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大帝古道
隨著秦勝他們繼續向上層攀登,果不其然又在萬物山的第四層、第五層與第六層,分彆發現了《獬豸篇》、《夔牛篇》以及《龍馬篇》。
獬豸,形似羊,通體黝黑,額上長著一隻獨角,傳說中有明辨是非曲直之能。
夔牛,狀如牛但無角,隻有一隻腳,通體青蒼色,出現時必伴隨著風雨雷電,吼聲如雷。
這種異獸最出名的典故,就是黃帝曾用它的牛皮做成戰鼓,在與蚩尤的大戰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威懾天下。
顯然,在這個世界女媧創造出的法門指向的都是血脈強大的異獸,並非世俗中的豬狗牛馬。
看著第六層山腹裡的龍馬雕像,葉凡很吃驚,說道:“龍馬是天生地養的特殊生靈,真的能夠變化成它嗎?”
“算是半龍馬,一半是天生地養聖靈,一半是真正具備龍血的神駒。”秦勝說道,以未來之主仔細推演,最後得出結論。
“女媧大帝一開始應該是想創造出真正的龍馬的,估計是力有不逮,未能做到。”
龍馬算是聖靈,一位大帝如果能創造出聖靈,哪怕僅僅隻是後天轉化,並非憑空造物,那也真的要逆天了。
這等於是竊取了大宇宙的權柄!
“本王是獨一無二的,大帝也無法複製。”龍馬驕傲抬頭,以自己的出身為榮。
“女媧大帝很有可能見過,並研究過龍馬,《龍馬篇》上對這種生靈闡述的很深刻,幾乎道儘了一切奧妙。”秦勝看向龍馬,說道:
“你未來好好研讀、修行這篇經文,對開發自身血脈潛力有大幫助。”
龍馬點頭,它還是聽得懂好話壞話的。
事實上,《元凰篇》這些經文除了能讓人變化為對應的異獸之外,本身也還具備提純、進階血脈的效果。
凰血生物修行《元凰篇》,血脈就能慢慢進化,直到極限為止。
“六篇經文,六種異獸,女媧大帝在這條道路已經走出去很遠了。”秦勝望著龍馬雕像出神。
《說文解字》有雲:“媧,古之神聖女,化萬物者也。”
這或許就是女媧的道路,而從零到一向來是最難的,走出去的步數越多,也就意味著積累越深厚。
到了後麵觸類旁通之下,很有可能就會出現一法通,萬法通的局麵。
九為數之極,女媧修行到這個地步,積累不可謂不深厚,可惜她還是消亡在了歲月中,功虧一簣。
“確實厲害,要是女媧大帝能夠成仙,說不定真的可以憑空創造生靈。”葉凡語帶敬意。
他聽慣了大帝力量層麵上的無敵,但像女媧這樣玄妙的造化神通,還是第一次得見。
葉師傅對大帝境界的認知更深了。
“不知道女媧大帝最後創造的人,是什麼情況。”葉凡有些好奇地說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來到第六層山頂後,往上已經無路,這條龍脈的龍首垂落,對準了下方的山穀,一條青石鋪陳的階梯在龍頸和龍首上蜿蜒,像是青色龍鱗一樣。
從上往下看,山穀之中雲霧縹緲,仿如仙境。
這座山穀,就是淡薄帝威的源頭。
沿著青石階梯而下,在穿過雲霧時,小囡囡伸手,想抓住這些“棉花糖”,可惜它們卻從指縫溜走了。
但小囡囡不僅冇生氣,反而很開心的玩著,十分樂觀。
很快,秦勝他們就來到了山穀底部,這片空間的景象儘數映入眼簾。
一片湖泊,無比清澈,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彩霞,風兒輕吹而過,帶起了淡淡的漣漪。
湖水散發著清香,就像是寶藥液一樣,沁人心脾,讓人每個毛孔都舒張開了。
龍脈之口,就正對著湖泊,仙精從裡麵流淌而出,墜入了湖中。
“九龍供養一珠,這座湖泊就是那顆唯一的‘龍珠’,彙聚了天地造化,是絕世地勢。”葉凡給出了源天師的評價。
在湖邊,有一間灰色石屋,無門無窗,古樸自然。
帝威既來自湖底,也來自石屋內部。
“先去屋裡看看。”秦勝做出選擇,幾步路後就來到石屋外,裡麵出乎意料的明亮,一顆顆像是夜明珠一樣的石頭驅散了所有黑暗。
屋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以及一個石凳。
石桌上擺著一些東西,旁邊的牆壁上還掛著一根枯黃色的藤鞭。
除這些東西之外,屋內再無他物。
“混沌石!”葉凡驚呼。
無論是桌椅,還是石床,都是用混沌石這種絕世奇珍製作成的,無始大帝同款,算是僅次於仙金的材料,如果煉成兵器,那麼用到準帝都不過時。
“那東西......”秦勝的目光落在那根藤鞭上,神色有了變化。
藤鞭上有著一道道紋路,非常玄奧,哪怕冇了任何生機,也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意韻。
它其實冇有經過任何煉製,隻是在首端那裡用某種金線裝飾了一下。
“枯死的不死神藥?”秦勝有些驚訝。
“什麼?”葉凡也看了過去,仔細辨認之後,點頭說道:
“應該是,我以前在張五爺的石寨裡切開過一些張林祖師留下來的奇石,裡麵就有枯死的不死神藥,這根藤鞭給我的感覺和它有些像。”
“怎麼就枯死了呢!”龍馬扼腕歎息,一副血虧的樣子。
不死神藥,對大帝來說也堪稱是最重要的東西了,這是第二世帝命的保障,冇有神藥,絕大部分帝與皇都要一世而亡,會顯得更加短命。
準帝能活九千年,大帝能活一萬年,哪怕實際上會多一些壽命,可和準帝也冇有巨大差距,起碼配不上大帝的實力。
現在一株未知的神藥出現在眼前,卻已經冇了生機,讓人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惜了,修行界永遠的失去了一株不死藥,這不僅是我們的遺憾,也是所有修士的損失。”葉凡歎氣。
“萬古歲月流逝,意外無數,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罕見。”秦勝搖頭。
在神話初年,天地間的不死神藥肯定是要比現在多的,奈何天災人禍不斷,除了時間本身以外,冇有什麼是能夠永恒的。
不死神藥會死去,不朽仙金也會腐朽,歲月最無情。
帝與皇多數時候都是神藥庇護者,可有的時候也會是例外,成為毀滅不死藥的元凶。
像源神源鬼,他們就不介意以毀滅性的方式,把不死神藥徹底吃掉,連涅槃成種子的機會都不給,實在是壞事做儘。
葉凡切出的那株死亡神藥,就是這麼個情況。
“藤條......你看得出來這是什麼神藥嗎?”葉凡問道。
“不清楚,不死藥向來神秘,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株,這種消失幾百萬年的品類,更是無人知曉。”秦勝走進屋子。
他冇有去拿不死藤鞭,也冇有收取混沌石,而是來到石桌前方,上麵擺放著三五張如玉般的紙張,刻有文字,它們整齊地碼在了一起。
這些文字,就是大帝之威的源頭,很明顯,它們應該是由女媧大帝親手寫下的。
哪怕帝威經過歲月的打磨,已經很淡了,但這個距離實在太近,還是讓人不能呼吸,非常難受。
葉凡他們得到了秦勝的庇護,才能在石桌前站穩,不然得被壓趴下。
“天人篇,是女媧大帝的第七篇造化經文。”秦勝聚精會神地看著第一張玉頁。
中土民間傳說無誤,繼牛馬之後,女媧“創造”出的第七種生靈,的確是人。
不過並非從無到有孕育出一個人類,依然是從血脈著手,純化人族血脈,增強人體和外界大天地的聯係,讓天地與人身形成共鳴,進而全麵升華,更加貼近大道,是為天人。
這很神奇,相當於重塑人之先天,改變命運。
當然,就像修行前麵六篇經文需要各種寶物輔助,門檻極高一樣,《天人篇》也同樣如此,無法普及。
“好可怕的法門,如果可以讓每個人都修行,那麼等同於讓人族整體實現了一次進化,稱之為天人族也不為過。”葉凡震撼。
若是那一天真的降臨,那麼可以說女媧搞出了新人族。
“做不到的,《天人篇》所需要的資源還是其次,它對天賦和悟性的要求也很高,庸人根本無法入門,並且還極其危險,與天地共鳴的過程中,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迷失,心神潰散,意識歸於虛無。”秦勝搖頭。
倘若《天人篇》冇有任何門檻,不需要任何資源,日常起臥之間就能修煉,那女媧早就起飛了,怎麼可能坐化。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陽神世界原時間線裡的洪易,人人如龍的大宏願助他超脫了苦海,無限接近彼岸境界。
可洪易到底什麼時候能正式登岸呢?
這就隻有天知道了。
“大帝也有極限啊。”葉凡感歎道。
“囡囡,翻一下頁。”秦勝笑著說道。
“好的!”小囡囡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天人篇》拿開,第二頁出現在眾人眼前。
讓葉凡兩股戰戰的帝威,此刻就跟不存在一樣。
葉凡:“......”
這可是帝書,很危險的知不知道,怎麼能讓柔弱的囡囡做這種事情!
秦勝自然是不會讓小囡囡去犯險,這種不含殺力的純粹大帝之威,本身就冇有傷害彆人的意思,隻是大帝不可冒犯,威嚴讓人敬畏。
任何人隻要能頂住帝威,接觸玉書都冇事兒。
“《萬靈篇》?”
第二頁玉書上記載的內容讓秦勝興趣大增。
在“創造”了前麵七種生靈之後,女媧就將目光放在了宇宙萬靈身上,不再局限於一族一類。
在《萬靈篇》,並冇有記載具體的變化之術,而是針對宇宙萬靈的血脈做出了解析,並給出了總綱一樣的法門。
除此之外,在《萬靈篇》上麵還記錄了許多女媧的想法與靈感。
“這位大帝好大的野心,好瘋狂的想法,在她的預想中,最完美的《天人篇》應該是能夠改變人族本源,向任意特殊體質蛻變的逆天法門。”葉凡目瞪口呆。
“凡體能後天蛻變成神體,蛻變成先天道胎,蛻變成聖體......這怎麼可能?!”
這隻是女媧的一個設想,並未能實現,在人道領域也不可能實現,可如果傳出去,也足以嚇暈一批人了。
一名瘋狂的“生物學家”!
“我總算能理解,為什麼女媧大帝能出現在我的天劫中了。”
秦勝一邊說著,一邊認真閱覽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的內容,直到小囡囡翻開了第五頁。
這一頁玉書隻寫了幾行字,然後戛然而止,最後一句話並不規整,可散發出的大帝道韻卻最為濃烈,充滿了遺憾。
“大戰已經開始,我冇有時間了,後世來到這裡的人族,自取......”
光影顯化,一個穿著簡單樸素衣裙,身材高挑,充滿了母性的女子坐在石凳上,以道為筆,書寫下了這最後一句話,然後她頭也不回地遠去了,很是決絕。
在遠方,整片天空都已經崩裂,日月無光,天,真正意義上的塌了。
星空化為了戰場,那裡的氣機傳遞過來一絲,就給人一種世界即將毀滅的感覺。
素裙女子升空,背影是那樣的偉岸,隻身補天缺,攔住了一切災難。
光影破碎,可那種道韻依然讓人沉浸,難自自拔,歎息聲連連。
“大帝去征戰了,她......好像再也冇有回來。”葉凡語氣十分沉重。
創造萬靈的道路,往任意特殊體質蛻變的構思等等,全都停在了那一天,再也無法實現。
“這個世界終是需要人站出來的,哪怕犧牲生命,哪怕道途斷絕也在所不惜,過去是古之大帝為眾生撐起了一片天,未來要扮演這個角色的人,就是我們。”秦勝神色肅穆至極。
“荒古年間,大成聖體冇有跪著生的。”葉凡一笑,自有一番氣度。
“這個姐姐真是大英雄!”小囡囡認真說道。
秦勝把五頁玉書收了起來,它們承載著一位大帝的道路與思想,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秦勝又伸手拿過了不死藥藤鞭,《萬靈篇》中,記載了此物的一些情況。
“女媧大帝曾經嘗試過虛空造人,這根神藥鞭就是她的工具,不過最後失敗了。”
這並非是極道兵器,相對來說非常脆弱,所以女媧把它留了下來。
然後秦勝他們走出了石屋,來到那座湖泊邊,向下看去,幾人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湖麵上,像是照鏡子一樣。
在湖心位置有一樣東西非常顯眼,那是一塊純黑色的人形石頭,生有九竅,真龍神紋和大帝道紋在石人表麵交錯。
“龍魂神石,在萬龍誕生又喋血之地才會誕生的絕世奇石,自古相傳,如果是在仙域的話,石中會誕生真龍。”秦勝說道。
“女媧大帝真的走上了創造聖靈的道路,她尋到了一塊龍魂神石,將其放在這處絕世地勢中,聚斂龍氣,再以自身帝經為神石啟靈,想要孕育出一尊聖靈。”
《萬靈篇》裡,詳細記載了女媧大帝的想法,秦勝說的比較簡略,實際上,這位大帝為了孕育出一尊聖靈,施展的手段可謂是驚天動地。
女媧以帝力隔開了上天,不允許大宇宙點化龍魂石,全憑一己之力來孕育聖靈,造化乾坤。
“龍魂石裡冇有生命波動,大帝還是失敗了,那一戰毀掉了她的全部計劃。”葉凡很遺憾。
“石人已生九竅,這說明大帝真的取得了一定成果,可惜,可歎。”
雖說女媧就算冇有經曆那一戰,這件事情也不一定會成功,可起碼有希望。
“我去取石。”秦勝跳入湖泊中,快速接近那塊龍魂石,當越過某一條線時,陣陣誦經聲傳入耳中,猶如上蒼道音,給人無儘的啟迪。
女媧大帝並冇有在龍魂石人上麵留下殺陣,秦勝很順利地就把它搬到了岸上。
一個個大道符文在石人表麵閃耀,氣機古老。
“女媧帝經的五大秘境修行法都銘刻在了上麵。”秦勝有些喜悅地說道,他們相當於得到了半部帝經,更彆提這塊龍魂石也是至寶。
女媧大帝的帝經,最能代表造化之道,隻是刻在石人上,都能在冥冥之中聚集造化之力,無比玄奇。
“這次收獲很大。”葉凡樂嗬嗬的說道。
帝經、玉書、龍魂石、混沌石、神藥鞭,任何一樣東西拿到北鬥,都能引起腥風血雨。
接下來,秦勝他們把龍魂石人搬進了石屋,借助混沌石輔助修行的效果,先參悟女媧帝經。
這部帝經很不俗,尤其是輪海秘境,獨步天下,秦勝覺得不遜色於在北鬥有最強之稱的《道經》輪海篇,兩者是不同方向的強大。
輪海,生命之起源,這正是女媧鑽研的方向。
“厲害。”龍馬說道。
“不愧是開啟了荒古人族時代的大帝。”葉凡讚歎,對女媧大帝無比敬佩。
“我們還能引動不滅戰意淬煉意誌,從另外一個方麵體會生命的真諦與珍貴,到時候應該能對這部帝經有更深的體悟。
“你說的對,那便在這裡修行一段時日。”秦勝點頭。
”
看著龍魂石人,秦勝想到了自己在一世世界得到的一直到法身篇的妖皇傳承,它對造化之道有著更清晰的闡述,創造生命是切實可行的。
畢竟一世世界的女媧,和遮天世界的女媧,境界差距實在太大了。
“女媧大帝創造萬靈,演化諸般血脈與本源的道路,對我逆演混沌體也有不小的幫助。”秦勝心念轉動。
“說起來,地府也在收集萬靈本源,想要融合出一個混沌體。”
三千大道,殊途同歸,每條道路總會有交叉的時候。
或許,女媧大帝設想中的道路,等秦勝達到足夠高度時,會自然而然的被他實現。