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真的是你
黑鐵城西南,兩千裡外。
此地乃是羽化侯國與定波侯國、長寧侯國三國交界的邊境線。
曾經的青雲坊市,就修建在這一帶。
但隨著三國邊境區域爆發匪患與動亂。
這片區域的修士早已經遷離,成為人跡罕至的荒僻之地。
就在半刻鐘前。
一名黃袍老者盤坐在群山中,一座風景秀麗的山峰之巔。
他以陣法遮蔽自身氣息,暗中將神識擴散,借助禁製之力,感應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老者名為‘張岩’,名義上的群英盟高層,實則乃是七星郡,一座要塞主城之主,踏入聖師境初期境界,已有近百年。
這次他的任務是,配合圍攻黑鐵城的大軍,以及其餘幾名同道。
在三國邊境一帶,於顧塵風前往黑鐵城的必經之地,設下警戒線。
除了以自身聖師境修為,搭配陣法禁製,監視周圍極遠範圍外。
他手下還有十五名聖士境修士,由其調派分成四支小隊,在四周巡邏,搜尋顧塵風的蹤跡。
用令牌感應了一下四支小隊的位置,確認邊境地帶風平浪靜,張岩有些無趣地搖了搖頭。
“這個洛季當真無用,竟然能被一個聖士境修士擊殺,以至竟拖延了前線的戰局。
還讓老夫堂堂一個聖師境修士,帶隊來圍剿一名聖士境晚輩,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雖然口中抱怨不迭,但張岩也不敢違抗上麵的命令。
他自然知道這場戰局,背後乾係重大,還牽涉到二王子殿下的大計。
若是因為自己,出了什麼差池和疏漏,他也根本擔待不起。
心念及此,張岩隻能自我安慰。
“也罷,前線陸崇嶽帶領的那幫西林郡的高手,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天拚命突圍,倒也著實不好對付。
比起在前線和這些瘋子廝殺,蹲守一個聖士境修士,倒是輕鬆愉快。
隻要我看守好這片區域,不出紕漏,最終這局誰勝誰負,與我何乾?”
心中自語了一句,張岩乾脆祭出美酒佳肴,開始自斟自飲,飲下一杯美酒。
“滋……”
他根本不認為顧塵風敢再次出現。
莫說對方還隻是聖士境修為,即便換做自己,麵對這等陣仗的圍剿,也絕對是有多遠走多遠。
“哼,這種時候,傻子才會再靠近黑鐵城。”
搖了搖頭,將酒杯斟滿,張岩剛端起酒杯欲飲。
“嗯……?”
他忽然感應到,令牌之上原本對應四隊人馬的坐標裡,有一支小隊的坐標感應,忽然消失了。
“嗯……?”張岩不由一愣,嘗試傳訊溝通,卻是毫無回應。
“莫非是他們脫離了傳訊範圍,還是被某種天然陣法屏蔽了信息?”
這四支小隊,都由數名聖士境修士組成,且至少都有一位聖士境後期修士領頭。
即便遇到什麼凶險,至少也能傳遞一個信息回來才對。
雖然覺得不太會是遭遇了敵襲,但張岩仍是立刻命令,另外兩支小隊朝著那個方向趕去,查明情況。
很快兩支小隊在張岩的感應下,迅速靠近了那片區域。
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兩支小隊的坐標信息,幾乎是同時消失。
“不對!”
張岩立刻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極速奔赴三支小隊接連消失的區域。
聖師境修士的遁光何其迅速,不過半柱香時間,張岩已經來到這片區域。
這是一處荒山峽穀。
當張岩來到峽穀深處時,就看到了令他心驚的一幕。
隻見峽穀深處的空地上,殘肢斷臂、血器臟腑灑落一地。
血腥慘烈的戰場中央,一名身材壯碩,輪廓冷硬的黑袍男子,正盤坐在戰場中心。
在黑袍男子身下,多條血線蜿蜒交織,以他為中心快速奔湧彙聚而來。
這些葬身的聖士境修士的精血之力,竟被其快速吞噬著。
“嗯……?”
張岩目光掃過這張陌生的麵孔,不禁有些驚疑。
在趕來的前一刻,他還心中生出懷疑,會不會是顧塵風出手了。
可眼前這人與畫像中的顧塵風,顯然不是一人。
且其氣息古怪,難以看出修為高低,還能吞噬修士精血。
此前消失的三隊人馬,顯然就是葬身於此人手中。
“閣下是何人,竟敢肆意屠戮我的手下?”張岩目光一眯,冷冷發問。
那原本雙目緊閉的黑袍男子,目光陡然睜開,一雙猩紅暴戾的眼眸鎖定張岩。
“嘭……!”
其身下大地轟然震碎,竟是化作一道幻影,裹挾腥風撲殺向張岩。
黑袍大漢體內爆發出驚人氣勢,雙爪凝聚血光抓來。
“哼!”
張岩冷哼一聲,抬手以浩瀚奧義之力凝聚出一道土黃掌印,迎麵轟去。
“嘭!”
血色利爪與掌印相撞,爆發出一聲巨響。
麵對一位聖師境強者的掌力,黑袍大漢毫無意外地被掌印從天空中鎮落,陷入地底深處,生死不知。
“不自量力。”
張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這名黑袍大漢雖然氣息古怪,但實力卻隻有聖士境後期,接近頂峰。
這種修為,自然扛不住自己一擊。
張岩本以為自己已經一掌秒殺了對方。
但下一刻,其掌印轟出的深坑中心。
那身形已然扭曲變形、生機全無的黑袍男子,體表卻浮現出一道詭異血光。
“哢哢哢……”
其身軀關節扭動,竟是迅速恢複如初。
“這……”
就在張岩目露驚疑之色的刹那。
“嗖!”
黑袍男子血眸一睜,同時張口噴出一道蘊含濃烈陰穢之氣的血光,朝他襲來。
張岩下意識出手,掃出一道匹練般的黃芒,阻擋血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峽穀一側的峰頂上,某座隱匿禁製中。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般地掠出,手持一柄開山巨斧,帶著力劈山河的氣勢,朝張岩後腦悍然劈落。
那恐怖凶悍的威勢,令張岩感到脊背一寒,心中警鈴大作。
危急關頭,他連忙以奧義之力和自身領域,在頭頂凝聚出一道厚重如山的巨盾。
同時手中黃芒一閃,祭出自己的法寶,兩柄三尺多長的‘黃金短戟’。
他剛欲注入能量,蓄力還擊。
“轟……!”
頭頂奧義之力凝聚的巨盾,卻是傳來一陣爆響。
“哢擦哢擦!”
以張岩聖師境功力凝聚的能量巨盾,竟是瞬間裂紋遍布。
“嘭!”
下一刻,巨盾炸裂,一道驚天斧影順勢劈下。
張岩心中吃驚,來不及凝聚攻勢反擊,隻能交錯雙戟,將龐大的奧義之力灌入其中,正麵抵擋巨斧之威。
“鐺……!”
斧影與手中戰戟正麵對撼,爆發出刺耳金鳴。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直震得張岩雙臂發麻,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退。
然而,對麵那道身影,卻宛如附骨之疽追擊而上,手中戰斧再度狠狠劈下,根本不給張岩反擊的時機。
“轟轟轟……!”
接連十餘斧劈斬而下,將張岩轟得一路倒飛,臂膀發麻,體內氣血翻湧,臉色詭異漲紅。
“無極一斬!”
那道人影驟然高舉戰斧,身後十八道金色氣旋浮現,天地之力加持,斬出驚天一斧。
“轟隆!”
戰斧撞擊戰戟,狂暴威能衝入張岩體內。
“嘭!”
張岩高大雄健的身軀,竟如炮彈般倒飛數百丈。
隨著張岩踉蹌穩住身形。
“嗯!”
他一聲悶哼,終於是抑製不住,口中噴出一口逆血。
抬頭望向虛空,一襲青衣,容貌俊逸的青年,手持開山戰斧,宛如殺神般再度朝他衝來。
張岩瞳孔劇烈一縮,驚駭萬分。
“顧塵風,竟然真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