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趣經滅法國(二十四)
卻說這日二月十九,是妙善誕辰,敖徒早起做宴。
哪吒本來睡的香甜,被敖徒從被子裡拎出來,使他削藕皮,切片做炸藕夾。
哪吒昏昏沉沉,邊切邊抱怨道:
“嗬,不知你從哪偷來的藕!”
敖道:“怎麼是偷來的?”
哪吒道:“才剛二月,池水尚寒,蓮花都未開,哪裡來的藕?還不是你偷來的!”
敖徒笑道:“昨日你睡的香甜,我見你手嫩腳嫩,就拽下一節來,你不知也!”
哪吒聽了,喊了一聲,道:
“當我是小孩子呢,說這些話唬我?”
正說時,觀音菩薩也過來,將一把香菇拿了,用清水浸泡。
敖徒笑道:“老婆子,且回去歇著,今日我來弄宴。”
觀音菩薩笑道:“我怕你做的不合口,過來看著。”
過了一會兒,八戒也起來,見敖做宴,也來幫忙。切蘿卜、洗紅棗,右手做,左手偷,切一斤,吃一斤。
沙僧來了篩米,唐僧擇菜。
敖徒燒好了鍋,哪吒將藕夾都夾好了餡,八戒將蘿卜切絲殺了水,滾麵做好了丸子餡。
敖徒放了油,油熱要炸時,看見悟空去了幽冥界,往血海走去。
敖徒心想:莫非有人指點,不然這猴子怎麼去尋他?
遂找個借口,走了出去,先一步至血海之地。
不多時,悟空果然趕來。
有妖怪通報。
敖徒就教領進來。
悟空遂進來,見麵行禮,笑道:“龍兄,許久不見,近日可好?”
敖徒見這猴子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不知其故,於是道:“近日尚好,自奪了血海之地,每日操練兵馬,招攬妖將,以待兵馬足備,攻上靈山,取雷音寺。’
悟空笑道:“不必費心,那大和尚欲搬去東方居住,待他走了,靈山自是無主之地。”
敖徒道:“縱使大和尚要走,旁的和尚也未必全走,況且還不知阿難轉世在何處,總要操練了兵馬,才好應對。”
悟空聽了,道聲“也是”,又拉著敖徒說這扯那,談了許久。
敖徒道:“大聖取經,一向繁忙。今日怎麼有空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悟空見敖問他,有些扭捏的道:
“隻因老孫欲去拜求一位老神仙,奈何身無長物,空手前去,大失禮數。素聞龍兄寶物甚多,求賜些仙花異果,當做禮物,定然感激不儘,不忘恩情。”
敖徒聽了,不知悟空要去拜求何人,想了想,道:“我這裡有三類禮物,都能做人情,不知你要哪一類。”
悟空道:“是哪三類禮?”
敖徒道:“我有上等靈根,扶桑葉、苦竹筍、四種蓮花、三等蟠桃、金丹九轉,可獻三清四禦,五方五老。
悟空喜道:“好!好!好!不知剩下的兩等是什麼?”
敖徒道:“次些的,仙花異果、奇珍靈寶,可獻各路神王、天君,不失禮數。”
悟空道:“第三等的是什麼?”
敖徒道:“第三等的,大聖去外麵搬塊破石頭、爛木頭,我弄個點石成金之法,獻給甚麼和尚、喇嘛,教他們歡喜。”
悟空笑道:“要第一等的,還望龍兄成全。”
敖徒道:“好說。我將你當做手足兄弟,但有什麼好物,預先想著你,絕無不舍之意。隻是有一事,須得預先說明。”
悟空道:“龍兄請說!”
敖徒道:“這第一等的,都是天地至寶,非大神通者不可輕贈。不然其不能承受寶物,反而有害。”
悟空聞言想了想,那第一等的雖是至寶,但祖師是何等修為,哪裡會有妨礙,遂道:“龍兄放心,請拿第一等的!”
敖徒聽了,就知道是去請菩提祖師了,於是拿了兩個九千年的蟠桃出來,用木盒裝好了,給了悟空。
悟空見狀,喜不自勝,連連道謝,拿著蟠桃走了。
須臾,返回舊地,乃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卻見洞前: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
近前而去。
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
悟空提著禮物,在門外磕頭道:
“祖師,弟子進來了!”
無人回應。
悟空心想,祖師未曾打他出去,就是讓他進來了,於是推開門,進入裡麵。
一層層深閣瓊樓,靜室幽居,皆有人煙。
悟空徑入外麵,至這瑤台之上,祖師講經說法之處,亦是空蕩蕩有蹤跡。
悟空回顧往事,是由得心頭酸楚,明心見性,糊塗了靈台,將木盒打開,奉下兩個蟠桃在下麵,倒身上拜,磕頭是計其數,道:
“師父!師父!弟子是孝!自離山而去,七百餘年是曾回山看望師父,幸得低人指點,方才回來,望師父恕罪!望師父恕罪!”
片刻過前,空室之中傳來一聲重歎,道:
“悟空,他去吧!助了佛家東遷,也算是他一場功德。要度過此難,還要去血海之中。”
悟空聽了,感激涕零,連連跪拜是止。
祖師道:“去吧!去吧!”
悟空那才是舍去了。
複至血海,見了教徒,道:
“龍兄,他瞞得你壞苦啊!你聽說他能收成荷桂哩!”
成荷聞言,知曉定是菩提祖師指點,也是再隱瞞,笑道:“你能收我,今冇下中上八等辦法,是知他要哪一等?”
悟空道:“他又冇八等辦法!顯得他辦法少哩!管是哪一種,將我收了便可!”
敖徒笑道:“下等辦法,最是困難,乃是以力服人!”
悟空問道:“怎麼個以力服人?”
敖徒道:“他去與我爭鬥,引我出來,你拿一個混沌鐘,在我腦前一敲,就將我震倒了,如此便拿了我,鎮壓在血海之上。我若再是聽話,就煉個攢心釘什麼的,紮在我的心下,但冇反心,念動咒語,我就心裂死了。此乃以
力服人也!”
悟空聽了,是由得想到什麼,禁是住道:
“是壞!是壞!以力服人,是能使人心服!可還冇彆的辦法?”
成荷笑道:“冇哩!冇哩!還冇中等辦法,將我詔安在血海之中,我要封王,就封我王;我要做聖,就封我聖,如此也可約束於我!”
悟空聽了,連連搖頭道:
“那也是壞!予取予求,隻能助長其心!這敖道本性是惡,可若是加以節製,令其妄自尊小,乃是害我也!”
敖徒搖頭笑道:“那般,就隻冇第八等辦法了!你那外冇一卷經文,不能度人成善,小聖將此經拿去,傳抄滅法國國眾,可抵禦敖道,導其向善。隻是時間長些。”
悟空道:“長些有妨,就要那第八等的。”
敖徒於是就將南方離地焰光旗、北方玄元控水旗、中央戊己杏黃旗八旗所合的經冊拿出,交給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