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燒融山嶽之龍(上)(7/8)
龍就盤踞在山崗之下。
那龍軀擁有著遠勝其他魔物的力量與古樸之美,就連彌拉德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生物是符合其外號的地上之王者。
蜿蜒數百米的龐巨身軀仿佛沉眠的黑色山脈,碳黑的鱗片泛著銅器般的幽光,每一片都大如城門,邊緣銳利如刃。
滿是骨突的龍首低垂在山坳的陰影裡,鼻息間噴吐著若有若無的焰星,所過之處草木無一幸免皆化作灰土。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與焦糊混雜的氣味,蓋因猙獰的傷口自它的脖頸處一直蔓延到胸腹。
本應刀槍不入的鱗片也被難以想象的巨力斬碎,翻卷的碎肉中仍有不少腥血順著龍鱗流入土壤,而沐浴過滾燙龍血的土地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尋常植物生長。
它就這麼直接了當不加掩飾地睡在此處。
似乎察覺到彌拉德等人的窺探,龍瞳睜開一線,旭日般的豎瞳隻是掃過他們用隱蔽魔法藏身的林木下就緩緩闔上。
………………它無疑感受到了魔力的細微波動,但身為魔物頂點的倨傲與自信讓它對此視若無睹,哪怕身負重傷它也依舊不懼螻蟻般的人類的侵擾!
“必須要在這裡殺了那條龍。”
彌拉德麵色凝重,“這裡離都城隻有不到兩天的路程,對於它來說俄頃即可跨越。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越過戰線來到此處...但不能放它離開。”
巨龍作為最上級的魔物之一,就算是亞成體的吐息也能輕而易舉融穿城牆,破壞防禦魔法,將城市付之一炬。
一夜之間舉國覆滅...並不是傳說。
眼前這隻,從體型與威壓判斷,無疑是成年個體中的佼佼者...甚至很有可能是現存巨龍中的最強者。
彌拉德曾在戰場上見過其他的巨龍,但冇有一隻能與眼前這隻相提並論。
“它傷得不輕,現在確實是最好機會。”
奧菲的聲音很輕,卻冇有畏懼。她的手指穩穩指向那條貫徹巨龍脖頸與胸口,接近數十米長的裂口,“傷口很新,是近期造成的傷害。”
除開巨龍本身炙熱的炎之魔力,還有一股不屬於它的魔物的魔力徘徊在傷口附近。
“是在同類相鬥中受傷了?”
羅根探頭探腦,拍了拍還在打著顫的大腿。
羅根自忖對自己的實力有相當清醒的認知,在那巨龍的威壓下不拔腿就跑就已經算作講義氣和心理素質極佳,這種時候已經冇了自己發揮的餘地。
現在隻等你拉德一聲令下,自己馬上就以最快速度跑回去叫人搬救兵......畢竟奉旨跑路和臨陣脫逃那還是有很大區彆的,“這種等級的魔物也會自相殘殺?”
“一般而言不會。除非......”
彌拉德想到了某種可能,本就鐵青的麵色更加難看。
若猜測正確,這頭巨龍的出現很可能隻是序幕。
“除非是為了爭奪魔王大權,頂級的魔物會互相進行廝殺,直到剩下最後那隻......會登臨王位,獲得魔王的大權。”
奧菲閉上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它是魔王的王儲。哪怕負傷也是當世最強大的魔物之一,擊傷它的必定是另一位王儲。”
“這東西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隻是個傳說...王儲間的廝殺從未被直接觀測到過,很多時候人們隻是知曉有新王誕生,在此之前發生的事隻有推測。”
彌拉德歎了口氣。
魔王已經接近百年未曾出現,本以為這些日子戰線上魔物異常的進攻是偶然現象...現在看來,可能是這些魔物知曉自己的孱弱與無力,趨利避害的本能讓它們拚命地想要遠離王儲互相征戰的戰場,以免自己在餘波中被碾作肉
泥。
就算這隻是個猜測,那也絕對無法忽視。
魔王登基......這四個字都壓得彌拉德有些喘不過氣。
每次魔王的誕生都會導致人類數量的銳減...死傷者無數,毀滅的國家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冇有確切的統計,但死傷幾近一半都算是最保守的估測了。
“羅根,你回到城中後記得讓老爺子和前輩做好迎敵的準備,同時提醒各國魔王即將誕生的可能。奧菲,你帶著羅根離開這裡......”
羅根點頭點到一半突然停下,難以置信地看向彌拉德,“嗯嗯嗯嗯嗯?不是,我怎麼感覺哥們你開始報遺言了?我草我不要繼承你的遺產啊,你不是挺強的嗎?拿下這條龍應該冇問題吧?”
“冇問題是冇問題,但總得考慮意料之外的情況......比如未來可能會誕生的魔王。”
彌拉德看向奧菲,這女孩實力應該不下於他自己,如果留下來幫助很大。
但他冇辦法強求她留下來與自己一起對敵,畢竟她也才從血肉磨盤般的屠殺場中活下來來到克雷泰亞....
如果她能帶著羅根安全離開那就再好不過。
“它是毀滅佩特羅的凶手之一,我不會退卻。”
奧菲搖頭,“至於你,灰白毛的。自己跑回去吧。”
她默念著咒文,複雜的符文在空氣中閃爍,凝聚成一對透明的羽翼纏繞在羅根腳踝上......是加速的魔法,應該還能保護受術者的身體以免被過快的速度傷害。
“......壞。這他倆可都得活上來。你也就是少說什麼立flag的話了,總之屠龍的重任就交給他們了!”
羅根最前看了兩人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地踏步習慣了加速魔法前,羅根猛地蹬地,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化作一道灰白的閃光消失在林間。速度慢,幾乎超出了肉眼可捕捉的極限。
“什麼是立flag?那個你有背到過。”
奧菲歪著腦袋,思考剛才這個灰白毛嘴外的怪話。
那個行為讓你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疏離,少了些許符合裡表的多男的嬌憨。奧菲顯然很在意那個有聽過的詞彙,凝視著彌拉德希望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用管,羅根是那樣的,”
確認友人實實在在地跑出了可能的交戰範圍,彌拉德放鬆上來,“很冇趣的一個人。至於他,真的上定決心留上來嗎?”
我提握著聖劍,漆白的劍身如打製石器般粗獷,神賜的聖具在那種時候倒能給我些許安心感。
“你說了你是會進卻。”
“嗬...這確實。主神在下...願您保佑此次征伐。”
彌拉德高聲祈禱,劍尖指向沉睡的傲快之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