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藝術的源頭
“見都尉大人的朋友？”
顧塵風有些驚訝，卓正霆隨即吩咐一名親衛，為顧塵風引路。
顧塵風和四大強者雖然都有些疑惑。
但這位都尉大人，隻讓他一人前往，旁人自是不好多問，也無法阻攔。
顧塵風衝幾人遞過去一個寬慰的眼神，自己轉身隨那名親衛走出營帳，一路向著大營後方走去。
一直走到靠近大營後方邊界，幾座小型營帳中央的營帳，那名親衛才停住了腳步。
營帳外，並無一名守衛，那名親衛站在營帳前三丈之遙止步，下意識想要朝營帳方向行禮，又生生止住，轉頭看顧塵風。
“小兄弟，這裡就是都尉大人那位朋友居住之地，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顧塵風微微頷首。
“多謝。”
他的目光，又在這座營帳周圍，幾座靜悄悄，似無人居住的營帳掃去。
顧塵風目光微微收縮，最終大步向前走到營帳前。
“在下顧塵風，奉都尉大人之命前來。”
營帳內，沉寂半晌，才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少年嗓音。
“進來吧。”
顧塵風微微一愣，隨即掀簾而入。
營帳內簡潔空曠，中央擺放著一張書案，和兩張椅子。
書案上，密集地擺放著一堆，栩栩如生的玉質人偶。
此時，一名約莫十五六歲、體態微胖、皮膚白皙的錦衣青年，正一手拿刻刀，一手握住一隻初具雛形的人偶，細心雕琢人偶的細節。
青年的手法老道，刀鋒快且穩，隨著石屑紛飛，人偶細節，便如素描畫像般，迅速勾勒出來。
青年雕刻得十分入神，顧塵風進入營帳後，他都冇有抬頭多看一眼，隻是全神貫注地揮動刻刀。
顧塵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暗中以神識感應，青年身上似有一道無形屏障，隔絕了一切探查。
而他雕刻的這些人偶，體內竟然有著非同一般的靈力波動。
“傀儡！”
顧塵風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這兩個字。
隨即，他冇有去打擾青年雕刻，而是走到書案前，細細觀察那些已經完工的人形傀儡。
這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雕工卻已達到極高境界，人物曲線、神態都是無可挑剔。
加上傀儡體內的靈力波動，令這些人偶仿佛有了活人的神韻。
“嘖嘖嘖……這才是藝術。”
“藝術？”
顧塵風對麵，忽然傳來一道驚詫之聲。
原來是那青年已經完成了手中傀儡的雕刻，正一臉詫異地看著顧塵風。
顧塵風也抬頭看向對方，微微一笑。
“藝術乃是我家鄉的方言，大致意思，便是技藝臻至化境，便已成術！
這些傀儡，可以稱之為藝術品。
當然，要欣賞藝術品，自身也需要有一定的藝術素養，否則就是對牛彈琴。”
“藝術品！”
圓臉青年一雙烏黑眼眸綻放精光。
“好，好個藝術品！
你叫顧塵風是吧，不錯，你是個有品味的人。
我姓曹，單名一個‘孟’字。”
“曹孟！”
顧塵風心中暗暗“臥槽”，麵上卻是浮現笑容。
“原來是曹兄，兄台的名字也很有藝術氣息，果然是人如其名！”
曹孟聞言，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顧兄果然是同道中人，來來來，請坐。”
曹孟邀請顧塵風坐下，親自幫顧塵風斟茶一盞。
“請！”
顧塵風與之對飲，又探討了片刻藝術，曹孟這才話鋒一轉。
“顧兄，我聽卓都尉說，你來自下界，一個叫七星大陸的地方？”
聞言，顧塵風稍微收斂玩笑之色，認真點頭。
“是的，在下才剛從下界趕來。”
“哦……顧兄，能給我聊聊七星大陸的事情嗎？”
曹孟露出饒有興致的神情。
“聽卓都尉說，你們竟然擊敗了上界四族派遣的入侵者，甚至讓巡天衛吃了癟？”
顧塵風冇有隱瞞，當即將七星大陸，萬年來的抗爭史簡略講述了一番。
從上古四大強者建立‘奪聖之地’封印四聖，進入上界。
再到後來，敵人卷土重來，自己崛起，帶領七星聯盟和亂星域聯軍，抵抗四族聯軍，最終取得勝利。
顧塵風幾乎是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講述了這一切。
聽了顧塵風的講述，曹孟點頭讚歎。
“顧兄，你和那四位強者都是英雄豪傑，那四族和巡天衛狼狽為奸，著實該死！”
曹孟說話時，那原本親和的麵龐，竟有一絲冰冷殺機一閃而逝，令空間為之一寒。
眼中殺機一斂，曹孟又道：“我還聽說，顧兄還修煉了羽侯的秘術？”
聞言，顧塵風目光一動，坦然承認。
“在下的確有幸，得到羽侯前輩一縷殘魂指點，修得一些秘術。”
曹孟感歎道：“羽侯乃是大晉神朝，八大強者之一，實力在八位侯國之主中，都可以躋身上遊。
想不到竟遭歹人陷害，落得國破人亡的下場。
好在，羽化侯國還在，羽侯還有不少後裔存活，得到了羽侯留下的一些傳承。
隻要將來時機成熟，有可堪大任者，自可繼任侯國之主。”
“好了，不說這些了，顧兄，我們繼續聊藝術！”
曹孟說道：“顧兄品味非凡，覺得我這些傀儡可有什麼不足，或值得改進的地方？”
顧塵風認真分析道：“曹兄的雕工如鬼斧神工，傀儡栩栩如生，可謂毫無缺陷。
但若說要改進嘛……倒是有進步的空間。”
“哦……？”曹孟露出驚訝之色。
“還請顧兄賜教。”
顧塵風又仔細端詳著桌案上的這些傀儡人偶，看著裡麵九成以上的女性傀儡。
顧塵風又道出一句金句：“曹兄可知，藝術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
“哦！”曹孟呼吸一沉，如聞大道之音。
顧塵風繼續說道：“看得出來，曹兄對於女體雕琢之道，頗為在行，雕刻的人物，纖穠合度，肥而不膩！
但作為藝術品，更需要有想象的空間，和誇張的手法，才能衝擊人的心靈。”
曹孟呼吸微微急促，眼中流露渴求之色。
“顧兄，請說得再明白些。”
顧塵風平靜道：“曹兄，你雕刻的這女子，還不夠大……”
“不夠大！”曹孟眼睛微微放大。
“咳咳……是不夠大膽。”
顧塵風思考片刻，從納戒中摸出一本，自下界帶來的精品畫冊。
曹孟翻開畫冊第一頁，當場便定住了。
“這這……”
“這都是在下家鄉的特產，用來排憂解悶，啟發靈感，最是管用，堪稱藝術的源頭。”
曹孟連翻了數頁，上麵的人物、姿態和神情，宛如洶湧的浪潮，衝擊著他的眼睛和大腦。
曹孟呼吸急促，麵紅耳赤，仿佛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丹田燃燒，宛如他洶湧澎湃的創作欲望。
“妙妙妙……！”
最終，他連讚三聲，將書冊一合。
“此真乃藝術寶典，可惜直到今日曹某才得緣相見。”
“哈哈……曹兄喜歡的話，這本寶典就贈送給你了。”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
曹孟假裝推諉，卻已經將畫冊塞進了衣襟。
“誒，我與曹兄一見投緣，薄禮相贈，曹兄儘管收下。”
曹孟臉上不禁浮現笑容。
“顧兄真乃豪爽之輩，那曹某也不能小氣。”
曹孟手中靈光一閃，將一枚玉簡遞給顧塵風。
“此乃曹某修煉的傀儡寶典《萬傀寶術》，便作為回禮，相贈給顧兄，顧兄可一定要收下。”
顧塵風接過玉簡，暗中以神識一掃，立刻被此術博大精深的內容所吸引。
這絕對是一門品級極高的傀儡秘術，即便在上界也是精品。
自己竟然隨便用一本下界的春宮畫冊，就換來了。
“那……那就多謝曹兄了。”
二人就藝術的誇張手法，又認真探討了一陣。
最終，顧塵風主動表示時間不早，要先行離去。
曹孟挽留不住，起身親自相送。
待走出營帳前，顧塵風忽然回轉身形，朝曹孟深施一禮，鄭重開口道：“對了，在下忽然想起來，還有一物要贈與……四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