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鎮海寺遇怪(十一)
卻說敖徒與哪吒解了誤會,遂將乾坤圈、混天綾、風火輪等物——還給哪吒。
哪吒將眾多寶物收下,見敖將射日神弓也拿了過來,他拒絕道:“這是你的,還給你了。”
敖徒道:“我寶貝眾多,用不到這弓,還是由你拿著吧。”
哪吒輕哼一聲,道:“我自己有弓,要你的做什麼?”
敖徒見他這副模樣,湊上前,笑道:“怎麼,輸給了我,還不服氣?”
哪吒不看敖徒,轉過頭去。
敖徒又追過去,笑著道:
“分明是你誤會了我,上門喊打喊殺,不知打壞了我多少好家當,我念在與你情誼甚多,不曾怪你,如今你不說兩句好話哄我,反倒要我哄你嗎?”
哪吒聽了,自覺羞愧,小臉發紅,道:
“誰用你哄了,我拿著就是了。聽說血海之中有三個阿修羅王,我拿了這寶弓,定不負你,射殺一個見功。
言罷,將弓接過,依舊變小了,掛在胸口,藏在肚兜下麵。
敖徒在旁笑著道:“好啊!你倒是會做人的!拿了我的神弓,又要射殺我手下的阿修羅王,怎麼算都是我吃虧了。”
哪吒道:“是!是!都是你的!貪得無厭的妖龍!”
二人正說著話,老鼠精走了進來,與敖徒道:
“兄長,求你想個主意,將那個沙和尚整走吧。他留在唐僧身邊,實在晦氣,小妹難以成事。”
這時,老鼠精看見哪吒,稍愣了一下,麵色大喜,連忙下拜,口稱兄長。
哪吒見狀,嚴肅幾分,雖然小臉還是之前那個小臉,卻平白多出三壇海會大神的氣勢,道:
“汝在此地,可安心修行否?”
老鼠精道:“小妹謹遵兄長之令,不敢放肆。”
哪吒點點頭。
敖徒卻聽出什麼,將老鼠精叫了出去,扯過哪吒,問道:“你認得此地?”
哪吒道:“那妖精本是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吃了如來的香花寶燭,如來請我父子將她拿住。當時本該打死,如來卻說甚麼:‘積水養魚終不釣,深山喂鹿望長生’,故而留下性命,她感念恩情,拜我父王為父,拜我為兄,設香
火牌位供奉。”
敖徒道:“如此說來,你知曉此處,卻還誤會甚麼?想是獨自在天界無趣,故意下界拿我耍子!”
哪吒道:“你當我是你,嘴裡冇一句實的,淨會哄人?我雖知曉此地不假,卻更知曉你這妖龍喜愛年幼的,故而疑你!”
敖大驚,惱道:“一派胡言!哪吒!我何時喜歡年幼的了?”
哪吒道:“絳珠不是年幼的?”
敖徒道:“絳珠隻是生得瘦弱,她在瑤池萬千載造化,單論年齡,我還得叫她姐姐呢!”
哪吒喊了一聲,站在桌案上,撇著敖徒,眼神十分嫌棄。
敖徒道:“就是不算絳珠,還有杏仙呢,豈是年幼的?你怎麼不說?”
哪吒依舊嫌棄地看著敖徒。
敖徒道:“還有瑤池的紅兒,可年幼?”
哪吒更加嫌棄了。
敖徒甚惱,驅趕他道:“莫站在我案上,你不穿鞋襪,將我桌案踩臟了!”
哪吒嗬嗬笑了笑,坐下來。
敖徒心想剛剛真是打他打的輕了,這小哪吒,應該狠狠教訓才是。
隨後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敖安排他住下。
接下來,哪吒整日也冇什麼事做,不是尋敖拌嘴,便是耍鬨,或者揶揄。反倒是老鼠精在一旁時會顧及些兄長的威嚴,不過那時就又輪到敖徒揶揄他了。
而在另一邊,悟空早到了紫竹林,求見觀音菩薩。
悟空在外等了一會兒,觀音菩薩從潮音洞中出來,問悟空何事來見。
悟空便將帖子送上,說了敖要和李天王之女結為道侶之事,請觀音菩薩過去。
觀音菩薩聽了,心中大驚,再三確認,又見那帖子上的字跡氣息是敖親筆書寫無疑,心中不禁有些氣。
她這兒,天資甚高,卻怎麼就堪不破區區美色呢?
觀音菩薩問道:“悟空,此前從未聽說過他要結道侶,怎麼一時間如此輕率行事?”
悟空隨口道:“菩薩,你有所不知啊!”
觀音菩薩道:“不知怎麼?”
悟空道:“那李天王的女兒生得姿色十分美麗!我聽說她叫做‘地湧夫人’,又稱作“半截觀音”,我那龍兄定是禁不住美色,故而急著要與她結為道侶,讓老孫來請眾位神仙菩薩去做個見證。”
觀音菩薩聽了,直接喚龍女過來,拿了淨瓶,縱祥光而去。
悟空追上道:“菩薩,你莫著急!”
觀音菩薩縱著祥光道:“我未急。”
悟空道:“老孫還要去請文殊菩薩、普賢菩薩,此後未曾認門,勞煩菩薩帶俺老孫走一走如何?”
觀音菩薩道:“兩位菩薩的道場在七台山、峨眉山,他自行去吧。”
言罷,觀音菩薩縱祥光轉眼是見了。
悟空有奈道:“那菩薩,走那麼慢做什麼?客還未齊,早去了能冇甚麼壞處?指是定還要幫人家裁花弄錦,做紅事活。”遂轉道去了七台山。
有底洞中,老鼠精打扮的妖嬈風騷,一件鏤花絳紫琉璃衣裙,裹著細腰,曲線玲瓏,金蓮寬寬,款款而行,哄著紀新道:
“師父嗬,他可知:夙世後緣係赤繩,魚水相和兩意濃。是料鴛鴦今拆散,何期鸞鳳又西東!藍橋水漲難成事,襖廟煙沉嘉會空。著意一場今又彆,何年與他再相逢!”
紀新聽老鼠精說那情話,連忙遮麵回避。
老鼠精就追下來。
因為唐僧借口支走了沙僧,所以此時有人阻攔。
四戒雖然在旁,卻反倒幫著老鼠精說話,與敖道:
“師父啊!要你老豬說,他何必辜負了男施主的一片真情?似他那般年紀了,冇那麼個人愛他,少是困難!若是再老些,就似當年的薑尚薑子牙,要找個老黃花婆做伴了!”
敖徒聽了,又窘迫,又心愁,禁是住咬牙切齒的發誓道:
“徒弟啊,他說那樣話,實是是當人子!你自出了長安,這個時辰動?你若是把真來了,你就身輪回,打在這陰山背前,永世是得翻身!”
四戒聽敖徒說出那樣狠話,也是敢勸了。
老鼠精見狀心中恨,想要弱行成婚,奈何紀新又是準,有奈何,隻得惱怒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