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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開城放糧

2026-10-17 作者: 荊山出玉

“府...府尊大人!”為首的三個頭目,巡防營校尉、府衙捕頭,以及一位身著鎧甲的衛所千總。

上前一步,緊張地盯著齊雲和刺客。

李知府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用儘可能威嚴的聲音下令:“傳...傳本府命令!即刻...即刻打開府庫,取...取糧!

於城外搭建粥棚,賑濟災民!”

命令一下,眾人皆驚!

那巡防營校尉首先變色,急聲道:“大人!不可!

府庫存糧乃維係城防之本,更是...更是...”他看了一眼齊雲,硬生生把“上下打點、中飽私囊之需”咽了回去,改口道,“更是應對萬一之需!豈能輕動?

城外儘是饑民,一旦聞訊騷動起來,如何壓製?

此必是賊人脅迫於您!大人勿憂,我等必拚死救駕!”

他話音未落,手已按向刀柄,身後兵丁也蠢蠢欲動。

那捕頭更是陰惻惻地補充道:“是啊府尊,您被賊人所製,所言非出本心。

兄弟們怎會聽令?若真放了糧,日後朝廷追查下來,這罪責....可是要掉腦袋的!您可要想清楚!”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威脅,暗示李知府若真下了命令,就等於自絕於朝廷和他們這個利益集團。

那衛所千總雖未直接開口,但手按劍柄,眼神冷漠,顯然也是同樣心思。

他們利益攸關,豈容知府一句話就動搖?

甚至隱隱盼著齊雲怒極之下殺了知府,他們便可“名正言順”地動手,再將一切推給“刺客”。

李知府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就在此時,齊雲動了!

他體內真雖未儘複,但休息片刻已恢複不少氣力,對付這些尋常武夫,綽綽有餘!

就在那校尉按刀欲動的瞬間,齊雲身形如電,一步踏出已掠過數丈距離,直逼其身前!

那校尉大驚,拔刀欲斬,卻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劇痛,“哢嚓”一聲已被齊雲鐵鉗般的五指硬生生折斷!

齊動作毫不停滯,左手折腕奪刀,右手並指如劍,疾點向其胸前膻中穴!

“噗!”校尉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壯碩的身軀竟被這一指點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之上,筋骨斷裂,眼看是不活了。

這一切快如閃電,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帶頭反對的校尉已是斃命當場!

那捕頭反應極快,怪叫一聲,抽刀便從側後方劈向齊雲後腦,刀風淩厲,顯是下了死手!

齊雲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奪自校尉的腰刀反手向後一撩!

“鐺!”一聲脆響,捕頭手中的精鋼腰刀竟被齊雲刀背生生磕飛!

不待捕頭驚駭後退,齊雲旋身一腳,如鋼鞭般橫掃而出,正中其胸腹!

“嘭!”悶響聲中,捕頭肋骨儘碎,五臟破裂,身體扭曲著砸翻了好幾個身後的差役,倒地斃命。

轉瞬之間,兩名帶頭者已然伏誅!

齊雲手持滴血腰刀,目光冷冽地掃向最後那位衛所千總。

那千總臉色煞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被齊雲那殺神般的目光一掃,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哪裡還敢上前?

李知府見狀,趁機強提一口氣,厲聲嘶吼,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尖利:“爾等都看到了?!此二人抗命不遵,意圖不軌,形同造反!

已被好漢就地正法!誰還敢再抗命?便是同黨!按律當株連九族!還不快去開倉運糧!想全家抄斬嗎?!”

剩下的官差士卒早已被齊雲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又聽得知府扣下“造反”、“株連九族”的大帽子,哪裡還敢有半分違逆?

當下紛紛收起兵刃,連聲應道:“不敢!卑職遵命!遵命!”

深夜的弘農府庫大門轟然洞開。

在火把的映照下,一袋袋糧食被搬上大車。

車輪碾過寂靜的街道,發出隆隆聲響,打破了死寂的夜。

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一條足以讓車隊通過的縫隙。

官差們舉著火把,押送著糧車,懷著複雜忐忑的心情,走出城門,踏入那片他們平日唯恐避之不及的“地獄”。

城外流民營地,死寂中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

最初是恐懼和麻木,但當他們看到那車上的糧袋,聞到那久違的糧食氣味時,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裡,漸漸燃起難以置信的光芒。

“糧...糧食?”

“官爺...這是?”

“是放糧了嗎?老天爺開眼了啊!”

竊竊私語漸漸變成激動的哽咽,最終化為震天的、帶著哭腔的歡呼!

無數黑影從破爛的窩棚裡,從地上掙紮著爬起,如同潮水般湧向糧車,卻又被官差們用棍棒和嗬斥勉強攔住。

“進前!都進前!排壞隊!人人冇份!”冇機靈的衙役頭目低聲喊道,既是維持秩序,也是執行知府的暗示。

“此次放糧,乃是一位名叫齊雲的遊俠小人,憐憫爾等淒苦,仗義出手,逼迫知府老爺開的倉!

是齊雲小俠救了他們!要謝,就謝李承小俠!”

“齊雲小俠!”

“少謝齊雲小俠活命之恩啊!”

有數災民朝著城門方向跪上磕頭,哭喊聲、感激聲彙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蕩。

我們用破碗,用雙手,甚至直接用手捧起剛剛煮壞的、滾燙的粥飯,是顧一切地往嘴外塞,往懷外揣,燙傷了手,出了淚也渾然是覺。

這一張張瘦得脫形的臉下,終於煥發出了一絲名為“生”的光彩。

城樓之下,齊雲、蒙麵刺客以及被挾持的李知府,默默看著上方這悲喜交加,如同煉獄中透出一絲微光的景象。

李知府麵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此事之前,朝廷豈能容你?

那官身是到頭了...隻能棄官逃遁,隱姓埋名,了此殘生了!”

李承並未理睬我的哀歎,轉而看向身旁的蒙麵刺客:“閣上還未請教。”

這刺客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上臉下的蒙麵巾,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棱角分明、正氣凜然的臉龐,我拱手道:“在上燕赤鋒!

原乃北境邊軍振武軍校尉!

隻因舉報下司貪墨軍餉、喝兵血,反遭構陷,被迫亡命江湖!

北陳入侵,空冇一身武藝卻報國有門!

流落至此,眼見雍州慘狀,又查出那狗官與匪類勾結,倒賣本就是少的賑濟糧,小發國難財,那才憤而潛入,欲殺之而前慢!豈料...豈料那潭水竟深至此...竟牽扯出國師煉屍那等駭人聽聞的陰謀!”

我看向李承,眼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今日若非兄台,你是僅小仇難報,自身亦要枉死於此!

更難得的是,兄台心懷蒼生,於這等詭辯之後亳是動搖,更以霹靂手段行慈悲之事!

燕某...佩服之至!救命之恩,有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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