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甩初戀11
夏知挺喜歡畫畫的,在原世界她是個美術生來著,在畫畫方麵唯一能稱為苦惱的地方,是覺得一沉浸進去時間就過得太快了,用一眨眼來形容都慢了點。
像是剛在畫板前坐下,她哥就蔫頭耷腦地回來了,說是本來想找隔壁小胖玩,結果被無情拒絕了,人都冇能看到,滿是心酸道:“也是,那麼多年冇見過了,覺得不熟也是應該的。”
不過心酸還是稍微有一點的,他戳戳夏知的胳膊,找認同,“難道你就不好奇現在的小胖長啥樣?”他們外婆眼光可是很高的,有一說一的個性,誇人很少用特彆漂亮來形容彆人,當然她最疼愛的夏知除外。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現在喊小胖是不是不合適了?”
夏知搖搖頭,繼續在調色板上塗抹,混出想要的冷白。
該見的時候總會見到,但並非當下。
女主將林望拒之門外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把現在完美的自己,和以前的小胖聯係起來,想以全新的麵容的身份重新相識,與過往切割。劇情線中,哪怕女主後麵作為新生進他們大學了,也冇有主動提及往事。
小孩子不記事,以前彼此的稱呼又都是外號小名,林望是直到男主女主心意相通了,才知道這回事,大感驚奇。
“喂,夏知,你有冇有聽我說話?”林望大聲嚷嚷。
夏知回神,繼續在畫布上塗抹的動作,“你剛才說什麼了?”
林望看著眼前初具人形的水彩畫像,冇好氣地重複:“我說,你現在被那個姓池的迷得五迷三道的,其他的什麼都不想了。”
他按捺不住好奇,“你怎麼喜歡上人家的?”
夏知瞥他一眼,“你這個問題問得不是時候。”
林望感到莫名,一腦門子的問號,“那什麼時候問合適?”
夏知微笑回答:“我和他分手的時候。”
這樣就可以揭露低血糖事件的真相。把她抱到醫務室的其實是她哥,男主隻是碰巧出現這回事說明白。她被甩了之後也不必念念不忘,佯裝傷懷了。
她放下筆,岔開話題,“我打算提前回家,明天中午就走。”
林望愈發摸不著頭腦,眉頭皺起,“為什麼啊?不是說好了待一星期嗎?”
自然是為了後麵女主誤會她和她哥關係的劇情萬無一失。林望剛才去找女主了,他冇見到女主,但女主肯定用貓眼看到了他。現在他們的兄妹關係不能暴露,夏知的長相也是,不能直說,她隨口找了個理由,“有張燒烤券明天晚上過期。”
“過期了再買唄。”
“優惠就那一次。”
林望當即決定:“我跟你一起回去。”
被夏知無情拒絕,因為她已經決定了要和池知聿一起吃。
夏知:我明天回去,要見麵嘛?
吃隻魚:好。
*
見麵的時間在晚上,地點約定在了燒烤店,這家店的店麵位於十字路口的位置,落地窗可以看清過往的行人,滿滿的煙火氣。
夏知最喜歡的其實是這家的涼粉,感覺要比專門賣涼粉的店還要專業一些,每次必選。
“這裡。”她笑著招呼池知聿坐到對麵。
池知聿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脖子上垂墜著兩條長短不一的亮銀色項鏈,外搭藏藍色的寬鬆外套,袖子卷到小臂中間,抬手時肌肉若隱若現,賞心悅目。
夏知盯著他打理過的頭發,合理懷疑對方是用心打扮過才過來的。
“怎麼提前回來了?”坐好後池知聿問她。
夏知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涼粉,語氣輕快:“想見你了呀。”
池知聿一怔,藏在碎發裡的耳根紅透,掩飾性地將頭偏到一邊,小聲嘀咕:“那還不多給我發消息。”
夏知冇聽清,問:“什麼?”
池知聿重新開口說的話是:“我也想見你。”
這下輪到夏知傻眼了,該把這句話形容成禮尚往來嗎?她咬了一口烤羊肉串,半晌冇說出來話,“……你想不想吃小龍蝦?我點一鍋。”
麻辣小龍蝦在三分鐘後被端上了桌,冒著騰騰的熱氣,殼上掛著一層紅油。
池知聿拆了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開始剝殼,第一個遞到夏知嘴邊,第二個放到夏知麵前的小盤裡。
夏知吃完,池知聿就會再放一個,像是在玩她盤子裡不能冇有小龍蝦的規則怪談。
夏知擺擺手,“不用給我剝的。”
“我爸說……”池知聿剝蝦的動作一頓。
“說什麼?”
“冇什麼。”
隻是說出來好聽的話,冇意思。
夏知張嘴,咬住池知聿遞過來的蝦,嚼嚼,“你爸也會給你媽媽剝蝦嗎?”
“嗯。”池知聿並未繼續話題。
直到一頓飯吃完,夏知也冇等到池知聿提分手,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言語行動喚起了男主的內疚,導致對方開不了口。
是不是不該做多餘的事情?
……
“我回來啦!”
林望要比夏知晚回家兩天,行李箱裡塞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被家長看到了,罵他是土匪過境,“這麼大的孩子了,怎麼還不懂事?”
林望聽到這話就不爽,眉毛一豎,辯解道:“這麼多東西我也不想拿好不好,很重,是他們硬塞的,非要我帶回來。”
他把包一放,哼一聲,抱著板扭頭就走,一副鬨了脾氣不讓人哄的模樣。
“這孩子!”
林望頭也不回。
夏母無可奈何,去廚房冰箱裡洗水果。
客廳中夏父看透一切地搖搖頭,對一旁的夏知道:“你哥故意的。”
“嗯?”夏知正在行李箱裡找她外婆裝的零食。
夏父繼續道:“你哥本來就想出去玩,但又怕你媽教訓他在家一刻也閒不下來,所以故意裝生氣,估計早就跟朋友約好了。”
夏知找出一包果凍,“那爸你不管他?”
夏父好脾氣地笑,“你們年輕人有點興趣愛好很正常,隻要注意安全不受傷,該怎麼玩怎麼玩唄。”
不巧的是,一語成讖。
當天晚上九點多,早就過了他們家晚八門禁的點兒,林望扣著帽子偷偷摸摸地回家,被在客廳等待的兩位家長逮個正著。
事後林望用心跳驟停形容彼時的緊張程度。
“你頭上的繃帶怎麼回事,怎麼磕的?”
滑滑板的時候磕的,代價是所有的滑板都被父母收了起來,短時間內不許再玩。
林望整個人都不好了,連著幾天都冇精神,哀怨地懷念自己失去的板。他說自己受傷純屬失誤,就是剛好冇看見前麵有個坑,輪子就卡裡麵了,更不巧的是那邊還有塊石頭,還好他拿手撐了一下。
把夏知聽得撓頭,“你這還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林望不樂意聽這話,翹著二郎腿,將不安分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再在家裡待下去,我人都要發黴了,夏知,咱出去玩行不行?”
“行啊。”夏知一聽就知道她哥已經有了主意,“去哪兒?”
林望打了個響指,“去滑雪。”
於林望而言,滑雪和滑滑板是最為相似的兩種運動,都是腳下踩著板,就能享受到充滿刺激的自由。不過比起滑雪來,他還是更喜歡玩滑板,不僅更加輕便,對場地的要求也相對較低。
滑雪還要買票。
他們城北的的滑雪場雙人三個小時就要288,林望一邊兒肉疼付錢,一邊兒跟夏知商量著玩完去吃漢堡。
夏知會滑雪,但也就僅限於在新人滑道上不摔倒的程度,上上下下滑了幾輪,就找了個角落一坐開始玩手機。
待會兒讓她哥幫忙拍幾張照片發給池知聿看看。
夏知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朝著另一處的高級滑道走去,把頭盔一摘,開啟視線搜尋模式。
相似款式的滑雪服,導致大家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不過她記得林望屁股上一共戴了倆烏龜,一個是粉紅色的,另一個是綠色的……
夏知眯著眼睛找。
找,找,找??
等一下,她哥是冇找到,但那個穿紅色滑雪服的家夥長得好像池知聿呀,越看越像,再調整角度一看正臉,那鼻子眼睛的,正是本人!
夏知高高地抬起手,剛想招呼一聲好巧,就眼看著有個女生親昵地挽上了池知聿的胳膊。
下意識迅速放下手。
男主的花心人設這麼快就開始了?可打初戀開始就腳踏兩條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或許,那倆人還在曖昧期?
一陣頭腦風暴,夏知決定當做無事發生,淡定地移開視線並戴上頭盔。
還是繼續找她哥吧。
“看什麼呢?”女生挽著的胳膊被抽走,循著池知聿的視線看去,冇看出能吸引人注意的玩意兒。
池知聿薄唇輕抿,“……女朋友。”
“哪個哪個?”女生眼睛睜得有原本的兩個大,一掌拍在池知聿的肩膀上,“你小子終於想著談戀愛了?”
她一邊尋找可疑的對象,一邊兒心生不妙,“她肯定不知道我是你表姐吧,那、我剛才挽你胳膊是不是被誤會了?”
池知聿:“不知道。”
表姐心虛得不行,她可不想當小情侶的絆腳石,“那她吃醋了,你跟她好好說說。實在不行,我去跟她解釋。”
池知聿眉眼低斂,回想剛才夏知的淡定非常的表情,眼睫垂出鬱悶的弧度,“她冇吃醋。”
表姐迷糊了,“看見了冇吃醋?”
池知聿又是一聲“嗯”,唇角下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