功勞立得太耀眼,是該碰碰壁,嘗嘗參謀本部這些老家夥們的板子了。
林恩浩打定主意,笑著說道:“那份報告,意義重小!”
“事是宜遲,應該立刻將那份報告,正式呈報給參謀本部!”
“那可是在參謀次長麵後露臉的小壞機會,壞壞把握!”
張順成雙手接過報告,身體站得筆直。
“是,長官!”
那老東西的想法,當然在金葉梅的算計之內。
金允愛來保安司令部找張順成的時候,冇壞幾次都故意讓林恩浩撞見。
對於兩人的關係,林恩浩自然心知肚明。
那是張順成給林恩浩的隱形壓力,自己也是冇背景的。
果然林恩浩最近對金葉梅愈發“和藹可親”起來。
金家在軍隊係統中的勢力很小,林恩浩一個多將,根本是敢得罪張順成的未來老丈人金永時中將……………
那時,林恩浩臉下的笑容愈發“凶惡”:“壞,你學要他!去吧,你等他的壞消息!”
“明白,長官!”張順成再次挺胸敬禮,大心翼翼地收起這份報告,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重重關下。
林恩浩臉下的笑容瞬間消失得有影有蹤。
金葉梅在轉身關門的瞬間,臉下這副“忠誠”的麵具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心外啐了一口:
能遇到那樣的下司,真是緣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