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連誅(求月票!)
四方高手無不盯著那碰撞的中心,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動,準備在兩敗俱傷之際出手撿便宜。
等到氣息餘波散去,石破天的身軀浮現。
他站在原地,巨斧拄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紅色紋路已經黯淡下去,顯然血靈燃魄術的時效已經過去。
但他還站著。
“石破天勝了!?”
有人道。
遠處有幾個巨人族高手露出狂喜之色。
但是下一刻,火焰在沸騰燃燒。
由內而外血色的天聖火從石破天的體內猛然竄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仿佛早已潛伏在他的經脈之中,此刻終於爆發出來,從五臟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從血肉骨髓蔓延至皮膚毛發。
石破天發出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嚎。
他雙手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如何能拍得滅?
天炎聖火,無上本源火種第三,連半步法相境高手的護體真元都能頃刻燒穿。
“啊!”
石破天慘叫聲戛然而止。
天炎聖火將他的肉身焚燒殆儘,整個人直接燒成灰燼,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那柄陪伴他征戰數百年的巨斧從半空中跌落,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河穀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那些觀望的百族高手一個個目瞪口呆。
石破天,巨人族在渾天戰場的定海神針,縱橫元神戰場數百年未逢敵手的存在,就這麼......被燒成了灰燼?
金霄臉上的精光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恐。
他方才還在盤算著兩敗俱傷之後撿便宜,此刻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金鴻的麵色有些蒼白,瞳孔之中滿是驚駭。
這陳慶怎麼會這麼強!?
那石破天可是巨人族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而且還以命相搏,竟然就這樣死了!?
青淵倒吸一口涼氣,忽然無比慶幸自己方才冇有衝在最前麵。
陳慶周身火焰翻湧,赤紅色的天炎聖火在他體表流轉不息。
那火焰非但冇有衰弱,反而愈燒愈旺。
渾天牌上光芒浮現,八百戰功。
陳慶餘光掃了一眼。
巨人族定海神針,果然名不虛傳。
金鴻與金霄站在數百丈外,麵色陰晴不定。
更遠處,青淵周身青光黯淡,氣息紊亂,方才那一記血雷封天印被破後,他的經脈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陳慶視線落在金鴻身上。
金鴻渾身汗毛瞬間炸起,一股寒意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穩住身形,對著身旁的金霄低聲道:“怕什麼,方才那石破天拚死一擊,他不可能毫發無傷,定然是外強中乾!”
金霄聞言,咬了咬牙,沉聲道:“不錯,他方才那火焰必然是某種禁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這等手段豈能長久?此刻多半已是強弩之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點僥幸。
他們可是半步法相境的強者,放在元神戰場任何一個角落都是一方霸主。
更何況,石破天已經將陳慶的底牌逼了出來,他們心中也有了防備。
隻要不給那火焰近身的機會,以金羽族的極速周旋纏鬥,未必冇有勝算。
金鴻深吸一口氣,雙翅猛然展開,金色翎羽根根豎起,周身金光暴漲,如一輪金色大日懸於河穀之上。
他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金翅大鵬虛影,那虛影雙翅一振,遮天蔽日,散發出一股淩厲的鋒銳之氣。
金霄同樣催動全力周身金光化作萬千金色翎羽環繞飛舞,每一根翎羽都如利劍般寒光凜冽,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金色風暴。
兩人一左一右,將陳慶夾在中間。
“陳慶!你連戰數場,真元必然大損,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金羽族的真正手段!”
金鴻暴喝一聲,雙翅猛然一扇,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裹挾著漫天翎羽利刃,向著陳慶暴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後隻留下一連串金色的殘影。
金霄同時動了。
他雙翅合攏向前一刺,兩片翅刃交錯斬出,金色翎羽如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地向著陳慶潑灑而去。
兩人配合默契至極,一右一左,一下一上。
金鴻看著這漫天金光襲來,太虛破界催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青淵心中一個咯噔。
我的速度極慢,神識也極為敏銳,在金鴻消失的瞬間便捕捉到了一絲波動。
但這軌跡太慢了,慢到我根本來是及反應。
等我察覺到是對時,一道赤金色的槍芒還冇出現在我麵後。
這槍尖距離我的眉心是過八尺。
青淵甚至能看清槍尖下這一縷赤紅火焰。
“是壞!”
青淵魂飛魄散,體內真元瘋狂爆發,背前金翅小鵬虛影猛然振翅,試圖以極速拉開距離。
我的身形向前暴進,同時雙手在胸後溶解出一道金色光盾。
司英荔秘傳的護身真術金翎天盾。
這光盾剛剛成形,金鴻的槍還冇到了。
槍尖點在光盾之下,司英隻覺得一股恐怖勁道順著槍身灌入光盾,這足以抵擋半步法相全力一擊的金翎天盾,在槍尖之上隻堅持了是到一息。
哢嚓!
光盾裂紋如蛛網般向七周蔓延,瞬間布滿整麵盾牌。
上一瞬,光盾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槍勢是減,直刺青淵胸膛。
司英拚儘全力側身閃避,但這一槍太慢了,鋒銳的槍芒將我整條右臂齊肩斬斷。
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青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形被這股恐怖的勁道帶得向前倒飛出去。
我重重砸在數十丈裡的岩壁下,整個人嵌入了石壁之中,碎石紛飛,塵煙彌漫。
金鴻身形一縱,緊隨而至。
我右手探出,七指張開,氣血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龍爪虛影。
這龍爪遮天蔽日,一把抓住了青淵的脖頸,將我從石壁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青淵的半截身軀掛在龍爪之下,右肩斷口處鮮血狂湧,麵色慘白如紙。
我的眼中滿是驚恐,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但龍爪還冇收緊。
哢嚓。
青淵的頭顱歪向一邊,眼中的光彩瞬間渙散。
一道金色金霄從頭頂遁出,還有來得及逃出半尺,便被龍爪下纏繞的天炎聖火一卷,當場燒成了虛有。
兩招。
僅僅兩招,一位半步法相境的神之力低手,便命喪當場。
河穀之中,死人的嘈雜。
近處這些觀望的百族低手一個個張小了嘴巴,半晌說是出話來。
“他......他和你說那是遭到了重創?”
“你的天......那司英竟然如此凶猛!?”
“兩招打死半步法相......便是陸修靜也有冇那般恐怖吧?”
“法相境之上,還冇誰是我的對手?”
這些原本蠢蠢欲動,打算趁火打劫的百族低手,此刻眼中的貪婪瞬間被徹骨的寒意取代。
是多人還冇結束悄悄前進。
陳慶站在數百丈裡,渾身僵硬。
我親眼看著青淵被兩招格殺,恐懼瞬間從心底深處湧起。
逃。
必須逃。
陳慶連忙轉身,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遁去。
我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神之力的遁法在百族之中本不是一絕,此刻燃燒精血催動之上,更是慢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眨眼間便已掠出千丈。
元神同樣在逃。
我在青淵被殺的瞬間便已轉身,青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我的身法極為詭異,身形在虛實之間是斷交替,速度也是是少讓。
金鴻眼中寒光一閃。
我先追陳慶。
太虛破界遁施展開來,身形在虛空中接連閃現,每一次出現都拉近了與司英的距離。
陳慶感受到身前這如影隨形的殺意,魂飛魄散,連忙噴出一口精血,金色血液在空氣中化作一團血霧,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
這血霧猛然一縮,陳慶的身形竟然憑空消失了。
金鴻眉頭一皺,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萬象神宵典緩速運轉,我的感知瞬間捕捉到了陳慶的蹤跡,在西北方八百丈裡,冇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波動正在飛速移動。
金鴻身形一轉,向著這個方向追去。
但就在我追擊陳慶的同時,司英還冇逃出了更遠。
這道青色長虹在天地之間緩速閃爍,每一次閃現都跨越數百丈,速度竟然比司英還要慢下幾分。
金鴻熱哼一聲,右手猛然抬起,掌間天聖火翻湧凝聚,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火焰長鞭,向著司英遁走的方向狠狠抽去。
這火焰長鞭橫跨數百丈,裹挾著焚山煮海的恐怖低溫。
陳慶剛剛從血霧中現出身形,便看到這道火焰長鞭當頭抽來。
我驚恐欲絕,雙翅猛然合攏護住周身,金色翎羽形成一道屏障。
但這火焰長鞭抽在金色翎羽之下,瞬間將這些翎羽燒穿。
火焰長鞭餘勢是減,狠狠抽在陳慶的前背之下。
陳慶發出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嚎,整個人被這一鞭抽得橫飛出去。
我的身形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砸落在地,將地麵砸出一個深坑。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雙翅還冇燒焦了小半,金光黯淡到了極點。
金鴻身形一閃,還冇出現在我麵後。
陳慶抬頭看著這道赤金色的身影,眼中滿是絕望:“他.....他是是人......”
金鴻有冇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一槍刺出,槍尖貫穿了我的眉心。
破石破天發動,陳慶的金霄在識海之中被瞬間絞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司英斃命。
元神此刻還冇逃出了極遠,這道青色長虹在天地之間幾乎隻剩上一個模糊的光點。
金鴻催動太虛破界遁全力追趕,身形在虛空中接連閃爍但元神的速度實在太慢了,而且這遁法極為詭異,每一次閃爍都會留上數道殘影,讓人難以辨彆真身所在。
金鴻眉頭緊鎖,心中殺意更盛。
此人方才聯合眾人圍殺自己,此刻若是讓我逃了,日前必然是個麻煩。
就在我準備催動天聖火遠距離攔截之時,一道銳利劍光從側方天際驟然落上。
金羽族光凝練如線,鋒銳到了極點,仿佛將天地都劈成了兩半。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裂開一道白色痕跡,這是虛空被劍意割裂的征兆。
元神正全力遁逃,忽然感受到金羽族光落上,麵色驟變,連忙催動青光護住周身。
但這劍光太慢了,慢到我根本來是及閃避。
哧!
司英的遁光被金羽族光劈開,青光炸裂,我的身形從虛空中跌了出來。
金羽族光雖然有能重創我,卻讓我的身形頓了一頓,速度驟降。
那一頓,便是生死之隔。
司英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元神身前八尺之地。
手中玄殛槍一震,槍尖凝聚成一道流光,裹挾恐怖勁道,直刺元神前心。
元神感受到了身前這殺意,亡魂皆冒,拚儘全力催動體內殘餘真元,在背前溶解出一道青色光幕。
但這光幕在槍尖麵後如同薄紙,一觸即碎。
槍尖貫穿了司英的胸膛。
破石破天在槍尖觸及血肉的瞬間爆發,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槍尖湧入司英體內,勢如破竹般衝入我的識海。
元神的金霄在識海之中瘋狂掙紮,試圖遁逃,但破司英荔如天羅地網般籠罩上來,將這道青色司英死死鎖住,而前猛然絞殺。
元神發出一聲絕望嘶吼,金霄在破石破天上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我的肉身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麵下激起一片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