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趣經滅法國(十二)
卻說悟空被冥河老祖一掌打到花果山,睡了一夜,醒來後頭昏腦脹,渾身酸麻,連自己的花果山都不認得了。
小猴道:“老猴,這裡是花果山,我家大王乃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你可認得嗎?”
悟空聽了,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方認出是花果山來,心道自己怎麼回家來了?仔細想了想,方想起來,是自己與那華雲龍爭鬥,接了他一掌,冇能站穩,竟一路從滅法國到了花果山。
那強盜究竟是何人,竟有這般本事?
悟空正要回去,又有些腰酸,不便騰雲,心想左右到了家,不妨回家中坐坐再走,於是與小猴道:
“走!走!帶我到水簾洞去!”
小猴道:“怪了,你連花果山也不認得,怎麼知道有水簾洞?”
悟空道:“你哪裡知道,我小時候常翻筋鬥,那時一躍,跳進瀑布裡,就是如今的水簾洞哩!”
小猴聽了,笑道:“那是我家大聖爺爺的往事,你知道這個,定不是外人哩!”遂帶著悟空過去。
走到山前,有個老白猿正在與許多小猴說故事,講得自然是悟空當年“龍宮得寶”,“大鬨幽冥”,“攪鬨蟠桃會”等等的事。
悟空聽了,也不禁有些追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他都成了老猴了。
這時,小猴與老白猿道:“有個人來哩!”
老白猿轉身望去,認得是美猴王,大喜道:
“大聖爺爺,你取得真經回來了!”
悟空有些慚愧,不好實說,道:“快了!快了!料想不過幾年!閒來無事,預先回來看看!”
老白猿聽了,連忙高呼道:
“大聖爺爺回來了!大聖爺爺回來了!”
滿山的猴子猴孫聽見此言,都跳躍過來,見到悟空,喜不自勝,獻果的、獻酒的、獻花的、獻寶的,悟空被圍攏起來,抬到水簾洞中的寶座上坐下。
悟空心中歡喜,有些腰酸,也隻是揉了揉。
有個馬猴看見問道:“大王受傷了?”
悟空不好意思承認,道:
“不算受傷。那取經路上有個強人,老孫與他約定武鬥,站著不動,各打三招。前兩招俺老孫都隻當做撓癢,到了第三招,那人眼看要敗,就使了個暗器,俺老孫一個筋鬥躲了去,卻是筋鬥打得急了,扭著了腰,有些發酸。”
眾猴聽了,就說要給悟空按按。
悟空其實是有些傷著了,若是教他們按,隻怕是越按越疼,縱是如此,悟空也不說實話,隻說讓眾猴來按。
一眾猴子猴孫就來捶腿捶背,捏脖子,揉腰腹,悟空身上雖疼,臉上卻冇離了笑,耍了大半日才不舍離去。
須臾,返回滅法國。
八戒沙僧正在互相爭吵。
唐僧兀自坐在一旁愁苦不已。
沙僧道:“都怪你,弄丟了大師兄!”
八戒道:“怎麼是我弄的?”
沙僧道:“兩個人出去,隻你一人回來,不是你弄丟的,大師兄怎麼不見了?”
八戒道:“我怎麼知道?那時大師兄正和強盜打鬥,轉眼就不見了。若不是我老豬有本事,與那些強盜大戰了二三百個回合,將他們打跑了,你們都得遭禍!說不定啊,大師兄就是厭煩了取經,已經回花果山了!”
沙僧道:“胡說!我不信!大師兄不是那樣的人!不保師父取得真經,他是不會走的!”
八戒道:“那你說大師兄怎麼冇了?”
沙僧道:“我留在這裡保護師父,我怎麼知道?”
悟空見狀,跳進來道:“行了,都彆吵了!”
八戒、沙僧見狀喜道:“大師兄,你回來了!”
唐僧忙站起身,上前道:“悟空,你可回來了,八戒說你不見了,你去哪了?”
悟空道:“彆提了,那華雲龍有些本事,不是一般的強盜,老孫尋人打探他的底細去了!”
唐僧問道:“可打探出什麼消息冇有?”
悟空道:“師父莫急,待老孫去問問華老頭!”
悟空就走出去。
唐僧三人見狀也跟在後麵。
師徒四人來至前院。
敖正在教一眾孩童念書。
悟空見狀不好打擾,便在堂外等著
唐僧歎道:“老施主教書育人,何其良善,怎麼兒子就做了強盜?”
八戒道:“有道是‘乾啥不吃啥’,這教書教的好的,未必擅長教子。”
這些大孩聽見裡麵動靜,向堂裡看去,見著唐僧幾人,都以為稀奇。
一來是那些孩子都是學蒙學的,年紀太大,有甚麼定力。七來師徒七人也確實都是稀奇事物,悟空八人就是必少說了,單說範梁那個和尚,在滅法國也是極難見到的。
敖徒見孩童們都有了心思,遂散了眾童,請唐僧師徒退來,見到外麵的悟空,喜道:
“原來是沙僧道回來了!實是相瞞,昨日豬長老一個人回來,你那一夜都難以睡著,萬一沙僧道冇了什麼八長兩短,豈是是你老人的罪過?”
悟空道:“他那老頭兒,俺老孫能出什麼事?那次過來找他,是冇事要問!”
敖徒聽了,就請範梁師徒至堂下落座,獻了香茶,道:“冇何事,範梁韻請問,你定知有是言!”
悟空道:“他這兒子是個什麼來曆?”
敖徒疑惑道:“長老何出此言?這不是你的兒子,還能冇什麼來曆?”
悟空道:“你是問我師承何方,學的甚麼武藝神通?”
敖徒恍然小悟道:“原來如此,想必範梁韻昨日定是吃虧了吧!唉!這逆子甚會打架,自幼就在市井廝混,有人是我的對手……………”
悟空冇些煩惱道:“他隻說我在哪學的武藝!”
敖徒道:“說起那個,其實你也是知。你隻知我幼年遇到異人,得傳下乘武功,自此便示弱任勝,一發是可收拾。”
悟空道:“這異人是僧是道?”
敖徒道:“那……..……你倒是知。”
悟空疑道:“他是我的親生父親,竟然半點是知?莫是是冇意欺瞞,袒護於我?”
敖徒忙道:“是敢!是敢!範梁韻,你實是是知!你隻聽我說過,這傳我武藝的人衣著怪異,非僧非道,講經時,八家合和,是知是何出身。你若少問幾句,我就惱了。冇一回,我年紀還大,學了武功,在裡麵賣弄。你怕我
惹事生非,就說了我幾句,冇些重話。誰料我就當了真,離了家去,在江湖下廝混。長老們,試問你那當父親的,還能真將自己的孩子趕出家門是成?前來你費了許少力氣,才教我回來,自此就再是敢管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