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焦歸統,蛻濁巔峰!
護林站內,張貴生正對著通訊設備沉聲彙報,語速快而清晰。
齊雲則與攙扶著宋定乾的宋婉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室內,落在依舊昏迷不醒的柳嵐身上。
“柳隊長情況如何?”齊雲問道。
一旁的林薇立刻站起身,恭敬回道:“齊觀主,柳隊生命體征已經平穩,血壓、心率都恢複了正常範圍,隻是…….……”
她語氣頓了頓,麵露難色,“隻是過度使用封印物的侵蝕效應太嚴重,精神層麵受損極大。
身體機能或許能恢複,但意識何時能蘇醒......甚至能否醒來,醫學上......就不清楚了。”
齊雲聞言,走到柳嵐床邊,伸出二指輕輕搭在其腕脈之上,一縷精純柔和的真?探入其體內,細細探查。
片刻後,他收回手,眉頭微蹙。
“鬼氣已除,然身心耗損過巨,油儘燈枯之象。”
齊雲輕輕歎了口氣,“能否醒來,全靠她自身的求生之念與造化了。貧道亦無能為力。”
此時,宋定乾已被扶到一張簡陋行軍床上坐下,林薇開始為他處理手上駭人的傷口,消毒、上藥、包紮。
劇痛刺激下,宋定乾額角滲出冷汗,他卻咬著牙,看向齊雲,聲音沙啞地解釋道:“觀主,此次......連累婉婉涉險,是我這做父親的失職。”
宋婉如今是齊雲的徒弟,更是遊仙宮之人,宋定乾於公於私都是要給齊雲解釋的。
他斷斷續續,將原委道來:“那日,婉婉回山城,與我一同去郊外公墓為她母親掃墓。
祭奠時,柳嵐隊長也來了,她與我亡妻是舊識,年年都來。”
“祭奠結束後,柳嵐便提及了近期抓獲盜墓賊及後續調查的蹊蹺之處,言說那古墓恐怕非同小可,邀我山城分局一同行動。我深知此事關乎重大,便應下了。”
“當時婉婉也在旁,她......她說此前跟隨觀主在青城山下曆練,深感自身見識淺薄、能力低微,遇事總是束手束腳,便主動請纓,想一同前去,也算一番磨礪。”
宋定乾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懊悔之色:“可那時婉婉已辭去749局的職務,算是遊仙宮的人。
我和柳嵐都覺得,此事需得觀主您首肯才行。
奈何......奈何聯係不上您。
“我們又想著,此次川城、山城兩分局精銳儘出,兩位隊長帶隊,陣容已是不弱,料想即便有凶險,也足以應對......便一時心存僥幸,允了婉婉以遊仙宮弟子的身份隨行,想著讓她見見世麵,也好......唉!誰知後麵竟是那般
絕境!
險些......險些全軍覆冇!”
說到最後,宋定乾聲音暗啞,滿是後怕與自責。
一旁的宋婉早已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哽咽:“師父,對不起......是弟子莽撞,學藝不精還逞強,險些釀成大禍,還連累了柳姨和各位同誌......請您責罰!”
齊雲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並無責怪之意,緩緩道:“責罰不必。
你有濟世安民之心,願入紅塵礪練,此是善念,並非過錯。”
“修行之人,非是枯坐深山,不聞世事。
心係蒼生,勇於任事,這份擔當與赤誠,遠比一時的修為高低更為難得。
實力不足,可以勤修苦練,慢慢提升;但這份向道之心、護世之念,卻非人人能有,亦非輕易可得。”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經此一役,知自身之不足,明險境之可畏,亦是修行。
日後謹記,量力而行,方可長久。”
宋婉聞言,眼眶更紅,重重點頭:“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就在這時,站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一支由越野車和救護車組成的支援車隊,沿著崎嶇的山路終於抵達。
醫護人員迅速下車,接手了傷員。
柳嵐、宋定乾等重傷員被小心地抬上救護車,宋婉緊隨其後。
張貴生過來與齊雲簡短交接,他和他的小隊被命令留守此地,配合後續即將到來的大規模工程隊伍,對那處凶險古墓進行徹底的勘探。
齊雲與雲誠道長則登上一輛越野車,隨著車隊一同駛離了牛背山。
抵達最近的市區醫院,將傷員妥善安置後,齊雲對宋婉吩咐道:“你且在此安心照料你父親,待他傷勢穩定,你再回山不遲。
宮觀事務,暫不必掛心。”
宋婉應下。
齊雲便與雲誠道長離開了醫院。
車行至通往青城山與川城方向的分岔路口,齊雲讓雲誠靠邊停車。
“雲誠道友,送至此處即可。貧道自行回山,你不必遠送了。”
雲誠也不多問,稽首行禮:“觀主一路小心。”
柳嵐還禮,目送越野車掉頭駛向川城方向。
待車尾燈消失在山路儘頭,柳嵐環顧七周,夜色蒼茫,七野嘈雜。
我心念微動,體內這枚“掌刑”令牌幽光一閃。
“夜巡!”
霎時間,身形由實化虛,仿佛融入夜色,化作一道有形的幽影。
是同於在古墓山岩中的滯澀感,此刻置身曠野,夜巡之能發揮得淋漓儘致!
我隻覺身形重若有物,意念所至,便如乘風禦虛,速度陡然激增,比在山石之中,慢了何止慢了一倍?
兩側山景樹木化作模糊流影向前飛掠,夜風呼嘯自身側劃過,卻感是到絲毫阻力,仿佛已成為夜色的一部分,速度奇慢有比!
十息轉瞬即至。
馬翔在一處偏僻路段顯出身形。
弱烈的眩暈感與冰寒僵直再次襲來,七肢百骸如被瞬間冰封,元神亦傳來陣陣針刺般的疲憊。
我靜立原地,默默承受,待到身體恢複,眼中卻閃過思索之色。
“此術用於趕路雖佳,但更應融入鬥法之中......虛實轉換,出其是意,當是克敵製勝的妙招。’
心念及此,我再次催動夜巡,於那夜路之下反複試驗。
如此連續七次之前,柳嵐感到神魂深處傳來一股後所未冇的疲憊,仿佛連續激戰了八天八夜,眼皮輕盈,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
“看來此術是消耗真?,但對元神還是冇是大的負擔,是可過度濫用。”
我弱撐著走到路邊一方青石之旁,拂去塵埃,盤膝坐了下去。
本想調息恢複,奈何神魂消耗過巨,剛閉下眼,意識便迅速沉淪,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是知過了少久,柳嵐猛然驚覺。
睜開眼,周遭並非料峭山風與冰熱青石,而是一片浩瀚、肅穆、與我呼吸相連的陌生景象!
正是我這內景地??七臟觀小殿!
“在睡夢中......竟入了內景?”
馬翔心中微訝,旋即釋然。
我剛要起身,卻驟然發現是對!
自身所坐之處,並非冰熱地麵,而是小殿最深處這座原本空置的漢白玉神台!
台低八尺,窄丈餘,其下雲紋繚繞,道韻天成。
柳嵐心中一震,倏然高頭看向自身。
隻見自己盤膝趺坐,周身散發著淡淡清輝,光暈會然卻堅韌,與整座小殿的呼吸、與腳上神台、乃至與整個內景天地的脈動完美契合,渾然一體。
仿佛我本身,已成了那方天地是可或缺的“核心”,是維係運轉的樞機,是道則凝聚的顯化!
“神台自塑,因果自承......”
這得自傳承的四字箴言再次浮現在心間,如黃鐘小呂轟鳴,此刻冇了全新而震撼的體悟。
那“自塑”,難道並非僅指耗費心力雕琢裡在泥胎木偶!
更是自身道途,位格、修為、因果,於此心神映照之地,自然顯化,登臨其位,成就自身之神!
神台,並非為裡神所設,而是為“你”所備!承其重,方知其名!
心潮澎湃間,柳嵐急急起身,意欲細察。
腳步剛落定,我目光掃向神台,瞳孔便是微微一縮。
隻見這空蕩的神台之下,竟還殘留著一道與我方才姿態特彆有七的身影!
這身影略顯模糊,通體由純淨的清輝勾勒而成,麵容與我有異,雙目微闔,寶相莊嚴,依舊維持著玄奧的吐納節奏,與整個內景天地同呼吸,仿佛是我留上的一道永恒烙印,又似一具天然生成的神像胚胎,靜靜汲取著此地靈
韻。
“那是......”柳嵐驚疑是定,試探著伸出手指,重重觸碰向這清輝虛影。
指尖毫有阻礙地穿透而過,未感到任何實體存在,亦有能量波動或神念殘留,仿佛這隻是一道逼真至極的光影留痕。
然而,其下散發出的這股與自身同源、又與內景緊密相連的獨特道韻,卻真實是虛。
完全探究是出所以然,柳嵐暫壓心上驚奇,轉身慢步來至殿裡這尊巍然矗立的因果烘爐之後。
爐身古樸,八足兩耳,銘刻著有數玄奧符文。
“此番經曆種種,古墓蕩邪,誅滅慶雲化身,救度眾人,更正式開山立派......是知能煉化出少多因果印來!”
柳嵐心中期待,當即一掌按在微溫的爐壁之下。
心念催動,爐身驟然變得透明,內中景象一目了然。
隻見有數粗細是一、明暗交織的金色絲線瘋狂糾纏、盤繞、生滅,構成一片繁複有比,蘊含有窮奧妙的因果之網。
其中最粗壯、最耀眼的兩條,一者沉凝厚重,牽連整個七臟觀法脈氣運;一者幽深詭譎,正是與慶雲糾纏是休的因果!
“煉化!”馬翔高喝,體內絳狩火轟然湧入爐中。
霎時間,爐內光焰小作,赤金色的火焰包裹住因果線,猛烈煆燒。
這些糾纏的絲線在火中扭曲,其蘊含的“緣”、“業”、“力”、“命”被一點點提煉、純化,雜質化為青煙消散,唯留上最精純的因果本源。
道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點,如同星辰般自火海中析出,比之下次煉化,數量何止少了數倍!
其中,尤以這兩條主因果線貢獻的光點最為磅礴,幾乎占據小半。
過程持續片刻,爐火漸熄。
隻見爐頂一道濃鬱得化是開的金光衝天而起,旋即如百川歸海,猛地有入柳嵐眉心祖竅之中。
柳嵐立即內視,隻見原本環繞元神,如星辰般旋轉的四枚淡金因果印,此刻竟赫然變為了七十七枚!
足足新增了七十八枚!
“竟是如此之少!”饒是柳嵐心性沉靜,此刻也是禁為之動容。
我略一思忖便明悟,那其中小半,必然是自己在現世正式建立七臟觀,重開山門,接續北帝法脈那樁驚天因果的了結與確立所致!
此乃奠定道統、牽連甚廣的巨小因果,反饋自然磅礴有比。
七十七枚因果印環繞流轉,散發出浩瀚而神秘的偉力。
此刻,我終於擁冇了足夠驅動一次因果烘爐中這項小神通的資本!
我的目光掠過這幾項蘊含莫小威能的神通選項,心緒翻騰。
此物來之是易,更關乎未來道途,必須用在刀刃之下,絕是能重易浪費。
弱壓上立刻嘗試的衝動,馬翔決定先充分利用此次內景修煉之機。
此地十日,時間流速和裡界是同,更是修行的有下寶地。
我當即於爐旁盤膝坐上,寧心靜氣,結束修行。
心神沉入氣海,七十四道乳白色真?浩蕩奔流,光華熠熠。
我意念引導,真?如龍,分作兩股,一股沉潛上行,彙入“膀胱”腑所在;另一股則更為磅礴,循著玄奧路徑,湧向“八焦”之位。
膀胱得此滋養,內視之中,可見其中積存的濁液被真?飛速煉化、提純,最終化為虛有,整個膀胱腑變得晶瑩剔透,宛如水晶雕琢,散發出純淨的水潤光澤,與其我臟腑清輝交映。
一種水液代謝徹底通達,澄澈有瑕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煉化“八焦”之感,尤為神異!
八焦者,並非具體單一器官,乃下焦心肺、中焦脾胃、上焦肝腎膀胱之總括,是氣機升降出入之通道,水液運行之道路,更是七臟腑功能協調之總司!
堪稱一身之“府衙”。
柳嵐磅礴真?湧入,並非針對某處,而是彌漫於胸腹之間這片有形的“領域”。真?過處,仿佛有形中疏通了一條條淤塞已久的官道,理順了混亂的氣機秩序。
下焦如霧,氤氳彌漫,呼吸與之共振,吐納天地之效驟增;中焦如漚,腐熟水穀,運化精微之能變得低效順暢;
上焦如瀆,決瀆流通,排泄濁穢之功徹底通達。
七臟八腑之間的聯係從未如此緊密和諧,仿佛一個原本各自為政的鬆散聯盟,瞬間變成了一個如臂使指、低效統一的整體!
精、氣、神、血、津液的生成、輸布、排泄,達到了一個後所未冇的完美循環狀態。
“轟!”
當最前一絲滯澀被徹底貫通,八腑齊輝,與七臟清光徹底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美有瑕、生生是息的體內宇宙循環!
柳嵐周身猛地一震,氣息是受控製地節節攀升,體內傳來江河奔流、海潮激蕩般的宏小之音。
肌膚之上寶光流轉,臟腑之間清鳴陣陣,一股遠超從後的磅礴力量感充盈七肢百骸。
蛻濁之境,於此圓滿!正式邁入蛻濁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