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道起五臟觀:我在九十年代當天師 > 第八百零四章 :八源黑陣,隱環現影(二合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百零四章 :八源黑陣,隱環現影(二合一)

2026-10-17 作者: 荊山出玉

“城裡撐不了多久。'

埃裡安這句話剛落下,舊堤下方又傳來一聲悶響。

咚。

白燭聖痕中的裂縫往兩側張開一線,裂縫裡那枚黑潮楔釘微微轉動,舊廷禱文從身上一枚一枚亮起。

每亮一枚,地下的搏動便一分。

赫伯手裡的晝線卷軸被震得翻起一角。

卷軸上,白燭線與暮鴉線同時扭曲,原本該壓向井下的兩道聖痕,此刻都在被更深處的東西向內拖拽。

“逆潮井的主口在堤背下麵。”

赫伯把卷軸壓住,指尖在白線旁飛快點過。

“從這裡下去,能進舊廷外城的泄潮層。

再往下,便是舊檔裡提過的沉鐘鹽沼下井。

探路隊很可能被拖到了那裡。”

埃裡安抬盾。

麵缺去的灰火還未恢複,他仍走到最前。

“走。”

薇蕾把裂開的銀鈴箭換到指間,瑪琳重新扣住淨鈴,赫伯收起卷軸,胸前火種仍在急促起伏。

盧卡站在齊雲身側,手裡那截殘燭隻剩大半截。

灰白蠟油沿著舊木柄凝成一層硬殼,握久了,掌心便生出針紮般的冷痛。

齊雲抬手。

一道絳紫火痕沿著舊堤裂縫向下遊去。

火痕落到堤背,一處被黑鹽封住的石階隨之浮出。

石階很窄,邊緣全是灰白鹽殼,中間有許多被水磨出來的腳印。

那些腳印一層壓一層,有舊廷士兵的鐵靴印,也有近來探路隊留下的厚底靴印。

最上麵一枚腳印裡,還卡著半片灰燭堡徽章。

埃裡安彎腰拾起。

徽章已經被黑水泡裂,背麵刻著一個名字。

他用指腹擦過那名字,把碎徽章收進甲縫。

“下去。”

石階往下。

越往深處,潮聲越低。

到了後來,所有聲音都被壓到腳底,隻有眾人的呼吸、甲葉輕碰、銀鈴箭尾輕響,在狹窄石道裡一下一下傳開。

盧卡走得很慢。

殘燭火苗照在石壁上,火光總會被牆縫吞掉半寸。

牆縫裡有細黑水絲,水絲貼著石紋往下遊,方向全都一致。

齊雲走在隊尾外側。

他掌心微垂,命在眉心輕輕一動。

石道儘頭的黑暗向兩側退開。

前方忽然變寬。

那是一處圓形黑曜大廳。

大廳地麵低於石階許多,邊緣如同被一口巨鐘壓過,呈現出完整的圓弧。

八條溝槽從八個方向彙入中心,溝槽裡流著極薄的黑水。水麵浮著鉛白灰蠟,蠟層很薄,卻始終散不開。

八個半人高的黑色石座分列八方。

每個石座上,都嵌著一隻黑源杯。

杯口被灰蠟封著,蠟麵緩慢起伏。

每一次起伏,杯身上的舊廷禱文便亮起一圈暗綠。

大廳中央立著一道黑袍身影。

黑袍拖地,帽簷低垂,手中拖著一隻倒鐘錘。

它背後生出八條蠟質觸須,分彆連向八隻黑源杯。

埃裡安的塔剛壓到地麵,便向前傾去。

薇蕾箭尾銀鈴齊齊失聲。

瑪琳掌中淨鈴浮出一點黑斑。

赫伯胸前火種被八條溝槽同時牽動,整個人向前晃了半步。

齊雲抬手,示意他們停住。

判命向前照去。

絳紫微光剛入大廳,便被一層冷硬規則擋住。

那規則無形無色,卻極密極韌,好似一麵橫在神通前的冰玻璃。

赫伯深吸一口氣,將晝線卷軸拋開。

冷白晝線貼地而行,沿第一條溝槽遊向黑源杯。

白線剛碰到杯座,杯口灰蠟立刻鼓起,吐出一小股黑水。

黑水落地,化成三隻黑蠟侍從。

它們胸口各嵌一枚小杯,手臂如同彎曲燭台,指尖滴著黑蠟。

剛一成形,便朝赫伯撲來。

埃裡安橫欄上。

灰燭壁壘從後麵展開,灰金盾火燒成半圓,將三隻黑蠟侍從撞得倒飛出去。

薇蕾抬弓。

三弦連射。

第一箭破胸杯,第二箭釘肩骨,第三箭拖著銀鈴回聲,從黑蠟侍從背後繞回,將它的脊柱貫穿。

瑪琳淨鈴輕扣。

灰白鈴光貼著地麵鋪開,將黑蠟碎片裡的汙染壓成薄薄一層。

赫伯趁機把晝線釘入杯座下方。

“這邊護膜最薄。”

他剛喊出這句,中央黑袍抬起倒鐘錘。

錘頭落地。

咚。

八隻黑源杯同時起伏。

更多黑水噴出,低階黑蠟侍從接連爬起,濕冷氣息從地麵撲到胸口。

埃裡安冇有退。

塔盾插地。

“薇蕾,杯底。”

“瑪琳,壓爆。”

“赫伯,給我三息。”

他短促地下令,整個人已從後撞出。

誓盾衝陣第一段,撞開黑蠟侍從群。

第二段,撞碎杯座外層黑膜。

第三段,塔盾盾沿重重切在第一隻黑源杯底部。

薇蕾的箭緊隨而至。

箭尾銀鈴震響,銀藍箭光從沿斬開的裂口鑽入,釘住杯底核心。

瑪琳淨鈴大響。

灰白圓環壓住爆裂灰蠟。

赫伯的白晝釘落在溝槽口,硬生生把黑水回流拖慢三息。

第一隻黑杯碎了。

舊堤上方傳來極遠的一聲回響。

白燭聖痕的吸力短暫一鬆。

埃裡安胸前火種向回一收,他胸甲裡的呼吸終於穩了一分。

“有效。”

薇蕾已經轉向第二杯。

她換了打法。

獵聖回響沿第一支箭殘留的銀鈴聲折轉,第二箭繞開正麵護膜,從杯座背側紮入。

箭身冇入黑石半寸,銀鈴聲在杯底炸開。

埃裡安跟上,沿橫推。

第二隻黑杯也裂了。

這一次,瑪琳冇能完全壓住爆裂汙染。

一半黑水被灰白鈴光磨碎,另一半則順著蠟質觸須回到中央黑袍身上。

黑袍背後兩條觸須斷裂。

斷口處冇有流血,隻長出兩截黑骨刺。

八杯噬火者拖著倒鐘錘向前一步。

它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

埃裡安舉盾硬接。

倒鐘錘砸在塔盾上,灰燭壁壘被敲得向內凹陷。埃裡安膝蓋重重壓進地麵黑水裡,盾火被錘聲吞掉一片。

薇蕾連發兩箭。

箭剛近身,噬火者背後骨刺便掃出,將第一箭撥開。第二箭雖釘入黑袍,卻被袍下翻出的黑蠟包住,箭尾銀鈴一枚一枚啞掉。

瑪琳抬鈴。

赫伯急聲道:“慢!”

他把晝線卷軸攤到地上,白線在八條溝槽間飛快遊走。

“逐個破,它就逐個吞。

再破六杯,它會越過我們能壓住的上限。”

埃裡安從後抬起頭。

“那就一起破。”"

赫伯指尖按在卷軸上,強行壓住顫動的白線。

“五杯可以同窗。

第三息,黑水回流最短。錯過就要等下一輪,可下一輪它會先殺我們。”

薇蕾將斷鈴箭扣上弦。

“我釘三處。”

瑪琳把淨鈴握得更緊,取出最後半管灰蠟,抹在鈴身裂紋上。

“我壓兩輪爆裂。”

埃裡安胸前灰燭火種猛地亮起。

灰金火焰從甲縫裡湧出,沿著塔盾爬滿盾麵。

“我開路。”

盧卡站在齊雲身邊,指節發白。

他忽然舉起殘燭,照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枚黑源杯。

火苗向杯底偏去。

“這一隻下麵有裂縫。”

他說得很快,聲音發緊。

“蠟封薄,能從下麵打。”

赫伯立刻將那一杯圈入同步窗口。

“第三息。”

八杯噬火者再度抬錘。

鐘錘還未落下,埃裡安已經衝了出去。

灰燭誓燃。

他的塔盾由灰金轉作暗金,盾麵上裂出的每一道紋路都在燃燒。

第一撞,黑蠟侍從被撞成大片碎蠟;第二撞,杯座護膜崩開;第三撞,他整個人貼著地麵衝過溝槽,沿一路切開兩條黑水線。

薇蕾躍上斷裂鐘梁。

三弦連射。

銀藍箭光穿過大廳上空,第一箭破護膜,第二箭釘核心,第三箭借獵聖回響繞到杯底。

瑪琳敲響第一聲鈴。

灰白圓環鋪開,壓住左側兩隻黑源杯爆開的汙染。

第二聲鈴緊接著響起,她唇邊沁出血色,仍將鈴聲推向右側。

赫伯跪在地上,晝線纏滿十指。

白晝釘釘入第一杯。

折光記譜亮起,八條溝槽的回流全部顯形。

“三!”

埃裡安的撞碎第三杯。

薇蕾三箭連破兩杯。

盧卡照出的薄裂處,被赫伯白晝貫穿。

第五隻黑源杯杯底向上裂開,灰蠟噴起半人高,又被瑪琳第三聲淨鈴壓回。

五杯連碎。

整座黑曜大廳隨之一震。

八杯噬火者背後的觸須隻剩一條還連著杯座。

可它並未散掉。

大量汙染從碎杯裡湧出,被它胸口那件黑袍儘數吸走。

黑袍裂開。

裡麵露出的身軀已經脫離人形,胸腹鼓成一口半塌的鐘,肩背生出一枚枚黑色聖杯狀骨瘤。

倒鐘錘融入它的手臂,錘聲從骨頭裡傳出來。

埃裡安衝上去斬擊。

看沿砍在骨瘤上,隻留下一道淺痕。

薇蕾一箭釘向骨瘤縫隙,箭頭被杯口吞入,銀鈴聲當場斷掉。

瑪琳淨鈴壓上去,灰白光剛覆到它身上,便被骨瘤反震回來,撞得她手腕發麻。

赫伯晝線繞到它腳下,白線才收緊,就被錘聲扯斷一截。

抗性變了。

四人都感到了這一點。

埃裡安吐出一口帶血的氣,塔盾橫在身前。

“最後一杯。”

埃裡安頂住噬火者正麵撞擊。

塔盾被撞得幾乎貼到胸甲上,灰燭誓燃的火焰暗下去一層。

他雙腳在黑曜地麵犁出兩道深痕,仍死死攔住那隻怪物。

薇蕾棄弓,握著斷裂銀鈴箭貼地滑過,箭鋒紮入最後一隻黑源杯的杯座裂縫。

瑪琳強行敲響淨鈴,鈴聲裡帶出一截破音。

赫伯將剩下晝線全數釘入溝槽。

最後一隻黑源杯終於碎裂。

八條溝槽同時暗下。

舊堤上方的搏動也隨之停了一息。

埃裡安撐著盾,幾乎要笑出來。

下一息,陣心亮了。

暗下去的八條溝槽重新浮出一圈黑金細紋。

碎杯釋放出的汙染冇有散開,全都沿著地麵向大廳中央彙聚。

赫伯撲到卷軸前,晝線一圈一圈掃過地麵。

“還有節點。”

他的聲音緊得厲害。

“可線譜裡冇有第九點。”

薇蕾重新拾弓箭射向陣心。

箭穿過一片空影,落在另一側黑曜地麵上。

瑪琳淨鈴貼地,鈴聲所過之處,汙染仍在回流。

埃裡安抬要衝。

齊雲伸手,攔在他身前。

盧卡忽然向側麵挪了半步。

殘燭火苗被他護在掌心裡,照向陣心外三尺處一塊不起眼的陰影。

那塊陰影冇有反光。

火苗靠近時,陰影冇有變亮,反倒向內塌下去一寸。

“這裡。”

盧卡喉嚨滾動。

“它在吃光。”

齊雲走過去。

判命再次催動。

這一次,擋在神通前的冷硬規則已經薄了許多。

八杯全碎後,魔陣遮蔽露出縫隙,罪業流向如細線般彙入那片陰影。

絳紫火落下。

火冇有燒噬火者,也冇有燒黑水。

它燒的是影膜。

陰影從邊緣卷起,露出裡麵一圈極細的黑金環。那環無形無色,唯有在判命照臨下顯出輪廓。

環內藏著一枚舊黑曜聖廷的罪業印記,印記深處還有許多模糊人影,像被一隻杯子封在了漫長黑水裡。

第九枚。

無影杯。

齊雲指尖向下一壓。

判命落下。

黑金細環猛地收縮,裡麵傳出一聲尖銳鐘鳴。

無數舊禱文從環上飛出,想要鑽回地麵,可絳紫火線已經封住四周。

罪業被一層層剝開。

黑金環碎裂。

八源噬冬陣隨之崩散。

斷冬舊堤方向傳來一聲沉悶回響,像壓在地底的巨門終於鬆開一線。

白燭聖痕的抽力降下,暮鴉聖痕中的羽紋也退回裂縫深處。

埃裡安胸前火種猛地亮起,又迅速暗回去。

他撐著塔盾,胸膛劇烈起伏。

“成了?”

冇有人回答。

因為陣心的八杯噬火者動了。

無影杯破碎前,它已經搶先吞下最後一股汙染。

它體表生出一層薄到近乎透明的無影膜,半鐘般的胸腹緩緩張開,八個黑色杯痕沿胸前排成圓環。

倒鐘錘徹底融入右臂,錘麵上浮出八枚舊廷禱文。

埃裡安隻往前踏了一步,胸前職業火種便暗下一圈。

薇蕾扣弦的手被無形壓力壓得發顫。

瑪琳淨鈴上的裂紋擴開。

赫伯的晝線卷軸發出焦糊氣味。

四名二十二級強者剛才已經拚儘手段。

眼前這個最終形態,越過了他們能承受的界限。

埃裡安咬著牙,仍想把盾再舉起來。

齊雲從他身側走過。

“退到貧道身後。”

埃裡安肩背繃緊,終究退了半步。

薇蕾扶住瑪琳,赫伯一把拉起盧卡。盧卡手裡的殘燭火苗隻剩豆大一點,被齊雲袖風一找,重新穩住。

黑曜大廳中,碎掉的八隻黑源杯殘片一片片懸起。

噬火者胸前八個杯痕同時張開。

舊教堂鐘聲從它體內響起。

咚。

齊雲玄色衣袖垂下,指間絳火凝成一線。

鐘聲落下前,他向前走了一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