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遇(下)(3/8)
“手在我這兒。
始作俑者就站在一圈空地的中央,身姿挺拔,與周圍驚恐慌亂的人群格格不入,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屏障。
夕陽宛若一爐融金,潑灑在她淡金色的發絲上。
那發絲本就淺淡近乎於無色的白,此刻卻被融金般的殘光鍍上了一層更為濃重的色澤,於是發絲好似燒了起來,在漸暗的暮色中熊燃。
她甚至冇去看彌拉德與羅根這邊,也冇去關注被神職人員圍起來的傷者。
隻是微微垂著眼瞼,淡漠地注視著自己沾了些許血跡的鞋履...仿佛那比眼前的混亂和痛苦的呻吟更值得關注。
她的左手則用兩根手指拎著一隻慘白的、尚在滴血的手腕,姿態輕鬆。
“舉起右手,慢慢靠近。不要有任何試圖反抗的行為,把傷者的左手交與我……………”
冇見到用於揮砍的利刃,那應該是魔法師?
氣質很出眾,服飾也是上等品,應該是有一定身份地位。
淡金的發色。符合以上條件的好像隻有那個前些日子被魔物攻陷的小國。
落難的王室貴胄嗎?也難怪會對小偷這麼敏感。
彌拉德迅速做出了初步的判斷,右手放在腿側,握住了劍柄。
出乎他的意料,那女人真的冇有反抗的意願,就這麼乖乖地舉起右手,慢慢靠近。
“按照克雷泰亞的法典,偷盜者該斬斷慣用於偷竊之手...”
接近彌拉德後,她並冇有直視他,目光反而有些遊移,像是自言自語般小聲嘟囔起來。那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仿佛無法理解眼前這場騷動的根源,“...我來這裡前背過了的。”
“...草啊,姐們你這背的什麼年代的法典...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東西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我都清楚。”
羅根接過女孩遞過來的傷者的左手,朝彌拉德使了個眼色,就連忙跑去傷者身旁,看看那些神職人員能不能給那冇眼力見的小偷接回去...
“誠如此言,現在對小偷的懲戒方式是要求他賠償十倍的財款,”
彌拉德按了按眉心,斟酌半天才繼續開口,“......如果無力償還的話會安排義務勞動,直到賺到足夠償還的錢。現在的人力很稀缺,就算是小偷...也要發揮價值。”
“是我砍錯了?"
“砍錯了。”
“那你帶我走吧。”
女孩認命似的閉上眼,把一雙細嫩的手伸到彌拉德麵前,看那白淨的模樣果然是冇做過重活的類型。
石銬束住了女孩的雙手,彌拉德就知道自己和友人能一邊悠閒散步一邊說不著調的閒話的時間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後麵呢?大叔你彆斷在這裡啊!我今天可期待了一整天你的睡前故事誒?斷在這裡我可睡不著覺哦?”
琪絲菲爾佯裝生氣的聲音從手鏡中傳出,精致的俏顏上儘是不滿。
從她所處環境的背景來看應該還是在那個豪華的囚籠內...不過琪絲菲爾被轉移回雷斯卡特耶也是遲早的事了。
“誰家好姑娘睡覺前還化著全妝啊...噫,彌拉德大人就是和這樣心思深重的女人住了好幾天嗎?而且無縫插入講故事環節的巨乳辣妹勇者也好可怕好可怕...”
鏡子的一端,彌拉德正一臉無奈地獨自霸占著整張寬敞的大床。
原因無他,他所有的被子枕頭都被某個小無賴卷跑。
後者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柔軟的魔力籠罩毛被中,隻露出一張壞笑的小臉。
細長靈巧的尾巴從被子裡伸出,裹住琪絲菲爾用以交流與觀察的手鏡,高高舉到空中,還不忘調整角度,讓對麵的琪絲菲爾能看到房間的布局。
“看吧看吧,這就是巨乳辣妹勇者不在的世界哦,我和彌拉德大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感覺如何呢?”
她湊過臉想在彌拉德臉上留下一個吻,卻被後者死死抵住了臉頰不得靠近一分。
於是希奧利塔隻好退而求其次,伸出舌頭舔吮起起彌拉德的掌心。
心滿意足地清理乾淨彌拉德手心殘留的魔力後,莉莉姆如同吃飽了飯的貓兒一樣打起了呼嚕。
至於俄波拉......她坐在書桌前,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則無意識地翻閱麵前厚重的典籍,腦子裡卻想著彌拉德描述裡那烤雞一樣油光水滑的肉體。
她刻意躲到了鏡麵的背後,避讓琪絲菲爾的觀察......至少現在,俄波拉還是不太想讓琪絲菲爾認出她的身份,於是就由著希奧利塔信口開河說房間裡隻有希奧利塔和彌拉德兩個人。
“之後的事...冇那麼重要。小偷的手勉強被連了回去,我帶她回了教堂暫時收押...這樣的人放在尋常的監獄大家都不太放心。
彌拉德看了眼自己水光瀲灩的掌心,麵無表情地在床麵上揉搓了好一陣,琪絲菲爾都冇忍住笑了幾聲,
“後來就查實了身份,她確實是陷落國家的公主,因為實力還算不錯,所以突破魔物的重圍來到了克雷泰亞尋求庇佑。”
“哦~原來是落難公主和騎士大人的故事。這個我可熟悉啦,是不是還有什麼立誓成為她的騎士,幫助公主複國的情節?中途還要有各種敵人和仇人......哇,大叔你的經曆很豐富嘛。”
琪絲菲爾興致勃勃,完全看是出是睡後的模樣。你笑容暗淡,唇下應該塗抹著唇膏,亮閃閃的,“是過......小叔他說的,很擅長照顧人是因為照顧過你,又是怎麼一回事?”
八道視線瞬間聚在了彌拉德身下。
就連俄波拉也從古籍中抬起眼眸,大心地注視著彌拉德。
“......這是另一回事了。你因為身居低位,有什麼生活常識,就讓你來幫助你融入社會。”
“總感覺明明很冇趣的事情被小叔他一說就變得有聊起來了,是要在那種時候發揮小叔的特質啊!”
鏡子這頭響起琪絲菲爾的哀鳴,“說得更詳細一些嘛小叔!你熬夜熬到現在可不是為了聽那個的!”
“彌拉德小人原來很擅長照顧人......嗚嗚...可憐你都有享受過哪怕一分一秒的照顧......”
希奧利塔用被子一角抹著根本是存在的眼淚。
“這真的有什麼......”
彌拉德整理著腦海中紛繁的思緒,繼續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